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起閑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姓程的孫子心狠手辣,下手沒輕沒重,章燼疼得差點沒把后槽牙咬碎,好歹是沒嚎出來。東西取出來以后,校醫(yī)給了一張創(chuàng)可貼,章燼盯著小小的創(chuàng)可貼,忍不住問程曠:“這樣就不會中毒了?”
程曠毫無罪惡感地壓下彎起的嘴角,煞有其事地“嗯”了一聲。
章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此時正好走到樓梯間,雪白的墻面上貼著上次月考的前一百名,他在前十名的位置看到了程曠,心頭的那點疑慮隨即被學(xué)霸光環(huán)消滅了。
解決了性命攸關(guān)的問題,章燼想起那個女生,因為胡淼好幾天沒來學(xué)校了,曹輝和陳銳整天念叨,對于鴛鴦故事里的女主角黃蕓蕓,他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黃蕓蕓為什么會偷襲程曠呢?
章燼在回教室以前,叫住了程曠:“哎,學(xué)霸,你跟剛才那個女的是怎么回事?”
程曠回答說:“不認(rèn)識。”
說完就沒有后文了,好像剛才那場鬧劇只是一個陌生人自導(dǎo)自演的獨角戲。
不認(rèn)識?章燼挑了挑眉:“她叫黃蕓蕓,不久前談戀愛被抓的那個……你真不認(rèn)識?”
程曠這回沒理他,直接就進教室了。
章燼沿著走廊溜了一圈,在開水房附近看見地上有一把美工刀,不遠處還有一支斷了頭的鉛筆。他把東西撿起來,趴在走廊欄桿上,墻頂?shù)臒艄庹罩拦さ朵h利的、沾著筆屑的刃,章燼握著刀,一邊出著神,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刮著鉛筆。
文科班和理科班中間還隔了一層,黃蕓蕓出現(xiàn)在這里,會是偶然的嗎?如果真像程曠說的那樣,他和黃蕓蕓半毛錢關(guān)系也沒有,那黃蕓蕓為什么跑到這兒來削鉛筆、還拿鉛筆扎程曠呢?
——也許還不只是拿了鉛筆,搞不好黃蕓蕓還用了刀。
連殺人的心都有了,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
胡淼那混賬東西談個戀愛談得偷雞摸狗,連他們幾個自己人都瞞住了,不過以章燼對胡淼的了解,這貨和黃蕓蕓的破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怎么就跟程曠扯上關(guān)系了?
沒等章燼把這一團亂麻捋清,很快又出了亂子。一直沒有現(xiàn)身的胡淼突然出現(xiàn)在了學(xué)校,而且姓胡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來就他媽鬧出了動靜。
胡淼跟程曠打架了。
※※※※※※※※※※※※※※※※※※※※
炮哥兒:我鉛中毒了(╥╯^╰╥)
第14章 如果凡事都有道理可講,哪還有拳頭什么事呢?
他們這一架打得很兇,章燼見到胡淼時,姓胡的血糊了滿臉,一副七竅流血即將嗝屁的死相。曹輝和陳銳兩個人圍著他問了半晌,胡淼就跟只鋸了嘴的葫蘆似的,愣是一聲也沒吭。陳銳氣得往他背上招呼了幾巴掌,用“內(nèi)力”震得胡淼弓著背劇烈地咳嗽起來,這一咳居然咳出了一嘴血,血里還混入了兩顆崩掉的牙齒。
章燼看不慣胡淼這副三腳踹不出個屁來的德性,忍了半天好歹是沒忍住,揪著他的領(lǐng)口破口大罵道:“你他媽端著一副棺材相給誰看?老子哪里對不起你了還是咋的,活該熱臉貼著冷屁股受你的氣?誰招你惹你了你揍誰去,揍不過還有我們仨,你裝啞巴膈應(yīng)誰呢?我給你臉了,你還瞧不上是吧?”
胡淼嗆得咳嗽不止,因為咳得過猛,鼻子里的毛細血管又破裂出血,曹輝看出章燼是真生氣了,連忙上去把兩個人拉開,往胡淼鼻孔里塞了一團紙巾,勸他:“淼啊,你倒是說兩句話,有什么事別悶著,炮哥兒也是關(guān)心你,你就非要急死我們是不是?”
“炮哥兒……輝哥,我沒事,”胡淼一開口,他們幾個都是一怔,胡淼的嗓音沙啞得厲害,就像破風(fēng)箱在反復(fù)地拉呀拉,每個字都含著沙帶著血似的,“我他媽,就、就是……就他媽失戀了?!?
最后幾個字是抽噎著說出來的,說完胡淼就把臉埋在手掌里,發(fā)出了嘶啞難聽的哭聲。
“不是,你先別急著哭,淼哥,你失戀跟姓程的有什么關(guān)系?……他綠了你了?”陳銳愣愣地問。
“放屁!”章燼賞了陳銳一個白眼,聽著胡淼跟放屁沒什么兩樣的哭聲,心煩意亂道,“別哭了,你嚎喪吶?人掃地的阿姨都悄么聲地瞟你半天了,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你跟黃蕓蕓鬧掰了,跟他程曠有什么關(guān)系?”
