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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放心,本宮會還你公道!”月墨安撫著林苗苗,轉頭繼續瞪著乾炎天帝,怒氣騰騰,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愛妃,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乾炎天帝此時方才反應過來,求生欲強烈,急忙解釋,“朕和祁河以為你來是想拿妙兒問罪的,于是就打算上演一出苦肉計給你看看……”
“天妃娘娘,微臣真的未曾動手,不信您看,那都是微臣自己的血。”祁河仙君攤開了雙手,左手的手掌中還留著一道血口子,鮮血淋漓。
“當真?”月墨這時候才信了二人之言,語氣略微有了幾分緩和。
“不信你問妙兒。”乾炎沖著林苗苗努了努嘴,“妙兒,快告訴你天妃姨姨……”
“天妃姨姨……”林苗苗抬起頭來,屋子里,幾道視線瞬間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林苗苗剛要開口,卻突然感到喉嚨里冒出一陣腥甜。
她的小臉一白,“哇”的一下,竟然吐出了一口血來!
血污噴在了月墨的衣袖之上,血跡斑斑,看起來甚是可怕。
在場三人,皆被林苗苗這一口血給嚇傻了。
就看那小人兒顫巍巍地抬起頭,沖著大伙兒無奈一笑:“老師沒打我,是我自己……”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暈了過去,林苗苗整個腦袋都搭在了月墨的胳膊上,身子也往下一沉,便就此陷入了黑暗。
“妙兒!”屋子里,傳來了三人不約而同的驚呼。
……
此時已是深夜,天宮卻未入眠,天禁衛在宮里宮外四處盤查,鬧得人心惶惶。
然而這份嘈雜,卻并未影響到偏于一隅的偏殿。
偏殿中,元周正坐于中央,雙手垂于兩膝,呼吸吐納著天地恩惠的靈氣。
自從五年多前被靈妙兒在抓周儀式上抱住了大腿,他便被天帝留在了天宮,每隔一段時日便讓靈妙兒替他吸取煞氣。
如今,煞氣雖還未能除盡,但修為卻已不用再強行壓制到地仙,已經逐漸恢復到玄仙修為,若戰,也能與仙君級別一較高下。
修為恢復,他的外表年齡本來也應當隨之增長。但是這五年多以來,元周卻并未去改變自己的外貌,此時依然是個少年人的模樣。
衣著單薄的少年將靈氣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周天,突然,他眉頭一皺,頭微微一動。
一口暗血從他的口中噴出,濺灑在座前,在那被月光照得慘白的地面上,顯得色澤深沉。
怪事了,怎么會突然覺得心里一陣悸動?
元周擦了擦嘴角的血,捂著自己的胸口,胸腔里跳動得厲害,似是有些慌亂。
這是怎么了?
感覺,好像要出事……
這一夜,除了元周,注定有許多人難以入眠。
乾炎、天瑤、月墨等人都守在林苗苗的床前,看著床上的小人兒皺著眉頭,睡得一點兒都不踏實,似乎在忍受著莫大痛苦。每個為人父母者的心里都隱隱作痛,恨不得替她受了這番罪。
他們焦慮懊惱無比,自責為何孩子病成了這樣,他們卻絲毫不知。
“唉,此事真是怪異。”天醫老道探完了林苗苗的脈搏,微微搖了搖頭,將那纖細的胳膊放回了被褥之中,“老朽以醫入道,卻從未見過如此怪異之癥。”
“天醫,妙兒究竟怎么了?”天瑤急忙問道,一旁的乾炎和月墨雖然沒有作聲,卻都豎起了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醫老道,給老道增添了不少壓力。
“怪異,怪異!”天醫老道摸著白胡子,疑慮不已,“公主殿下的身體并無犯病前兆,但五臟六腑卻顯出了衰敗之相,就如同命不久矣的老者,油盡燈枯,回天乏力。”
“什么?!”天瑤的眼睛變得通紅,一個不穩靠在了乾炎身上,“為……為何會這樣?她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天醫,妙兒這病……該如何診治?”乾炎摟著天瑤,目光深沉地看向天醫老道,卻見老道搖了搖頭,頗為無奈:“查不出病因,老朽也無能為力。”
“你說你治不了?”月墨可沒那么好的脾氣,上前來揪住了天醫老道,指著床上的林苗苗怒道,“她才六歲半!你說她和命不久矣的老者一樣?一派胡言!”
“天妃娘娘息怒啊……”天醫老道顫巍巍地舉手告饒,“老朽能力不足,甘愿受罰,只是公主這病,確實找不出病因啊。”
“你……”月墨咬著淡淡的嘴唇,氣得胸腔上下起伏。
她氣惱自己,相處幾日,竟然未曾察覺這個孩子已經病入膏肓;氣惱自己,面對孩子的坦誠相待,卻始終不敢以真實面目相見;更氣惱于自己平日,竟然也和這宮中絕大多數人一樣,被謠言和偏見蒙蔽了雙眼,一直對她有諸多不滿,冷眼相待……
可明明只要和她相處幾天的時間,便能發現——這是一個多好的孩子啊!
聰明伶俐,待人真誠,溫柔善良,還樂于助人……說她是最純真最無暇的圣女天仙都不為過,這樣的孩子,怎會不招人喜歡?
“陛下,太子霏廉求見!”這時,門外傳來了仙官的稟報。
乾炎滿面愁容,想了想,還是放了霏廉進來。
不一會兒,只見霏廉步伐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臉憂心:“父皇,兒臣有要事……”
話音未落,他便察覺屋子里竟然還有天后和天妃兩位娘娘,頓時斂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極力克制地向天后與天妃行了禮:“兒臣見過……”
天瑤垂淚未答,月墨此時也沒什么心情接受太子的禮節。
“行了,免禮。”她一拂衣袖,背過身去,不想讓霏廉瞧見她臉上的愁緒,還有眼角暗藏著的淚花兒。
“父皇,皇妹她怎么了?”霏廉看了一眼床上陷入昏睡的林苗苗,以及坐在床邊一臉苦色的天醫老道,露出了疑惑之色。
“你皇妹她病了,病得很重……”天瑤擦了擦眼淚,輕聲回答。
“什么?!”霏廉不敢置信,目光呆滯了片刻,口中輕言自語,“方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你方才見過她?”乾炎抬眼看向了霏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