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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曠同時也看見了他們,因為離得遠,而狗腿三人組手上的仙女棒燒完了沒扔,還握在手里,眼下正冒著直溜溜的白煙,加上他們形容呆滯,從程曠的視角來看,這群傻·逼疑似燒高香中了邪。
“唷,回來了啊,學霸。”章燼已經走過來了,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圓滾滾的形狀從左腮凸到右腮,說話聲含混不清。
章燼跟程曠原本就沒什么大恩怨,就算有恩怨也在幾次干架中扯平了,當他開始用無冤無仇的目光審視程曠時,發現程曠就只是一個拽一點的學霸,不但不討嫌,因為長相和身材加分,還挺討喜。
章燼把人看順眼了,伸手從褲兜里掏出另一根糖,扔給程曠:“喏,月餅味的棒棒糖。”
月餅味?借著明明滅滅的煙花,程曠看了一眼糖紙包裝——上頭赫然畫著一顆草莓,他抽抽嘴角,信了這傻炮兒的邪。
章燼搓了搓狗毛,把糖咬碎了:“中秋快樂啊。”
中秋假期到了最后一天,月亮都不圓了,程曠看著這一人一狗,發現這倆貨色眼睛倒是睜得圓溜溜的,于是也回了句:“中秋快樂。”
話音未落,操場入口處打來幾束手電光,教務處的老師來抓人了!狗腿三人組手忙腳亂地竄起來開溜,章燼“靠”了聲,在雜毛兒屁股上踹了一腳:“跑!”
他這話不僅是對狗喊的。
這個時候要是在現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程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已經無緣無故地被牽涉進了這伙操蛋的玩意兒干的操蛋的破事兒。
兩人一狗逆著晚風一路狂奔,背后是砰砰的煙花炸裂聲和高三教學樓里的起哄聲,黑暗中,程曠從高高的圍墻上翻出去,章燼的后腦勺忽明忽暗。
程曠覺得遲早有一天,他要往傻炮兒頭頂上戳幾個和尚窟窿,讓他青蔥的小板寸從此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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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一聲:最近有一丟丟忙,更新可能不穩定。謝謝支持的朋友~
第13章 有些自以為諱莫如深的事情,終于是見了光了
從中秋假期的煙花開始,程曠就好像被卷進了風浪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晚教務處沒捉到人,然而事情卻還沒完。
市里早就明文規定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何況是學校,四中自建立以來,就沒出過這么頑劣的學生,這件事嚴重影響了學校的聲譽,教導主任認為不能輕易姑息。于是學校在通知欄張貼了“懸賞公告”,通過獎勵舉報的方式,動員群眾力量,各班班主任也被要求在班上進行全面調查。
九年義務教育早結束了,罪名一旦落實,勸退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只不過像這種過家家似的查法,充其量起到威懾作用,誰也沒指望真能查出什么,于是一段時間的排查過后,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學校也沒有新的動作。
誰也沒有料到,半個月后的一天,狗腿三號——胡淼,突然被石韜叫走了,一去就是三個晚自習,第二天上課都沒有來。
而同一時間,高二年級開始流傳一個消息,據說學校有對小情侶談戀愛被抓包,成了棍棒底下的苦命鴛鴦。
有些自以為諱莫如深的事情,終于是見了光了。
因為兩件事情時間上太湊巧,所以盡管學校沒有公開,私底下還是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胡淼就是鴛鴦故事的男主角,而跟他談戀愛的女生是文科班一個叫黃蕓蕓的美術特長生,長得挺漂亮又會打扮。用世俗的眼光來看,這樣“不務正業”的女孩讀書不是為了成才,她就是奔著談戀愛來的,不早戀才稀奇。而胡淼比她還不務正業,在學校除了混還是混,不遺余力地拉低班級平均分,活生生的一只人形秤砣。
原本程曠跟這件事八竿子打不著,偏偏他不惹事,事卻來找他。
那天晚自習,程曠到開水房打水,當時走廊上有一個女生正趴在欄桿邊削鉛筆。這個女生就是黃蕓蕓。
程曠從她身邊經過時,黃蕓蕓漫不經心的動作就停下了,她挪動目光跟隨程曠進了開水房,長長的梨花卷在風里亂飄,時有時無地掃在她攥著美工刀的手上。
當程曠一邊擰著水杯蓋,一邊走出來的時候,黃蕓蕓忽然兇狠地撲上去,鋒利的小刀直往程曠手上劃。
她有備而來,在襲擊之前查過人體解剖圖,把橈動脈的位置牢牢地記在了腦海里,現在她只需要靠突如其來的襲擊搶來幾秒鐘,然后在程曠不設防的這幾秒空白內,抓住時機,把小刀狠狠地摁在程曠的手腕處,再死命一劃拉……
黃蕓蕓是個狠人,可惜命不好。她的小刀甚至沒有來得及碰到對方,手腕就被程曠掐住一捏,勁兒立刻像被抽干了似的,手上綿軟無力握不住刀子,作案武器也丟了。
盡管作案未遂,這個小姑娘卻不知道什么叫怕,她兇神惡煞地盯著程曠,冷笑著嘲諷道:“慫包,跟女孩子動手,你還要不要臉啊?”
