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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發(fā)現(xiàn),連忙躲開。
她又瞄準(zhǔn)王莫,王莫也迅速變化走姿。
白錦川發(fā)現(xiàn)顏水心準(zhǔn)備朝他扔刀的時候,光顧著躲她的刀,蕭夜衡一個橫劈,白錦川的腦袋與脖子分了家,一顆頭顱滾到了顏水心腳邊,張大著嘴,死不瞑目。
夏初雪見狀,轉(zhuǎn)身就跑,蕭夜衡手里的長刀飛擲過去,刀刃從背后將她整個人刺穿,冒出胸前。夏初雪來不及厲呼,就倒地身亡,擊起一地灰塵。
馮海與王莫勢均力敵,后者要防顏水心暗算,一分神,胸口就被砍了一刀。
“兄弟,有話好好說。”王莫捂著流血的胸口,“顏水心武功奇差,我們聯(lián)手把蕭夜衡殺了。能出去的,必然是你我之一……”
“可惜,我不信任你。囚牢規(guī)則這么大的事,你都一直瞞著我,把我當(dāng)傻子!”馮海眼眶殺得通紅,“我糧被燒,即便差點(diǎn)餓死,老子吃趙柄的肉,寧愿冒險去搶蕭夜衡,可曾打過你半分糧的主意?”
王莫招招格擋,也贏不過對方。陰著臉不答話。
“我欲傷顏水心,她反嘲我‘辦事’快,你做為兄弟,幫著外人嘲我,可曾想過我心里難受?”馮海再問。
“我……”王莫寒著面不吭聲。
“想當(dāng)初,你、我、牢頭孫成,是過命兄弟,大家拜過把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馮海喝聲,“我與牢頭孫成都識字,而你王莫只是個文盲。牢頭當(dāng)初掌管全獄,把規(guī)則告訴了你。那是真把你當(dāng)兄弟。他那人心機(jī)沒你深,定是你攔著他,不許告訴我。”
“……”王莫依舊不言。看樣子,對方說準(zhǔn)了。
“在你準(zhǔn)備將我不知不覺殺了,我憑什么還要與你聯(lián)手?”馮海滿臉被兄弟背叛的痛怒,拿起刀對著王莫步步殺逼。
王莫只得招招反殺,“兄弟,你中了顏水心的挑唆。本來,我與你等聯(lián)手,肯定能殺了蕭夜衡,現(xiàn)在,白錦川與夏初雪死了,我們根本打不過蕭夜衡。”
“那又如何?她說的是實話,而你這個該殺千刀的兄弟,老子送你下地獄!”王莫拔地而起,舉刀照著王莫的腦袋劈,王莫險險閃開,待后者一落地,手里的長刀一個回馬劈,眼看刀就要插中馮海的脖子。
王莫卻突然倒地,抽搐了一下,死了。
馮海劫后余生,定睛一看,只見王莫的后頸被一把匕首插穿,那把匕首還是當(dāng)初趙柄用來刺殺蕭夜衡的,后來就不見了,原來是蕭夜衡拿去了。
蕭夜衡正收回擲匕首的手勢,馮海清楚,是安王救了自己一命。
天空陰霾,大牢空地上橫七豎八著白錦川、夏初雪、王莫三具尸首。
蕭夜衡負(fù)手而立,站在顏水心身旁,眸色如冰地瞥一眼馮海,聲音冷寒,“就剩你了,動手吧。”
馮海一手緊握著拳頭,一手持刀指著蕭夜衡。
殺氣一觸即發(fā)。
半晌,馮海猖狂地笑了起來,一斂神,哼道,“安王,我自知不是你對手,也定然不會枉送性命。這大牢,也不是只有自相殘殺一條路可走。牢里沒糧了,我先前看到夏初雪與白錦川那兩死貨生前就把大家伙兒剩的一點(diǎn)余糧全燒了,井也填平。相信他們是認(rèn)定,今兒就只活得一個離開囚牢。牢里無吃無喝,留下也是個死。還不如越、獄。”
話落,馮海提刀,身影幾個縱騰起躍,就到了高高的牢墻邊。
他似乎猶豫了一下,才撿起一根木棍靠墻,展輕功踩上木棍借力,身影飛攀過高聳的牢墻,消失在牢外。
顏水心與蕭夜衡的目光自然追隨馮海看過去,稍一分神的功夫,三支箭矢飛過。
原本該射中蕭夜衡胸口的兩支箭竟然沒插、進(jìn)去,反而第三支箭扎進(jìn)了他的手臂。
“王爺!”顏水心焦急地驚喊了一聲。
又是幾支箭矢飛過來,蕭夜衡抱著顏水心幾個閃縱,轉(zhuǎn)瞬間便到了射箭來源處。
宛娘躲在樹后,剛要繼續(xù)搭箭,蕭夜衡一把奪過她手里的弓箭,揮出一掌,宛娘被擊中,身子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般飛了出去。
顏水心驚訝,“宛娘,你不是早就掛在塔下,身體被牢外的飛箭射穿,死了嗎?”
