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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夜衡看著她強裝出來的笑顏,柴糧全部被燒了,不用猜都知道她很傷心,只是不在他面前悲傷。
就如他,被老四蕭承宇挖眼毀容,被太后養母設計剁了左腿,提起來都無悲無喜,就像訴說著別人的事。
有時候,悲痛到了一定的程度,就麻木了。
“心兒決定住哪兒,便住哪?!笔捯购鈴姄沃眢w,忍著臟腑的劇痛,與她一道走往獄卒值班室。
他想幫她拿竹馬夾、幫她拿包袱,可重傷保持著不昏倒,已經耗盡了他最大的心力,實在無力再幫她拿東西。
獄卒值班室的廳里放著兩張大桌子,四張椅子,還有一個相連的房間,里頭有床,是以前獄卒做休息用的。
顏水心把扶蕭夜衡到連間的床上,扶他躺下。
蕭夜衡再也支撐不住,沾床就昏了過去。
顏水心嚇得連忙伸手探他鼻息,沒死,她稍松了口氣,給他吃了兩顆藥,把竹馬夾與小包袱放在他旁邊。
躲在大牢的正門后面,朝著獄卒住舍的方向張望。
公用廚房在獄卒住舍邊上,而牢里唯一的水源,在公用廚房后院。
沒有水,會渴死。
顏水心想了想,她得冒險去打一些飲用水??墒捯购庵貍杳?,讓他一個人單獨呆著不安全。
得設個機關。
哪里有設機關的工具呢?
走到值班室隔壁的一間刑、訊室。
里面有個早已熄滅的火盆,上頭還有專門給犯人烙印的烙鐵,架犯人的木架,還有幾把長刀、一捆繩子、以及枷鎖。
一袋碳放在角落,別的東西沒了。
她把繩子系在刀柄上,搭過牢門上方的橫梁,另一藏在門背后,再橫過門框,石壓一頭,做了幾個明晃晃的陷阱。
另幾把刀也技巧性的橫在牢道各處,只要有人進來,不小心踩動到繩子,刀就會落下來。
這么做的目的,主要是威懾,以免另幾個人趁她不在,來偷襲。
弄完這些,她才小心地步出大牢,偷偷摸摸往院井的方向而去。
等她一走遠,阿旺從暗處走出來,想進牢,看到陷阱之后,猶豫了一下,才跟在顏水心后頭。
顏水心路過獄卒住舍,突然聽到一樓的其中一間廂房響起一陣熟悉的聲音,悄上二樓,趴在樓板上,找了條疑往下偷窺。
隔音效果不好,下方的談話都聽得清。
樓下的廂房里,夏初雪格外氣憤,“安王與顏水心那倆個白癡,著那么大火還跑回監醫室廂房,怎么出來早了一步?稍晚一點,就葬身火海了。”
白錦川若有所思,“你說,顏水心從火場拿出來的小包袱里裝著什么?”
“我又沒有透視上,哪會知曉?”
白錦川又道,“她還抱了堆竹片,那些廢物也值得她冒險搶救?”
“我之前進監醫室房間就看過了,是幾大塊小竹片拼成的竹布,大約是拿來做涼席的吧所以,當時我沒動這些破玩意兒?!毕某跹┳I屑地說,“早知道她會冒險拿這些竹片,我就一并先燒了。”
“他們早晚是個死。等他們餓得沒力氣了,我們再去偷襲。”白錦川盤算著,“本少爺何時與你比賽殺人過,滿嘴胡言亂語。而且,你我之前,殺人一事,根本沒什么干系,說得好像我們是一伙似的?!?
夏初雪媚笑一聲,“我那不是拉個幫手,又怕你拒絕么?!?
“你何時知道我是晉王派來歷煉的?”白錦川似沒想通,“本少爺記得,沒露過馬腳?!?
“從你殺了鄭全,還冤枉他是那個殺手之時,我就懷疑你了。”夏初雪眸中閃過一道精光,“你故意說那個殺手死了,就是想放松大家的警惕,一個個殺人。”
“晉王果真沒白疼你,你倒是有幾分小心思。”白錦川也不裝糊涂了,“就你,千人睡,萬人枕,你真以為出去能做晉王妃?”
夏初雪奸戾地笑了起來,話鋒一尖,“等你們都死了,我出去把花柳治好,誰會知道我在牢里這么浪?別忘了,有些事情,掌握在我手里?!?
白錦川恍然,“原來那個人是你?!?
夏初雪抬手撫著白錦川瀟灑的俊臉,語吐芳氣,“白少爺,你真是好狠的心,想當初,我們在牢外就暗通款曲,致命囚牢此次的規則,你早已掌握,卻不告訴我。你真是好狠的心吶?!?
“你不是中途知道了么?”他一手攬住她的腰,也不怕她的花柳,一手伸進她的衣裳里……
她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黯然,“其實,我的初、次是給了晉王。后來,被他逮到與你有染,他才狠心把我弄進這死牢的。他說讓我在這牢中自生自滅,我也一度消沉,為了好生活,才與那么多獄卒有一腿。奇歡瘋尸散與一柄軟劍,是晉王給我的唯一贈品。我以為這兩樣東西都沒用,直到囚犯放風之前,我從牢頭孫成那知道了這次致命游戲的規則。我才發覺,晉王給我的毒藥,是有用處的。放風那天,就給他們用上了。等了三天,顛囚毒性發作,你還幫我給他們刀,讓一干囚犯獄卒團滅。你說,這一百幾十條人命的獎賞,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你說呢?”白錦川單手挑起她的下巴,要是照往常,可就親下去了。如今這賤人有臟病,可惜了,不能沾。
“白少爺,我可是忘不了,你一早就知道牢里的規則,居然一直瞞著我。”夏初抬手就要甩他巴掌。
白錦川眼明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打到,“賤人,本少爺的臉,是你能打的?”
啪!一聲,白錦川反手甩了夏初雪一個耳刮子,“我就說,我對晉王一直鞠躬盡瘁,怎么會被弄到這鬼地方來,九死一生。原來是睡了你惹出的禍子?!?
“你!”夏初雪惡狠地瞪著他,“我還不是因為你才被扔進來的!”
“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成為最后的贏家?!卑族\川冰冷地睨著她,“夏姑娘,本少爺向來多情,對你還是憐惜的。只怪這次規則殘忍,你可別怨本少爺提起褲子不認人?!?
“那我可就先不認你了?!毕某跹┛粗p了布帶止血的脖子,“你受了傷,而我,燒監醫室之前,偷了一包金創藥。這藥還是前任監醫黃大夫配的,內服可治傷,我一直未取。藥就自個用,不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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