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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在程曠腦門上貼了一張創可貼,順手把學霸的皺起的眉頭壓下去了。
對上程曠視線的一剎,不知怎的,章燼想起那天晚上,他看見程曠坐在走廊盡頭的風口上,沉默不語地燒著東西。
他突然想,如果他沒有恰好撿到那張遺漏的照片,如果胡淼沒拍那段視頻,他可能永遠也瞧不出半點端倪。學霸的嘴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城墻,就算內里水深火熱,也絕不肯吐露半點消息。
可是學霸就不能向人示弱嗎?章燼盯著程曠,驀地冒出了一個念頭——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章燼就感覺胸膛里的某處被什么東西沖出了一道口子,諸般情緒狂涌出來,把他的血液都煮沸了。
總有一天,他非得要程曠向他示弱。
“不準關門啊,我馬上回來。”章燼擦完了藥,下樓之前對程曠說。
向姝蘭飯都吃完了,正納悶章燼怎么還不回來,這個時候就看見她兒子風風火火地跑進了門。章燼把藥箱子往沙發上一丟,鉆進廚房添了兩碗飯,把幾個菜盤往胳膊上一掃,跑了幾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折回來問:“媽,你吃完了是吧?”
向姝蘭才點頭,章燼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她趕在章燼出門前問:“你去哪兒?”
“二樓。”門在他背后“啪”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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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延殘喘爬出來更新一章。
灰常抱歉,近期因為諸多緣故沒有保持正常更新,廢柴柴會盡快肥來。
第29章 你他媽以為誰稀罕叫你一聲哥嗎!
學霸就是一只鋸了嘴的葫蘆,反正債多不壓身,愁死討債的,“吃人嘴軟”的那一套對他來說也不管用了,關于程曠那一身傷,章燼到最后也沒能摸出半點蛛絲馬跡。
誰知道糟心事兒也趕著過新年,很快蛛絲馬跡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那天向姝蘭的棋牌室有人吵架,章燼曠了下午的課去解決鬧事的人,他接到曹輝的電話時,才剛把一個醉酒的胖男人從棋牌室里拖出去。
電話一接通,曹輝的第一句話就是:“淼兒跟學霸打架了!”
他說完也沒等章燼喘口氣,緊接著又說了下一句:“銳兒看淼兒被欺負,上去幫忙,給揍趴了!”
“什么玩意兒?”章燼胳膊還是酸的,甩都沒來得及甩,推了輛單車就蹬出去了,他一邊蹬車一邊問,“你們在哪兒?”
曹輝估計也沒聽清,直接對著聽筒喊了句:“淼兒他瘋了!我去攔著他!炮哥兒你快——嘟——”
嘈雜的背景音和曹輝急匆匆的幾句話被掐斷了,章燼罵了句臟話,逆風把車輪胎蹬得飛快。冬天的傍晚氣溫低,路上沒什么人,章燼到校門口的時候,晚自習的上課鈴剛好響起。門衛從窗口探出半個腦袋,揮動他戴著毛線手套的手,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架勢,催促道:“遲到了!快快快!”