被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陌生人偷襲,并且還被反咬一口,這是件多么得天獨厚的破事兒啊。
這要是個男的,程曠手里的開水一準兒滋得他滿頭滿臉——作為一個德智體美勞發展不均衡的學霸,程曠學習成績雖然好,但是思想境界實在不怎么樣,要不是在用普通話罵人方面沒天賦,他不光要動手,還想動口問候人家祖宗十八代——偏偏是個女的。
黃蕓蕓就是仗著這一點,才敢來找麻煩。程曠如她所料地松開她以后,她立刻抓住了第二次作案機會——在程曠轉身離開的剎那,黃蕓蕓攥緊了另一只手上的鉛筆,孤注一擲地往他后頸上扎去。
當時章燼正好從廁所出來,離開水房不過幾步之遙。他一眼就看見程曠,還有程曠背后的女生,而就在他與程曠四目相對的剎那,程曠背后的女生舉起了一只手,章燼用余光看見她的手上攥著一管尖銳的物體。
來不及細想,章燼飛快地沖上去,一把拉住程曠的衣領,把他往自己身邊帶,同時一只手迅速撈在程曠后頸上,企圖避過襲擊。在章燼的阻撓下,黃蕓蕓那支原本要扎進程曠脖頸的鉛筆唰地刺入了章燼的小臂,然后折斷了。
章燼的第一反應不是疼,而是千萬要忍住不能喊,一連串的“操”沖到他喉嚨里,被他一個一個咽回去了,最后只發出變了調的一聲悶哼。
“章……章燼?”章燼忍痛忍得額角青筋直跳,瞪向始作俑者的視線顯得分外兇殘,黃蕓蕓被他看得一驚,捂著發白的臉倉皇地跑了。
程曠被章燼拉得一踉蹌,正要罵人,垂眼卻發現章燼手臂上紅腫的傷口,頓時覺得如鯁在喉,只能壓著火氣,煩躁地別過眼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屁點大的事兒。”章燼艱難地控制著表情和語氣,盡量使自己看起來滿不在乎,只是皺起的眉頭卻暗戳戳地出賣了他。
“我帶你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程曠說。
施援手的時候壓根沒想過自己會受傷,眼下鉛筆芯還留在肉里,看著就覺得心窩疼,但是炮哥兒的氣勢不能丟,章燼說:“用不著,不就是被扎了一下么,蚊子包似的,處理個屁。”
無端有人觸他霉頭,程曠本來很不爽,但看到章燼裝逼的樣子又莫名覺得挺好笑,恰巧他上節課寫了一張化學試卷,上面有道題目十分應景,于是“好心”地提醒他:“鉛筆芯留在身體里,一不留神就鉛中毒了,你確定不要處理?”
章燼下意識地捏了捏手心,立刻感到手上突突的疼,那個血窟窿已經腫起來了,中央的黑點異常扎眼。他不學無術的腦子立刻做出了判斷:媽的,老子鉛中毒了。
他抽了抽嘴角,火氣立馬就上來了:“你他媽怎么不早說!空口白牙地說句謝謝就完了?那我跟你說謝謝,你讓我揍一頓玩玩好不好啊?”
章燼頭一回進學校的醫務室,一進去就后悔了,校醫姐姐正在忙,給了他們一把鑷子,讓章燼先把鉛筆頭取出來。由于傷口位置的原因,章燼不方便取,是程曠拿了鑷子給他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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