一抬首,看向木塔下方掛著的兩具尸首,竟然只余阿旺一人。
當(dāng)然不相信宛娘是詐尸了,肯定地道,“你裝死。”
宛娘從地上爬了起來,顯然沒受什么傷,扯開衣襟,里面是一塊木板上扎著三枝斷箭,木板用繩子系在腰上,豎在衣襟里,她低頭一咬木板上連著的另一頭系帶,插著箭的木板豎起來,箭從衣襟口子冒出,看著就像是胸前被插著三支橫箭。
她一把拿開插箭的木板丟于地上,答非所問,“顏監(jiān)醫(yī),當(dāng)初阿旺劫走你,夏初雪在監(jiān)醫(yī)室放火,我可是悄悄跟上了阿旺。我原本是想看一看阿旺是否乃一個隱藏武功的高手,若是,我便追隨他。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幾乎沒什么武功,奇爛的點(diǎn)穴手法還是白錦川教的。自從之前聽到夏初雪與白錦川談話,知道囚牢還有活命規(guī)則一事,我就時常偷聽二人所言,發(fā)現(xiàn)居然只有一個人能活命。而白錦川竟然暗中將囚牢里發(fā)生的事畫了下來!”
宛娘說到這,陰狠篤定地道,“我也不圖殺一人得二兩黃金了,必然只能我活到最后,得取賞賜。我的武功還是在外頭陪男人睡覺學(xué)來的。自知不是你們的對手,只有等你們自相殘殺,死光了,我才能笑到最后。所以,白錦川與夏初雪這兩個惡人綁了我與阿旺掛于木塔下方,可憐的阿旺還真被牢外的飛箭射死了。而我,于半空中旋身,讓阿旺的身體替我擋了牢外的飛箭。我再把木板上插的三支飛箭豎貼于身,看起來,就像我也中箭而亡。果然,一裝死,你們便自相殘殺,我只等著黃雀在后。”
顏水心有一點(diǎn)不解,“你雙手被吊在半空,是怎么解開的繩子?”
宛娘手里亮出薄刀片,“這刀片,還是我拆了一把獄卒長刀的鋒刃磨出來的,割斷吊住我雙手的豎繩,我再雙腿攀住阿旺的尸首,以免從高空墜落,手里的刀片劃斷綁著我手的繩子,我再使輕功攀木塔下地,偷撿夏初雪的弓箭,暗算蕭夜衡。”
這回,換她不解,“為何,射中安王胸口的兩支箭扎不進(jìn)他的肉身?”
“因為他有金鐘罩護(hù)體啊。”顏水心才不告訴她,她與蕭夜衡都穿了竹馬夾。箭頭穿不過煮過的竹片。
蕭夜衡一手拔出扎中胳膊的箭,顏水心趕忙撕開他傷口處的衣裳,從自己口袋的瓷瓶里倒了顆藥丸出來捏碎,撒在他的箭傷上。
有他盯著宛娘,她也不怕對方偷襲。
“給他上藥有什么用?”宛娘哈哈大笑起來,“射中他的箭,我在箭頭上涂了奇歡瘋尸散,蕭夜衡從此以后可就不能與你風(fēng)流快活了,否則,就會變成之前那些顛囚。就算他不與女人合歡,他也會慢慢的病死。”
顏水心氣得身體發(fā)抖,不相信,“你哪來的奇歡瘋尸散?”
“當(dāng)初,我與夏初雪同關(guān)在一間囚室,我雖然不知道她藏了一包什么藥粉,但肯定是什么陰毒的玩意兒,我悄悄地偷了點(diǎn)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我知道這囚牢天天死人不正常,”宛娘嗤笑著道,“為了活命,我只得隱藏實力,不管誰欺負(fù)我,我都順受著。果然是對的,你們千防萬猜,沒一個人把我算在里面。”狠毒地瞪著蕭夜衡,“你這個殘廢,當(dāng)初若是接受我的求愛,或許,我還會放你一馬。如今,等著受死吧!”
第54章 本王從沒愛過你
蕭夜衡傷口的奇歡瘋尸散毒素擴(kuò)散, 他連忙封住胳膊幾處穴道,加之他先前傷重未愈,一時竟覺身體奇重, 差點(diǎn)兒趔趄站不穩(wěn)。
宛娘等的就是這個時刻,系在腰后的長刀抽出, 就往蕭夜衡捅去。
顏水心擋在蕭夜衡跟前,宛娘手里的刀捅不進(jìn)顏水心的胸口, 后者的刀卻抹了她的脖子。
“你……你……”宛娘不可置信地瞪著顏水心, 倒地,絕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