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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天空電閃雷鳴,‘嘩啦啦……’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顏水心身上的衣服沾了很多血,看到一家裁縫店里掛著幾身新的男衫,連忙走了進去。
“哎喲,公子,你衣服上怎么那么多血漬?”店里的中年婦女問道。
“哦,不小心摔下路梗了。”顏水心撒個謊,指了下墻上掛的其中一身成衣,“老板娘,你這衣服賣嗎?”
“當然賣了。”老板娘也不開價,“不是什么好料子,三百文一身。”
“給我一套吧。”
“好勒。”老板娘取下顏水心要的型號。
顏水心去邊上隔出來的更衣室換了干凈的男衫,重新束好了發,付了錢之后,站在店門口看著瓢潑大雨,“沒傘啊,想去邊上腳舍暫歇。”
為了肚子里的寶寶著想,一次不宜走太多路。
“就歇我家吧,我這鋪子后院也有兩間多出來的客房。價錢便宜,三十文錢一晚,還比腳舍人雜的清靜。”老板娘很會做生意。
“那吃的……”
“我做就是,家里有菜,吃的價錢也實惠。”
顏水心覺得還不錯,就在裁縫鋪暫時歇下了。
等雨停后,她在邊上的腳舍打聽到朝廷已經向各城鎮、乃至村,下發布告,安王已經自行回京。
還有京城過來的人看到皇帝派人將蕭夜衡護送進了安王府。
這么說來,顏水心推測到,在她墜崖后,皇帝及時趕到,救了蕭夜衡。
那她就放心了。
晉王在各地設的關卡,也不可能再逮著人,全都撤了。
如今,進京的路恢復暢通。
大家都在唏噓,尋找安王的重賞,居然無人領到,人自個回去的,可惜了。
何家屯離京城也就四十里路左右,她想馬上回京城見蕭夜衡,但她的肚子又隱隱痛了起來。
一想到腹中的寶寶是蕭夜衡唯一的后嗣,她就格外小心。
這屯子里沒有藥店,要去五里外的俐縣買,她出了點銀子,讓裁縫店的老板娘找人幫她買安胎藥。也不怕老板娘知道她女扮男裝。反正晉王的人估計以為她落崖,沒人逮捕她了。裁縫店老板娘還熱心地把她原本沾血的衣服洗好了,又將破口縫了兩棵竹繡。
顏水心一天煎一副安胎藥吃。
安全起見,她在何家屯何裁縫家住了三天,每天吃好喝好。
直到把肚子里的寶寶養壯了,才結帳,搭了輛過路的客商馬車回京。
清早出發的,中午的時候,馬車就進了京城大門,停在一處客棧門前。
顏水心與搭車的另幾人一道下了馬車,她付了自己的車費之后,才正視起京城大街來。
寬敞的道路兩旁店肆林立,樓閣飛檐,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熱情地吆喝,街道四通八達地延伸,正午的烈日炙烤著大地,卻仍擋不住熙來攘往的人流,果真不愧是天子腳下,處處熱鬧繁華,欣欣向榮!
走在人潮中,顏水心時不時聽到路人談論當今皇帝蕭景連同一批大臣中了奇歡瘋尸散之毒。很多人關心這天下以后會如何。
但更多的人照樣過日子,因為皇帝要是倒了,總有人會上位。
顏水心覺得皇帝中毒這種事,肯定得瞞著,被捅出來,定是晉王干的好事。
從攏季城一千三百多公里開外就天天想著回京,如今真站在京師的土地上,她突然又覺得沒什么歸屬感。
她不是古代人,這副身體的原生家庭,對原主又奇差。
禮部尚書顏卿家,她不打算認。
一個身穿華麗翠綠色錦衫,頭戴數枚閃光金飾的女子從前邊走過來,她頂著一張瓜子臉,彎眉大眼,容貌上乘,這不是她在現代的前閨蜜李向菱嗎!
她旁邊還有一個丫鬟在打扇子。
顏水心在現代談了一個男朋友叫趙慎,因為婚前她不肯與趙慎睡覺,有一天竟然捉到了閨蜜李向菱與趙慎滾床單。
她果斷與這兩人分道揚鏢,后來狗男女結婚了,她很長時間才從失戀的痛苦中走出來。
再后來就穿來了。
“看什么看!我們家小姐乃是禮部尚書顏大人的嫡女,是你一個平民百姓能直視的?”翠衫女子身旁的丫鬟呵斥了顏水心一句。
顏水心為圖方便,一身男裝,估計對方誤會她是色狼了。
但小丫鬟說的那瓜子臉女人的身份,竟然是她這副身體原主的姐姐!
禮部尚書顏卿有二個女兒,長女顏向菱,乃原配夫人所出。
次女顏水心,是小妾裴玉的女兒。
顏水心想到裴玉死了,心下微沉。
“覬覦本姑娘美貌的登徒子也不是一個兩個了。”顏向菱眼神中閃過一縷自傲,“綠兒,你也就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了。”
那呵斥顏水心的小丫鬟應了聲是。
顏水心道了句,“原來是顏尚書家的嫡女,失敬。”
顏向菱打量了‘他’一身粗衫男裝,肯定是個窮光蛋,不屑地哼了聲,“本小姐身份尊貴,再盯著我看,讓人挖了你的眼!”
邊上有幾個人駐足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