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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白日里那一出爭執,爺孫倆到現在還在別扭著。
老爺子抬眼看了下對面坐著的孫子,態度不像之前那樣強勢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經常吵架,不在家正好,我們能清凈一點,不用管他們。”
季凌寒喝了口湯,以前覺得很好喝,現在喝了一口只覺得渾身不得勁,又開始回味在醫院時喝的湯的味道了。
老爺子盯著他,他抬眼直視回去,沒好氣地說:“看吧,這就是包辦婚姻的悲劇,強扭的瓜不甜,我從小就聽著他們吵架長大,有時候是真的希望他們趕緊離婚,這樣就徹底清凈了。”
他拿父母婚姻不幸福的事舉例。
老爺子臉色一沉,但沒訓斥他,倒像是想通了,想和他認真溝通一番。
“生在這樣的家庭,你可以擁有很多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比如富貴,但同樣你也會失去一些東西,比如自由,這是命運賦予的公平,你爸媽也是這樣,現在的一切后果都是因為他們自己曾經的選擇,當然,他們也像你現在一樣把責任推到我頭上,怨我、恨我都無所謂,但今天我要告訴你的是,又因才有果,做了選擇之后你就得為它負起責任來,你爸的碌碌無為并不是我不給他施展的機會,是他自己安于現狀不思進取所致,你和他不一樣,如果你想要自由選擇婚姻的權利,你還是有機會。”
季凌寒沒作聲,又喝了一口湯。
這大概是第一次在飯桌上聽老爺子給他講人生大道理,從小到大,他學的餐桌禮儀是食不言寢不語,吃相要斯文優雅。
今天破例,仔細琢磨了一下剛才的對話,看來老爺子是打算讓步了。
季凌寒心中暗喜,試探地問:“所以您老人家不打算給我包辦婚姻了是吧?”
老爺子瞪他,“要不是我身體好,早被你這個臭小子給氣死了。”
話說到這里已經足夠了。
季凌寒心情大好,頓時渾身得勁,胃口也好了起來。
飯后,季凌寒著急出門,叫了劉方幫他,出門前老爺子叫住他。
“臭小子,你要有心理準備。”
季凌寒‘啊’了一聲,回頭看老爺子,滿是不解,“準備什么?”
老爺子嫌棄地擺手,“滾吧滾吧,看見你就心煩,要折騰你找別人折騰去,看看別人會不會像你爺爺一樣遷就你,哼!”
季凌寒無語撇了撇嘴,由劉方推著輪椅他出門。
好幾分鐘過去,季凌寒才反應過來是哪里出了問題。
“劉叔,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告訴爺爺的么,怎么轉頭就把我給賣了。”
劉方慚愧,但不覺得做錯了。
“其實老董事長最疼的就是您了,他知道后也沒反對您繼續和姜小姐來往,相反,他現在其實是支持您的。”
季凌寒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眉眼舒展開,笑了起來。
“我不告訴爺爺就是不喜歡他的門第觀念,總拿門當戶對那一套說事,其實我也知道他看不上舒家,只不過是因為奶奶臨終前還在念叨與舒家的婚約,他只是想完成奶奶的心愿而已。”
劉方不可置否笑了笑,看了眼前方路標,笑著問:“那您現在想去哪里?”
“姜家。”
季凌寒一點也含蓄。
劉方一點也不意外,直接開往姜家老宅。
然而,他們在姜家老宅大門外守了三個多小時也沒見到想見的人,姜家的人進進出出,劉方上前攔人打聽,只要聽到說是找姜家剛回來的大小姐,所有人都警惕地看他一眼,慌忙說不知道就溜了。
季凌寒無功而返,到了半夜時收到蔣逢年的消息。
蔣逢年告訴他,舒顏只報了一個學校,安城大學的金融系。
也就是說舒顏之前告訴他的說她要報外省的學校是騙他的。
季凌寒想了一夜也沒想通舒顏為什么要躲著他。
要說她一點也不喜歡他,他不信,畢竟那天在病房里她主動親他了。
那可是他的初吻誒,不能就這么算了。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那個肯定也是她的初吻,好像他也不虧。
人在夜里總是容易腦補太多。
他想著,就算她現在沒那么喜歡他,但好感是有的,只要他再努力一點,把人追到手,日久生情的自信他還是有的。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睡去,但沒幾個小時就被蔣逢年的電話給吵醒了。
蔣逢年約了齊司遠一起來季家看他。
兩人直接來了季凌寒的臥室,坐在他床邊,看他躺在床上打呵欠。
蔣逢年看得自己都困了,也跟著一個勁地打呵欠。
“我說寒哥,你不會是失眠一整夜吧?”蔣逢年打著呵欠問。
季凌寒閉著眼,從嗓子里哼出一聲‘嗯’后就沒聲了。
齊司遠看著季凌寒,扶了扶眼鏡,打趣道:“聽說你出院后拼了命在找舒顏,你這好好的大佬不當,竟然改當情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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