胡淼往手背上狠狠地搓了兩把,把黏膩的血跡抹到指腹上,低垂著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那孫子陰我!”
陳銳和曹輝都愣了,曹輝問:“這到底怎么回事啊?他怎么就陰你了?”
“你們別問了,我不想說??傊皇撬?,我和蕓蕓的事兒就不會被學(xué)校知道,我倆也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胡淼把塞在鼻子里的紙巾揪出來,往地上一扔,自暴自棄地踩了幾腳。
“程曠這逼,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陳銳憤憤道,“淼哥,我替你揍他!”
“算上我一個!”曹輝說。
“唷,你倆是打算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多能耐啊,一個個上趕著找揍挨?”章燼冷嗤了一聲,目光轉(zhuǎn)而落在胡淼身上,“胡淼,你有證據(jù)嗎?你敢保證剛才沒說半句冤枉人的話嗎?”
章燼說的是實話,胡淼的戰(zhàn)斗力在他們中間算強的,都被打成這副模樣,換了他和曹輝上,下場也就是跟胡淼成為難兄難弟,但陳銳仍舊十分不服氣:“炮哥兒,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我淼哥都被那姓程的欺負(fù)成這樣了!”
曹輝本來想替章燼說話,但這會兒也沒吱聲。在這方面他和陳銳想的是一樣的,他也認(rèn)為,兄弟都給人欺負(fù)了,這種時候還管他娘的青紅皂白,天下的道理都是老子一個人說了算——撐腰就是撐腰,就是不客觀不公平不理智,我樂意,咋的了?
面對一臉血的胡淼,章燼此時此刻的理智就顯得有些冷血了。
胡淼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盯著章燼:“愛信不信,我沒冤枉他?!?
“真出息,”章燼笑了笑,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叼著,“等著,你炮哥兒替你算賬?!?
爛攤子掰扯不清,胡淼一身的傷卻是實實在在擺在眼前的,所以說清官難斷家務(wù)事,一旦牽扯到自己人,天大的道理也要打個對折。如果凡事都有道理可講,哪還有拳頭什么事呢?胡淼不能白給人欺負(fù),章燼決定要找程曠討債。
章燼第二次敲程曠屋子的門,跟第一次一樣,像進村的鬼子,把樓梯上的老太太嚇了一跳,差點摔個屁股蹲。“短命鬼……拆門噢!難怪老婆要跟人跑……”老太太沒戴老花鏡,瞪著眼睛兇巴巴地看了章燼一眼,把他當(dāng)成了原來住在二樓的男人,罵罵咧咧地下樓了。
她沒認(rèn)出章燼,章燼倒是認(rèn)得她。這老太婆姓王,住在四樓,因為兒子比較出息,是這一片唯一一個讀過研究生的,王老太沾了光,自以為是半個書香門第,向來不大瞧得起這些不入流的鄰居——尤其是章燼一家。向姝蘭——章燼的媽媽,這女人既抽煙又喝酒還賭博,“五毒”她一人就占了仨。哦,據(jù)說還做過小三,王老太也是聽人說的,不過差不離就是真的,要不然她老公怎么會跟她離婚呢?
上梁不正下梁歪,向姝蘭的兒子也不是什么好貨,半點學(xué)生的樣子都沒有,同樣也是煙酒賭樣樣不落,長大了指不定還嫖,端的一副流氓樣。所以說龍生龍鳳生鳳呢,章燼跟他老娘壞得一脈相傳。
因此王老太從來都對向姝蘭愛答不理的,偶爾還用實際行動來擺明自己的立場——比如“高空”拋物,果皮瓜子殼剩飯菜什么的,嘩啦啦就往窗戶外面倒,全倒在章燼家的院子里。王老太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哪里做錯了,章燼殺上門來罵人的時候,王老太簡直懶得理他——她扔那些東西下去都是能被分解成腐殖質(zhì)造福土壤的——這還是她念小學(xué)的孫子告訴她的,這沒讀過書的小流氓還得福不知,白便宜他家的菜地了。
小流氓不懂什么腐殖質(zhì),就知道四樓的老太婆不是個好東西,敲不開她家的門,他就在家門口守株待兔,當(dāng)然,一同等著的還有他家的雜毛狗。
王老太本來就討厭阿貓阿狗,小流氓家的狗更是格外惹人嫌,而那天出門以后,她對那條狗更是嫌得入了骨——那畜生咬了她一口。
從那以后,王老太開始廢寢忘食地琢磨怎么藥死小流氓養(yǎng)的狗。
章燼和王老太做了五六年的鄰居,也相看兩厭了五六年,狗沒死,王老太也沒死,實在是生命的奇跡。
章燼對王老太就沒有“尊老愛幼”和“寬容”可言,一看她就來氣,敲門敲得更重了,還對王老太罵了句:“老太婆你給老子小心點,早晚拆了你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