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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濛心態平和地點了個贊,再無后話。
日子平淡無瀾地翻過兩頁。周六,葉濛被這種壓抑的情緒快憋爆炸了,她給黎枕打了個電話。
黎枕那邊聽著很熱鬧,耳邊全是拉拉雜雜地說話聲,依稀間她聽見了邰泱泱叫哥哥的聲音,以及那聲熟悉的冷淡嗯聲。
“人很多?”
黎忱走到外頭,靜了些,耳邊盡是呼嘯的風聲,“對,邰明霄組了個燒烤局。”
“我想飆車,你那邊有車借我么?”
黎忱熟稔地答應下,“你過來吧,我給你找一輛。”
等他掛了電話再進去,邰明霄舉著兩串剛烤好的香菇遞給一旁邰泱泱的小姐妹,隨口問了句,“誰啊?你老婆啊?”
黎忱重新坐下,接著串肉,涮醬,心不在焉地答道:“葉濛啊,說要過來飆車。”
邰明霄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她瘋了啊她?”
頗有個性的車廠里三三兩兩聚著一堆年輕人,李靳嶼這段時間一直窩在黎忱這,不飆車,也不干嘛,反正就窩著。弄得黎忱天天得過來看店,一到周末還得熱火朝天地伺候這幫小孩涮肉。
黎忱神情麻木,認為自己是個毫無感情地涮肉機器說道:“不知道,大概跟她老公吵架了吧,又不是第一次了,你驚訝什么?”
邰明霄驚訝地眉毛都要飛起來了:“她以前來過!?”
黎忱說:“一個月前吧,來過一次。也是跟她老公吵架。”
邰明霄罵:“靠,這丫居然不告訴我。拿不拿我當朋友啊。”
此時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看經視新聞、西裝筆挺的勾愷,又嗤之以鼻地開始了:“我就說他那鄉下老公配不上她。”
邰明霄一邊扇烤爐的碳,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慫恿道:“這話我都聽出老繭來了,有本事你挖墻角。”
勾愷說:“你以為我不敢挖啊?”
邰明霄切了聲,他真是一把烤肉好手,這么會兒功夫又手腳麻利地烤好了一串香菇遞給一旁小姑娘們,還不忘譏諷勾愷:“你暗戳戳拿勺子刨的吧,就你這速度,挖到猴年馬月啊。”
沒多久,葉濛到了,在黎忱的更衣室準備換賽車服,黎忱倒沒急著出去,靠著門框跟她閑聊:“你要不要挑戰下山頂的小紅旗啊。”
“什么小紅旗。”
“就挑戰我的記錄,七分五十八秒,贏了小紅旗上就改你名字。”
“無聊,”葉濛沒興趣,“你要是山頂那塊地給我了,我還試試看,一面小紅旗,我閑著無聊?”
黎枕懶洋洋靠著,嘖嘖搖頭,“你可別看不起那面小紅旗好吧,那可是f1方程式的冠軍旗,僅此一面的好吧。”
“算了,我的車技不飛出去就謝天謝地了。”
“行吧,”黎忱不在勉強,臨走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提醒了一句,“等會換衣服不要進錯房間了,隔壁那間房有攝像機,要被拍走了別說我沒提醒你啊。”
“你這么變態,更衣室還放攝像機?”
黎忱笑了下,“不是,是邰明霄妹妹,聽說等會要跟李家那二公子表白,想記錄下來,就提前放了臺攝像機,這事兒就李靳嶼不知道了,你別告訴他。”
“嗯。”
黎忱把車鑰匙丟給她,轉身準備回去給那幫小孩烤肉,結果一轉頭,看見那八卦的當事人斜斜地倚著就更衣室門口的墻,嚇得他心驚肉跳,“靠,你這小子怎么走路沒聲的,嚇我一大跳。你聽見了吧?當我沒說,你自己裝不知道吧。”
黎忱真是被這幫小孩鬧得腦袋疼,他當機立斷決定送走這波,歇業兩天。
事實上,李靳嶼一進門,邰泱泱的小姐妹們,眼神瞬間就聚在一起,彼此心照不宣地沖那扇緊閉的門頻頻打量,有人小聲說:“他好像去找那個爆炸漂亮的姐姐了。”
邰泱泱正沉迷偶像剛發的微博,一邊回復無數個愛心,一邊心態賊穩地說:“不用擔心,他不喜歡那個姐姐的。”
“真的嗎?”眾人面面相覷,心存疑惑。
邰泱泱又給她們喂了一顆定心丸:“真的啊,我親哥說的,他倆第一次見面,葉濛姐姐主動搭訕,哥哥都沒給過一個眼神。”
姑娘們紛紛感嘆,“靳嶼哥真的人如其名,好冷淡,好禁欲。”
“哥哥是真的清心寡欲呢,而且很純情,這么多年就沒談過一個女朋友。”
黎忱更衣室,其實算不上是什么正規更衣室,三四平米地,四邊齊齊擺著一個貨架,上面丟著亂七八糟的雜物,頭盔,車零部件還有一些雞零狗碎的破銅爛鐵,李靳嶼個子大,他一進來,空間瞬間變得逼仄,葉濛轉個身都困難,生怕提到旁邊的破銅爛鐵,發出些不太正常的聲音,引起外面的注意。
“李靳嶼你讓開。”葉濛被他圈在門板之間。
“你發什么瘋呢?”李靳嶼像一堵冷冰冰又硬實的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臟還在不正常地抽動,“你飆什么車?啊?你要不高興你他媽告訴我啊,你嚇唬我是嗎?”
從剛才從黎忱嘴里聽說葉濛要飆車,他大腦就瞬間一片空白,從他哥死后,他就再也沒有過這種心里發慌發緊的感覺,他現在心臟還在抽疼,每說一句話,他都要重重地吸一口氣,才能緩和下來。
他低頭去看她,然后把她緊緊抱進懷里,攏著她的腦袋,一點點心疼得發緊,摩挲著她的頭發,“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能不能告訴我?別拿這種事情嚇我行嗎?”
“我沒有嚇唬你,我真的需要發泄。”
李靳嶼將她抵在門板上,雜間昏暗,灰塵撲滿天,靜謐昏弱,呼吸間都是彼此的氣息,溫熱,濕漉。葉濛甚至能聽見他那張狂又壓抑的心跳聲,然后他一手撐在門板上,一手摟著她的腰,順著她的發頂一路吻下去,最后溫柔繾綣地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輕輕刮著她清秀的耳廓,一聲聲哄道:“我開,我帶你上山頂,嗯?”
于是,李靳嶼在俱樂部一眾人驚訝又茫然的眼神中,還有幾位小弟弟一本正經地叼著撲克牌準備大殺特殺地時候,沖黎忱要了他那臺車的鑰匙,黎忱不可思議,眼神冒光:“你開?”
李靳嶼沒什么情緒,氣壓很低,聲音也低:“嗯,我帶姐姐兜一圈。”
以前李靳嶼那車就沒上過女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但今天這車要上女人,那幾個小弟弟的撲克牌們毫無疑問地齊刷刷驚掉了。
黎忱哪還顧得上給他們烤肉啊,興致大起:“走走走,給咱小少爺掐表去。”
勾愷大咧咧:“走走走,掐表去掐表去。肯定沒我快。”
邰明霄眼神里閃著未名的激動:“我他媽上次八分十五了。李靳嶼這么多年不開車,我賭他進不了八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