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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的,這些話左耳進來右耳出去,在腦子里轉了一圈,明明都是熟悉的字眼,可聽進腦里的時候卻是聽不懂什么意思,想要仔細思索,可轉眼間又忘了這些話。
次日醒來時,枕巾濕了一大片,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已是不燙了。看來昨夜應該是發了一身汗,將這風寒給驅走了。不過總覺得昨夜似乎聽到了沈珩的聲音……
仔細想想其實這也不太可能,這些日子雖是急著趕路但我也有跟人打聽。一路來,風平浪靜得很,估摸著是碧榕裝得太像或是沈珩曉得我的決意也不愿再勉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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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客棧里養了幾天的身子后才繼續趕路。
車夫送到我北朝邊境后就不再送我了,我只好再另雇車夫。
當初我和沈珩大婚的日子定在三月初十,如今都已是三月初七了,也沒有什么大消息傳來。進入北朝后,我還能聽見有人在說太子大婚的事。
我想了想,也許沈珩打算將計就計娶了碧榕。這樣一來,南朝北朝繼續交好,阿爹歡喜,沈珩也不會沒有面子。
不過現下我還要思慮的問題是要去哪兒雇馬車。
初到北朝,人生地不熟,且北朝風俗不同南朝,對待女子尤其是嚴苛,我在街上走了好一會,就受到了不少的人怪異的打量。
我找了個看起來頗是和善的人問要去哪兒雇馬車。
那人倒是不錯,不僅沒有怪異地打量我而且還親自帶我去了雇馬車的地方,并同我說了不少在北朝應該注意的事兒。我一一聽下,只覺麻煩得緊,心想著等風波一過就馬上收拾包袱回南朝。
我雇了輛舒坦的馬車。
車夫看起來也頗是憨厚老實,他問我要去哪兒。
我思索片刻,便道:“你們這兒有沒有什么偏僻的小鎮,離都城越遠越好。”
車夫道:“有的有的,不過得繞過這一座山。只是那座山常有山賊出沒,姑娘一個人難免有些危險。”
我心想這一路來半只蒼蠅也沒遇到,估摸也不會那么不幸,再想想自己帶有暗器,自保也應該不是問題的,遂道:“無妨。”
作者有話要說:遲來的更新……
謝謝穆凝童鞋的第二個地雷~~~
ps.這個星期要改一個稿子,過幾天也要回學校了,嚶嚶嚶,要忙得事情好多,所以更新得比較少。
不過俺至少會保持隔日更的。
☆、48第四章
山路崎嶇,馬車上下顛簸著,坐得我幾欲嘔吐。
我拿出葫蘆,喝了幾口清水,努力咽下胸腔里的不適,只不過似乎不太見效。我唯好打起了簾子,對車夫道:“慢一點,我不太舒服。”
車夫咧嘴一笑,“姑娘這是暈車吧。”
我“嗯”了聲。
車夫放慢了馬車的速度,又道:“車里有治暈車的藥,姑娘不妨一用,挺見效的。嗯,就是放在藍色包袱里。”
我尋到了一個藥瓶,做工極是精致,玉石的質地,光滑細膩,尋不到一絲一毫的瑕疵,就連瓶口的木塞子也是上等的木料。我敢斷言,此藥瓶若是拿去當鋪里當了,這車夫幾年都無需干活。
我不動聲色地問:“你這藥瓶子是在哪兒買的?做得好生精致。”
車夫神色慌張地答我:“是……是撿的。”
我逼問道:“哪兒撿的?趕明兒我也去撿一個回來。”
車夫握緊馬韁的手有些僵硬,目光也閃爍著,一臉心虛地道:“忘……忘了,很久之前撿的,”他呼吸變得急促,“姑娘,你暈車的話最好閉眼休息一下,不宜說太多的話。外面冷,姑娘還是把簾子打下來吧。”
說罷,不等我回答,車夫就已是急急地自個兒打下了簾子。
我聽到車夫粗粗地呼了口氣。
我拔開木塞子用了藥,這藥果真相當見效,不過是剛剛咽下,腹中就頓起一股熱氣,將胸腔里的悶氣都給沖散掉了,且還隱隱帶著股清涼的薄荷味道。
我褰簾望向外邊的景色,光禿禿的枝椏上冒出嫩綠的葉子,早春時節開的花也相應綻放,櫻紅淺綠鵝黃,色彩繽紛。迎面撲來的山風雖冷,但卻也帶著初春萬物復蘇的朝氣。
這山里的春景美則美矣,可我也無心賞之。
前些日子原以為能自欺欺人,將一路來的不對勁當作頭一回出遠門不必大驚小怪,甚至還自我安慰了一番。只可惜事到如今,我想再自欺欺人也不能了。
這個精致的玉瓶子,我一摸就知是沈珩的手筆。
其實細細一想,當時我披了個黑斗篷便以為能夠騙過沈珩的火眼金睛實在是愚笨之極。沈珩何許人也,他的心細哪里是吾等小輩可以騙過的?
如今離大婚還有三日,沈珩估摸是耐不住了。要不然以沈珩的謹慎,他不想讓我發現的話,絕對不會給車夫這個玉瓶子。
此回估摸是想光明正大地借這個玉瓶子來告訴我——他什么都知道,我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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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偏偏不想遂了沈珩的意。他不讓我逃,我偏要逃。
難不成他還能捆了我去成親么?
我又打起了簾子,問車夫:“離鎮子還有多遠?要往哪兒走?”
“不遠了,再走多半個時辰的山路,也差不多到了。”車夫伸手遙指山腳處,“姑娘看到沒有?鎮子就在那兒。”
我道:“看起來是挺近的。”我又問道:“這山里有無野獸之流?”
“沒有哩,這座山就是山賊多,野獸之流早就被收拾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