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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攔著,“到了京城再看。”
“偏不。”她倒要看看,有什么東西,蕭夜衡是不方便親口告她,要用寫的。
他想奪信,顏水心一把推開他,從信封里拿出紙箋瀏覽,一看完,她火大地瞪著他,“蕭夜衡,你怎能如此!”
竟然是遺書!
他在遺書里說會在天上守著她,讓皇帝把他名下的財產都給她。
字句是讓她動容得心酸心痛,“你打算真的瘋了,就自盡嗎。”
蕭夜衡痛苦地紅了眼眸,“你不肯離我而去,我怕瘋了傷到你,那便在保有最后一絲理智的時候,自我了結。”
“那我就跟著你去了。”她定定地看著他,突然悲凄地說,“蕭夜衡,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是穿越來的現代人,一縷幽魂占據了顏水心的身體。按文明程度來算,估計是離現在一千多年之后。如果死了,你我在黃泉也不可能相見,你只有活著,我們才能在一起。”
蕭夜衡震驚了,隨即了然。
禮部尚書之女顏水心不受寵,怎么可能會醫術?若真有那番遇神醫的奇遇,也不會像她這般醫術嫻熟。
何況,在牢里與一路行來,她表現出的卓絕智慧,加上她什么都會。
根本不可能是一個深閨庶女。
“那你……本名叫什么?在未來住在何處?”他震驚過后,輕聲問。
“我的名字也叫顏水心,出自中醫世家,我爸開醫院的,我媽是企業老總。按你們這兒的話來說,我父親開了個大醫館,母親是會做生意的那種富商頭頭。”
“女子行商?”他不解。
“在我那個世界,男女平等,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一夫一妻,男人不可以多娶,否則為律法所不容。若是找小三,就是外面有女人,會被人鄙視。”她又說了她在現代的家庭住址,“你問這個做什么?”
“本王說過,要去你真正的家提親。”他將她擁入懷里。
“可惜,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如果知曉,你會走嗎?”他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會。她在現代是獨生女,父母失去她,怕是活不下去。
蕭夜衡雖然不能離開他,終歸是一命。她爸媽,是兩條命。
兩害相權。取其輕。不是么。
可她不敢說會回去,他中毒太深,再刺激他,怕是馬上會瘋,也不愿騙他,“反正我回不去,問這個沒有意義。”
“有。本王不許你回去,你要永遠留在本王身邊!”蕭夜衡重重地緊箍住她,“沒了你,本王立刻會死、死不瞑目!”
顏水心拍撫著他的后背,調侃氣氛,“王爺,我差不多是你們所說的借尸還魂了。這副身體的原主死了,我才穿來的,你不把我當妖怪?”
“胡說什么。”蕭夜衡輕咬她櫻嫩的唇瓣一口,“你若是妖怪,本王就是妖夫。但心兒,此事你切不可向第三人提起,不然,指不準真有人找借口,將你當怪物除了。”
“知道了。”她也是有把握,以她與蕭夜衡之間的深厚感情,才敢說的。
他忽然一皺眉,“裴玉不是本王的岳母,你在未來的父母才是。”
“我占人體身,還是要去給裴玉立碑的。”她輕笑著摸了一把他的臉,“夫君,我爸媽,就是你們所說的爹娘,他們要是知道女婿是個王爺,一定很開心。”
“不嫌本王肢體殘缺,容貌丑陋嗎?”
“我在家里是小霸王,他們不敢嫌。而且,我爸媽一向愛我所愛。他們也會喜歡你的。”顏水心想到,“我失蹤了這么久,“爸媽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他們一定會好好的。”他緊緊地圈著她,幾乎想將她嵌入骨髓,再也不分開,“心兒,你記住,不論何時、何地,本王永永遠遠都無法同你分開。”
“好。”她從他懷中抬首,“那也請王爺就算真的瘋了,也不要自我了結。哪怕你是個瘋子,我也照樣愛你,好嗎?”
蕭夜衡獨眸中再次滑落一行清淚,哽咽,“好。”
“就算你不可避免你會瘋,我也一定會保重自己,不會被你傷到。”她加了一句。
他將下巴抵在她薄削的肩膀,得她,是他一生之幸。
顏水心從袖袋中取出火折子,當著他的面燒了那封遺書。
“心兒!”他想阻止,她卻不讓,將燃燒的遺書仍進桌上的空碗,直到燃成灰燼,她啟唇,“我不要你死后的財產。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存在這個世間,遺書無用,不如燒了。”
若她是圖財,一刀殺了他,拿遺書去繼承他的遺產不就好?她是真的愛他啊,不為他的權勢,不為他的錢。
蕭夜衡內心動容得有如排江倒海,唯今只有一個信念:活著照顧她。
兩人接下來聊了一下她在現代的事,又研究出了怎么回京的方式。
飛鴿傳書怕是行不通,這個時期,鴿子怕是一進宮墻,就會被打下來。
那就找人去皇宮附近放風箏。
蕭夜衡幼時與皇帝曾一道去東郊皇家獵場守獵,兩人遇刺客,當初約定好出一個斷翅鷹形暗號,表示有難。
這事兒,兩人絕對忠心的近衛知情。
第二,找人去皇宮與安王府附近畫斷翅鷹形圖。
等忠心于安王與皇帝的近衛發現,調兵前來營救。
蕭夜衡所中的毒不能再拖了,兩人也不愿意分開,怕再見不到面。
于是,交待店小二不要讓人進兩人的客房,二人乘馬車上街。
每個城鎮,總有些苦力、或是跑腿的聚集在一處等活計。
打聽到此處,顏水心找了五個邊上店家說的可靠苦力,說是她嫁進富家,一直不孕,在皇宮與安王府附近畫斷翅鷹圖,去皇宮附近放有此圖的風箏,會懷上男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