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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怎么老遇見這樣的人呢?”他語氣里略帶嘲諷。
“身邊都是爛人也要怪我嗎!我倒是想找一個表里如一的好人呢……”
“認(rèn)真找了?”陸明潼打斷她。
沈漁愣了下。
卻見陸明潼繞著電腦桌轉(zhuǎn)了半圈,整個人眼見的突然煩躁起來,他似乎是在找東西,又進(jìn)了臥室一趟,半晌出來,手里拿著煙盒和火機(jī)。
他靠窗把煙點(diǎn)著了,隔著半個客廳的距離遙遙地看她。
那視線意味很深,沈漁直覺應(yīng)當(dāng)回避,不去探究。
以前撞見過他買煙,但見他抽,還是第一次,忍不住勸一句:“你還沒成……”
“你別說話!”他更焦躁。
沈漁兩條腿放下去找拖鞋,她聞到了煙味,很不喜歡,她自己心情也不好,沒那份心神再去管別人的閑事了。
走到門口,身后陸明潼驟然出聲:“就那么想談戀愛嗎?”
她有些微的被冒犯感,擰著眉,轉(zhuǎn)身要駁斥兩句,瞧見陸明潼已經(jīng)從窗戶那兒走了過來。
煙沒帶過來,被他橫放在了鋁制的窗框上,寒涼空氣吹起一陣青藍(lán)色煙霧,繞一圈,又飄往窗外。
就這么一愣神的工夫,陸明潼已到她面前,伸手,掌住了門把手,不叫她開門的意思。他這樣一臂撐著,好像半抱住了她。
她眼皮莫名地跳了下,往旁躲了躲。
才有意識,少年個子高高的,落落青松一樣,身上穿一件白色的粗針圓領(lǐng)套頭毛衣,眉目雪光一般的清朗。
只是目光,是與之不相匹配的焦灼和煩躁。
他低下頭來,就這么猝然地說道:“那就跟我談吧。”
沈漁把他前后的話結(jié)合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你開什么玩笑!”
“我沒開玩笑。”他目光盯著她眼睛,追蹤她的視線,一點(diǎn)閃躲的余地也不給她,“我喜歡……”
沈漁揚(yáng)手拍在他頸間。
原本是朝他臉上去的,落下的瞬間下意識偏了些,“你有毛病么?”她眉間浮起慍色,覺得這些話荒唐得很。
喜歡……他們之間容得下“喜歡”這樣的感情嗎?
陸明潼一點(diǎn)不惱,看她的目光篤定得很,沒甚所謂的語氣,“我確實(shí)有毛病,不然怎么敢喜歡你。”
話里卑微的底色叫沈漁動容了一下,但也僅僅只有一下,她伸手去推陸明潼的手臂,要去開門,沒想到推開了。
“陸明潼,這話我當(dāng)你沒說過……你別開這種玩笑,我們之間,不要搞得更復(fù)雜了。”
她急急慌慌的,要逃。
陸明潼看出她的恐懼,才愿意松了門把手。
因?yàn)樗人氲酶啵灿锌謶郑瑥陌l(fā)現(xiàn)自己喜歡她起,想過一百遍,他們之間,隔山隔海,隔心尖刺。
但倘若,能由理智掌控并且消滅,那也就不是喜歡了。
開了門,她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只靸在腳上,飛快地跑上樓。
“沈漁……”
她在樓上急吼:“你閉嘴!”聲音帶上哭腔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來大姨媽,更遲了。
第24章 你是露珠我是白馬(04)
***
敵進(jìn)我退, 敵駐我擾,敵疲我打, 敵退我追。
這是游擊戰(zhàn)的戰(zhàn)術(shù)核心思想, 陸明潼把它當(dāng)做追沈漁的行動綱領(lǐng)。
反正不敢緊追不放,怕哪天把她逼急了, 一拍兩散。
沈漁明顯也呈觀望態(tài)勢, 一碰見他便如驚弓之鳥,直到幾天過去,發(fā)現(xiàn)他一切如常, 真像沒說過那些話一樣,這才稍稍放心。
但明顯還是同他疏遠(yuǎn)了些, 刻意注意著兩人之間的界限。
開學(xué)便是陸明潼高中的最后一學(xué)期。
為請家長的事, 陸明潼找到了沈漁。
“讓我去?”
他倆正在街邊吃夜宵, 沈漁一碗鴨血粉絲湯里多加了豆泡,一口咬下去湯汁溢出來, 燙著了舌頭。
陸明潼解釋說, 他一直跟學(xué)校說的是寄宿在親戚家里, 父母不在身邊, 且親戚很忙。他成績好,也絕少在學(xué)校里惹是生非,一來沒什么需要請家長的機(jī)會,二來班主任體諒他這家庭狀況,能跟他本人對話解決的,就直接解決了。
“但這回不一樣, ”陸明潼說,“高考一百天誓師大會,班主任想跟學(xué)生家長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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