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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衫姑娘辯道:“老爺和夫人都應承了沈公子讓小姐入沈家的墳,秦公子跟小姐非親非故,趁沈公子外出挖其墳,奪其妻,天理不容!秦公子又何來憑什么。”
“天理不容我也要娶阿宛為妻,天不讓我就逆天而行。”秦沐遠忽然笑了,“碧桐,你可別忘了,若非你告訴我沈晏在做些什么,我也不會想到這個方法。”
碧桐碧桐……
這名字我似乎在纏了我十六年的夢里聽過。
額上忽然薄汗流下,莫非這個秦沐遠與我之前所做的夢也有關聯?
碧桐臉色一白,她急道:“我當時不過是見秦公子你……你……”
秦沐遠淡道:“見我可憐?見我一往情深?”他輕哼一聲,“看在你伺候了阿宛十多年的份上,我此回饒過你,出去吧,別妨礙了我與阿宛的洞房花燭夜。”
碧桐尖著嗓子道:“你這是在侮辱小姐!”
“來人,把她趕出去。”
有兩個小廝面無表情地抓住碧桐的雙臂,碧桐掙扎道:“秦沐遠,你這樣做會遭天譴的!”
“停下。”秦沐遠忽道。他起身走到碧桐身前,居高臨下地俯望著她,“回去告訴沈晏,下一輩子我會捷足先登。至于這一輩子,他做一件善事我就毀一件,想要轉世與阿宛再續前緣,做夢。”
我忽覺有些可笑,哪有此生未了來生再續的理。
這秦沐遠真真是愛得瘋狂了。
我搖搖頭,望向秦沐遠時,眼睛倏地睜大了。
秦沐遠扶起新娘子,他從床頭的小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根簪子,萬分柔情地插在了新娘子的發髻上,“阿宛,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下一世等我們成夫妻了,我再送你一根。”
我不敢置信地瞪著新娘子發髻上的發簪。
一模一樣!真的是一模一樣!紅翡的質地,精致的雕花,分明跟司馬瑾瑜送我的一模一樣!
“郡主,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我猛然驚醒,氣喘吁吁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桃枝,她一臉擔憂地望著我。我下意識地往四周張望了下,確認現在是自己的閨房后才松了口氣,我抹了把額上的冷汗,道:“沒事。”
桃枝給我倒了杯溫茶,“郡主,喝茶定定驚吧。”
我搖頭,“你出去罷,我要一個人靜靜。”
桃枝離開后,我鞋襪也未穿,就直接奔到了妝臺邊,紅翡雕花簪安安靜靜地臥在妝匣里。握起,簪尾是溫的,一聞,淡淡的百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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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分,桃枝和梨心端水進來伺候我洗漱。我的余光睨了桃枝一眼,又不動聲色地收回。梨心打了熱水,替我擦臉時,驚道:“郡主,怎么過了一夜你的臉色就差成如此?”
我淡道:“又做噩夢了,無需稟告阿娘,一般的噩夢罷了。”頓了下,我又道:“桃枝,你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這幾日你便在自己房里歇息吧,無需睡在外間了。”
桃枝低低地應了聲“是”。
早膳過后,我陪著阿娘說話。阿娘問起沈珩,在我印象里,阿娘對沈珩頗有微詞,不似阿爹那般,無論沈珩做什么都認為是理所應當的。
我道:“師父外出了,幾日后便回。”
阿娘又問:“你覺得你師父如何?”
我微怔,“師父待我很好。”
阿娘不知想起什么,眼眶微濕。我以為阿娘不信我,便將這些日子以來沈珩所做的事都一一告訴了阿娘,沒想到阿娘聽了反而是眼眶更紅了。
阿娘拿帕子揩了揩眼角,道:“不錯,你阿爹的眼光一直都是極好的。”
我好奇地道:“阿娘,你以前不是不太喜歡師父么?”
阿娘道:“此一時彼一時,以前不知他會對你好,如今知曉后,我也放心了。”
我眨眨眼,不經意地問道:“阿娘,桃枝跟了我多少年?”
“有十年了吧,當初你才這般高的時候,娘擔心你寂寞便挑了個可靠的丫環給你作伴。如今你們倆都及笄了,光陰似箭呀。”
“阿娘從哪兒挑的?”我擔心阿娘會懷疑,又道:“我看桃枝都不小了,遲些日子定是要嫁人的。她跟了我這么多年,給她指頭好人家也不為過。我在府里悶得緊,不如桃枝的婚事就讓女兒做主吧。”
阿娘點了點我的鼻子,“想當紅娘了?”
我點頭。
阿娘笑道:“也好,桃枝的是死契,算是我們王府的人。生辰八字的之類的,你去找李總管要。”
我心中一喜,道了聲“好”。
夜晚就寢時,我問梨心:“最近桃枝有沒有什么不妥的?”
梨心想了想,才道:“除了偶爾愣愣神之外,并無什么不妥。”過了好一會,梨心又道:“不過桃枝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對月燒紙錢。”
作者有話要說:這輩子轉世的人只有三個呀,阿宛,師父君,太子殿下~~~
ps.喜歡看虐男主的同學,俺給你們介紹一篇文呀,也是師徒文,挺久的了。
叫做《竹外桃花三兩枝》,前小半部虐女主,后半部虐男主,結局he。
☆、第十八章
阿符是我的護衛,身手不錯,是個沉默的人,總是遠遠地跟在我身后。我常常會忘了有這么一個人的存在。沈珩當我師父后,阿符就更是無用武之地。
我用過早膳后便屏退了桃枝和梨心,獨自一人在王府的涼亭里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