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閑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睜開眼,和章燼四目相對。
火車鋪位比出租屋的單人床還要窄,擠不下兩個肩寬腿長的少年人,章燼在中鋪輾轉反側,老早就醒了,想趁著現在一抹黑,爬到下鋪去偷親他男朋友一下。
他彎膝壓著鋪蓋,一只手摁在窗簾上,一只胳膊撐著身體,剛一湊近,就在黑暗中對上了程曠的視線。
“……操。”章燼愣了愣,“你醒了?”
程曠問這個行為可疑的人:“你干什么?”
章燼眼也沒眨地說了句瞎話:“夢游。”
……他夢個屁。程曠心說。
火車顛簸著前行,章燼借著桌子遮擋,飛快地湊上去啾了一下。
他摁著窗簾的手一松,外面暖黃的光線穿過縫隙,滾珠似的一晃而過。
早晨六點,天光漫天漫地鋪展開,太陽正在升起。
過往十余年的孤獨與苦難戛然而止,程曠看見他童年的那列火車風馳電掣地開進東邊的朝陽,遠方一片曠然。
“我要你一生苦盡甘來。”
——學霸,炮哥兒帶你飛。
※※※※※※※※※※※※※※※※※※※※
正文寫到這里就結束了,謝謝各位的陪伴和支持。順便一提,會不會有人覺得胡淼的問題還沒解決就被坑掉了→其實胡淼對章燼的報復已經給出去了,就像各位擔心的那樣,他“還”給章燼的是引而不發的威脅。1目測應該會寫番外~有想看的內容可以提?2歡迎批評指摘(不要擔心傷害我,反正隔著網線我也揍不了你)3有時間的話大約會修文。?最后分享一首歌給諸位→《生生》。有緣再見mua~(2020/03/27 含糖的小山鬼)
第73章 番外一
高考前一天下了雨,晚上向姝蘭打著傘從棋牌室回來,家里的燈亮著,她一推開門就看見客廳里兒子的背影。
章燼佝著背在桌前看書,暖黃的燈光將他背部的輪廓映得柔和,乍一眼看去,向姝蘭仿佛看到了他很久以前的模樣。
事實上,章燼在她面前一直都很乖,早些年她和章昊剛離婚那會兒,跟章燼同齡的孩子正因為叛逆而跟長輩鬧得雞飛狗跳。可章燼卻像沒有叛逆期似的,從來不跟她吵架,也不鬧脾氣,好伺候極了。
那段時間向姝蘭忙得抽不開身,沒怎么管過章燼,她兒子又正處于抽條拔個兒的年紀,等她回過神來,章燼似乎就已經筋骨撐開、長大成人了。
章燼的個頭躥得比她還高,往人跟前一站,幾乎有種不言自明的威懾。章姥姥見到他都不免防備起來,常對向姝蘭嘀咕說:“不得了啦,這小子翅膀硬·了,要無法無天啦。”
可是翅膀硬·了的章燼卻沒有像章姥姥說的那樣無法無天,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好打發,從來沒給向姝蘭添過麻煩。但向姝蘭卻隱隱能感覺到,她兒子的“懂事”在某種程度上悄悄地變了。
直到有一回,棋牌室里有人對她動手動腳,被放學回來的章燼看見了,二話不說就動了手。那次向姝蘭才知道,她兒子是真的長大成人了,而且比他的爸爸更像一個大人。
章燼不聲不響地把“家”從向姝蘭手里接過去,兀自扛在了肩上,而肩膀上挑著擔子的少年人,哪怕翅膀長得再硬,也不會無法無天。
即便下了一場雨,六月的晚上熱氣依舊不減。向姝蘭沒打擾兒子,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里,抓了幾把綠豆和幾塊冰糖,煮了一鍋綠豆湯。
她特意提前回家,湯煮好時也還不到十點。向姝蘭盛出一缽放涼,用小瓷碗裝了端給章燼,對他說:“喝點湯再看吧。”
章燼的視線從古詩詞移開,端起綠豆湯嘗了一口,然后踢開凳子站了起來。他就像喝到美酒、吃到鹿肉的曹操,自己還沒嘗出味兒就忙著要給程曠送去,向姝蘭見他去廚房又盛了一碗出來,愕然半晌,隨即明白了。
她在門口攔住章燼,在章燼的注視下溫聲說:“你坐著喝吧,媽去送。”
說完她從章燼手里接過湯碗上樓去了。
向姝蘭沒怎么上來過,敲門之前,她注意到門口紅彤彤的春聯,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聲控燈暗下以前,她敲響了門,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向姝蘭嘴角彎著,她年輕的時候就是個貨真價實的美人,年歲沒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這樣的人不論站在誰面前,都很難讓對方拉下臉。也許這也是當初程曠找章燼約架時碰上她,兩個人偃旗息鼓的原因之一。
程曠開門后愣了一瞬,顯然沒想到會看見章燼的媽媽,向姝蘭聽這孩子有些拘謹地叫了自己一聲“阿姨”。她把綠豆湯遞過去,看程曠怔然的神色,不自覺地放輕了語氣說:“喝完湯早點休息。”
程曠嗅到綠豆湯清涼的甜香味,他站在門口對向姝蘭下樓的背影說了句:“謝謝阿姨。”
向姝蘭轉過身去對他笑了一下:“小帥哥,考試加油啊。”
春聯在燈光下明亮地紅著,張貼著兩個少年人隱秘又熱烈的心事,向姝蘭回到家里,看著自己家門口的這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家里的春聯一直是章燼貼的、鞭炮是他放的、端午時的艾葉、菖蒲也是他掛的,不知道他從哪里跟人家學來的。向姝蘭從來沒留心過這些,她手指摸在光滑的紙面上,摸出滿心愧疚。
回想起這些年,她作為母親,只留給章燼冷鍋冷灶和空蕩蕩的院子,可令她欣慰的是,即便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她的兒子依然讓自己長成了一個溫暖的人,就好像在煙火氣里泡大的似的。
向姝蘭望著章燼的背影,輕輕地掩上門,沒去驚擾他。
**
四中是本市高考考點之一,七班的同學都被分到本校考試。程曠騎單車載章燼去考場的路上抽背了幾首古詩詞,快到學校門口時,遠遠地看見一群家長站在隔離帶外,神情肅然地叮囑身邊的孩子不要緊張、從容應考。
好些家里離得遠的,家長特意提前在附近賓館訂了房間,以致于高考這幾天,四中周圍的賓館幾乎沒有空房。
羅凱就是從賓館過來的,他爸媽特意請假兩天陪他考試,羅凱原本沒那么緊張,被他們這么一通折騰下來,反而有些不安,昨兒半宿沒睡著。
站在校門口等開門的時候,他爸還在耳朵邊反復念叨,凱娘娘實在受不了了,逮著個空子逃出來,剛好看見學霸和炮哥兒。
程曠正在停車架前鎖單車,章燼就在旁邊,羅凱走過去跟他倆打完招呼,忍不住吐槽說:“我就說考個試不用那么興師動眾,我爸媽搞得跟要上山打老虎似的,訂賓館不說,還非要跟我住一間,我爸晚上還打呼嚕打得特響,生怕我睡得太香……我要是考砸了全賴他倆!”
他見學霸和炮哥兒都是自己來的,毫不吝嗇地表達了自己的羨慕,但章燼卻否定他:“誰說家長沒來啊。”
羅凱往他們身后看,沒看見可疑對象,納悶道:“哪兒……”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