章燼“唰”一下從他旁邊竄了過去,百忙之中應了一聲“哎”,門衛大爺再看他的時候,人已經沒影了。
章燼把單車往車棚里一扔,掏出手機給曹輝打電話,沒打通。章燼煩躁極了,火氣直往腦門上燒,生生體會了一把焦頭爛額的滋味,氣得一腳踹在了單車上。乒鈴乓啷一陣,車棚里的車骨牌似的倒了一片。
高二教學樓里,教室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窗簾都拉上了,不給冷風一點可乘之機。大家都窩在教室里抖著腳寫作業,沒人知道廁所里正發生著什么。
砰——廁所門被撞開,胡淼踉蹌著去抓門上的把手,沒抓實,他睜大了眼睛,在陳銳驚愕的目光下一屁股摔在了馬桶上,狼狽極了。
地磚濕漉漉的,上面凌亂的臟鞋印混著廁所特有的腥臭,沾濕了胡淼的褲子,他穿得不多,那種冰涼的濕潤感跟褲子一起黏在他腿上,感覺就像被蟾蜍舔了一口,格外惡心。
胡淼狠狠地瞪著程曠,他眼皮腫了一片,在蒼白的燈光下顯出陰慘慘的青紫色,鼻梁在打架的時候被衣服拉鏈刮傷了,傷口的血跡跟鼻血混在了一起。胡淼憋著一口氣,又怨恨又不服,挫敗感深深地郁結于心——他原以為抓住了程曠的軟肋,就可以肆意拿捏他,沒想到對方是一頭惡狼,不但沒有伏成一條狗,反而兇相畢露。
黃蕓蕓那個有名的混混堂哥居然都沒能把程曠收拾服帖。
曹輝跑上去扶住他,胡淼憤怒地甩開了。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站在門口的程曠,程曠卻沒有給他任何回應,他打開了水龍頭,旁若無人地洗干凈手,轉身就要走。當水流聲停下時,胡淼出離憤怒了,他往廁所隔間上狠踹了一腳,大吼道:“孫子!你有本事就打死老子!不然老子馬上把視頻放到班群里,看你他媽怎么遮丑!”
他過于激動,幾乎控制不了面部表情了,露出一個扭曲的獰笑,看得陳銳毛骨悚然,手里拿著胡淼掉了的鞋子,一時沒敢丟給他。
程曠停下了,扭頭對上了胡淼的視線,聽見他猖狂地說:“孫子你敢嗎?”
“胡淼!你就是作死!”陳銳氣急,忍不住把鞋子摔在胡淼身上。
廁所窗臺上晾著兩把墩布,程曠拎起一把,用腳一踩,硬生生將木頭把兒拔了下來。曹輝見狀嚇了一跳,趕緊拉了胡淼一把:“淼啊!咱不打了成不成?你不要命地圖什么啊?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鬧成這樣?”
“姓程的!你今兒不打死我你就是我孫子!”胡淼已經紅了眼,完全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他還在不遺余力地激怒程曠,“你敢嗎!變態!”
“你看我敢不敢。”在胡淼第一次喊他“孫子”的時候,程曠就被激怒了。他盯著胡淼,懷著置之于死的心情,掄起了棍子。
當初為什么沒有弄死李呈祥?程曠這么想著,朝胡淼砸下了第一棍。
曹輝和陳銳正要趕過去阻攔,結果這個時候,有人沖進了廁所里,一把抓住了程曠手里的棍子。
曹輝見狀猛地松了口氣,炮哥兒終于來了。
胡淼擦了一把鼻血,見到章燼的那一刻,委屈決堤般涌出來,恍惚間就好像回到了高一的那天黃昏,他被人堵在廁所圍毆,那時章燼就大哥似的擋在他跟前。
而現在,那個給他撐腰的炮哥兒并沒有離開。
“你想打死他?”章燼掃了一眼胡淼,問他。
“是。”程曠說。
“那不行,他跟我是一伙的。”章燼無視了程曠滿是戾氣的臉,從程曠手里把棍子奪過來,一手提溜起胡淼,對著他因委屈而淚光浮動的眼睛吐出三個字,“讓我來。”
胡淼剛抬起頭,就被章燼推了一把,后背撞到了墻上,接著棍子就一下接一下地打在了他身上。他感到不可思議,所謂的“大哥”才剛有了個淚眼模糊的輪廓,就被章燼親手揮了一棒子,粉身碎骨了。
章燼在他震驚的視線中,一腳踹了過去:“姓胡的,你他媽非要作死是不是?老子今兒就為民除害!”
陳銳愣了,撲上去抱住章燼的胳膊阻止他繼續行兇,一嗓門喊得震天動地:“炮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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