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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親身邊的人其實(shí)都得聽命于老爺子，所以說老爺子掌控季家所有人的一切，那么老爺子是否早就把舒顏的底細(xì)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了呢。

季凌寒問：“爺爺還說什么了？”

劉方回答：“老董事長也覺得這事不地道，但沒想到舒顏小姐二話沒說直接拿出張卡，老董事長也挺震驚的，事后讓人去查，也只查到她和姜云庭姜總有關(guān)，我們一開始都以為舒顏小姐與姜總是那種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沒想到……姜總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做事滴水不漏，直到現(xiàn)在舒顏小姐的身份也沒有對外公開，別人想查并不容易。”

言外之意是老爺子到現(xiàn)在也對舒顏的事知之甚少。

回到家后，季凌寒先去見了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讓劉方推著去的，老爺子正在練毛筆字，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這么快就回來了？”

季凌寒心里堵著一口氣，郁悶得很。

“爺爺，我奶奶和舒家奶奶許下的婚約你們?yōu)槭裁床蛔屛野秩ヂ男校?dāng)初讓我爸娶了舒家奶奶的女兒不就好了嗎，為什么要留到現(xiàn)在禍害我。”

老爺子氣得不輕，恨不得把手里的毛筆砸他臉上，但終究沒有下得去手。

“你這個臭小子，又皮癢了是不是！”

既然話都說出來了，季凌寒索性破罐子破摔，又一次頂撞了老爺子。

“反正我不會替奶奶履行那所謂的破婚約的，你們要是逼我，我也像我哥一樣，和季家斷絕關(guān)系。”

季凌衍與季家斷絕關(guān)系這事一直是老爺子心里的一根刺，季凌寒又一次提起，還有效仿的意思，這下算是徹底激怒了老爺子。

老爺子怒極，拿起硯臺就要往季凌寒身上砸去，劉方見勢不對，急忙將老爺子攔下。

“董事長您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小少爺現(xiàn)在這樣可經(jīng)不住這個。”

老爺子怒目瞪著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說錯話的季凌寒，氣得一顫一顫的。

“好啊，這一個個的翅膀硬了都想翻天了是吧？”

“要斷絕關(guān)系可以啊，你把這些年季家給你的統(tǒng)統(tǒng)還回來，你和你哥可不一樣，他是別人養(yǎng)大的，在季家只待了幾年，你從小吃季家的，穿季家的，用季家的，關(guān)鍵是你還沒你哥的本事找到一個有錢的岳父繼承人家的家業(yè)，欠季家的你根本還不起，你還敢跟我橫，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有幾斤幾兩。”

第12章 少年情

老爺子這話字字扎心，對季凌寒來說卻是不爭的事實(shí)，他與季凌衍不一樣，他現(xiàn)在沒有季凌衍的本事，脫離了季家，他什么也不是。

但老爺子這話也點(diǎn)醒了他，這些年季家養(yǎng)著他，給他看似風(fēng)光靚麗的表象，但這一切是以季家掌控的他命運(yùn)為代價的。

風(fēng)光只是表面而已，實(shí)際上他連自由選擇婚姻的權(quán)利都沒有，從出生那天起，他的命運(yùn)就被安排好了，只是為家族而生。

他不會任人擺布的。

這一次季凌寒選擇沉默，自己轉(zhuǎn)著輪椅離開了。

季凌寒走后，老爺子頹然坐回椅子上，看上去疲倦不已，身邊只有劉方陪伴。

“看來我真是老了，什么都管不了，這個家現(xiàn)在烏煙瘴氣的，妻子、兒子、孫子，一個個離我而去，他們都恨我……”

劉方安慰道：“您最疼的小少爺，總有一天他會明白您的苦心的，小少爺剛剛說的也都是氣話，他心里憋著氣，來您這兒撒呢，想通了也就好了。”

老爺子生氣地哼了一聲，“誰敢給他氣受，我見他就是欠收拾。”

氣話說完，老爺子又問：“舒顏那小姑娘還是不待見他？”

想起今天發(fā)生的事，劉方忍俊不禁，“幾天見不到人，小少爺著急上火的，不過從這件事上能看出小少爺真的很聰明，出院后循著蛛絲馬跡就找到人了。”

言語間是濃濃的贊賞之意。

老爺子對舒顏的事并不怎么上心，在他看來，季凌寒也就是一時興起而已，不過就是小孩子青春懵懂，成長中的小插曲而已，時間久了也就淡了，沒什么大不了，終歸到了某一天，季凌寒會娶一個門當(dāng)戶對的妻子，娶一個適合當(dāng)季家主母的女人。

但現(xiàn)在老爺子才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

“所以你覺得這臭小子對舒家那個養(yǎng)女是認(rèn)真的？”老爺子緊皺眉頭。

劉方跟在老爺子身邊的時間不短了，多少能猜到一點(diǎn)老爺子的心思，可他剛才答應(yīng)過季凌寒要保密，現(xiàn)在他有點(diǎn)為難了。

“董事長，依我看舒家那位舒念小姐并不是小少爺?shù)牧寂洌也徽f兩人是不是對彼此有意，主要是舒小姐有那樣一對父母，這要是以后真和舒家家結(jié)了親，怕也只是給小少爺增添麻煩而已。”

老爺子嘆氣：“這是他奶奶的遺愿，除非舒家主動提出解除婚約，否則也只能這么拖著，不過倒也無妨，如果小寒過幾年還是對舒顏不變心，成全他就是了，說起來，那婚約本就是舒顏那丫頭的，舒家那老頭明明知道他兒子夫妻倆搶了那丫頭的婚約卻默許，可見也是個有私心的，到時咱們這邊想換人選也有理由，只是那丫頭和姜云庭的關(guān)系……”

老太太去年病逝，叨念的還是故友的親外孫女，她也知道那丫頭因?yàn)橥甑脑庥鲂愿裼行﹩栴}，但老太太在世時私底下曾多次說起過要把那丫頭接到季家來養(yǎng)著，只是老爺子不同意。

現(xiàn)在老爺子有成全小少爺?shù)南敕ǎ瑒⒎礁訛殡y了。

他覺得那事還是不能瞞著老爺子。

“董事長，其實(shí)還有一件事我沒告訴您。”

老爺子揉眉，“什么事？”

劉方說：“其實(shí)舒顏是姜家的大小姐，是姜云庭姜總的親生女兒，就是十五年前走丟了的那個孩子，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被姜總接回去了。”

老爺子睜開眼，十分驚訝，“她是姜云庭的女兒？”

劉方點(diǎn)頭，把自己知道的說了一遍。

老爺子聽完，久久不言，劉方也猜不透他此時的心思。

過了很久，老爺子悠悠說了一句話，讓劉方愣了一下。

老爺子說：“姜家與季家門當(dāng)戶地，倒也未嘗不可。”

晚餐時間，飯桌前只有季凌寒與老爺子爺孫倆，老爺子習(xí)以為常，季凌寒沒話說，隨口問了保姆一句。

“我爸媽呢？”

保姆看著老爺子，不敢隨便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