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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輪到許景嚴不說話。
顧北又說:“挺難聽的。”
許景嚴:“?”
“當初那塔姆人抓我的時候,也是這么哼哼哼的。”顧北回想起來,更惆悵了。
早期的塔姆人是不會說話的。但三十年前,塔姆人逐漸分為了兩批,一批長得像聯邦人的,學會了說聯邦語,負責執行塔姆人的潛伏計劃。另一批還維持在原始狀態戰斗力爆表的塔姆人,不會講話,只會哼哼哼,負責打架。
許景嚴:“……”
事實是,塔姆人的哼哼聲粗獷又難聽還刺耳,一如其表,哪里能和許景嚴的聲音比?顧北這是赤/裸/裸的遷怒。
但提到那件事,許景嚴就拿顧北沒辦法,無奈說:“過去了。”
窗外傾盆大雨,走廊上的氣息又悶又潮。
顧北偏了偏頭,伸腿在臺階輕踢:“你當初和我說,綁架我的塔姆人都死了,是真的嗎?”
那時候顧北還小,前后發生的事情太多也太具沖擊性,記得不全。他只記得他上一秒還在家里,有形形色色的人穿著黑色衣服過來看望他,讓他節哀,表情里充滿了同情和難過。然后下一秒,他就被其中某一個長相有一點點奇怪的男人拐走,再清醒時,面前就全是原始形態的塔姆人。
那是真的丑。真實接觸過的顧北表示,比教科書上的要更丑,更恐怖,且身上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臭味。
塔姆人和聯邦人不同,他們是由塔姆星深處統一繁殖的。沒有幼童時期,被繁殖出來時有多大,就是多大。且原始塔姆人是無骨生物,這些種種,導致它們對聯邦人柔軟稚嫩的幼童十分好奇。尤為喜歡在他們身上拉拉扯扯,聽到這些小孩細小骨骼的斷裂聲,和痛苦的尖叫聲,塔姆人就會咯吱咯吱地笑起來。
各種掙扎又讓人不愿去回想的記憶之后,顧北只朦朦朧朧記得那些折磨他的塔姆人突然全死光了,滿地它們的綠血。有人將他從亂七八糟的冰冷囚具中抱出來,那個人的胸膛非常溫暖。
再睜眼,就是醫院的天花板和冷面的許景嚴。
顧北當時又疼又怕,是許景嚴一直讓他咬牙撐住,然后告訴他,傷害他的塔姆人都已經死光了,不可能再碰到他哪怕一根手指,顧北才慢慢從那陰影中走出來。
之后數年,顧北致力于恢復身體,那段昏暗的被囚記憶被他放在了心底深處,不提,不想。這么多年下來,他難得再次詢問許景嚴這個問題。
許景嚴愣了愣,靜默了兩秒,然后說:“是。”
“好吧。”顧北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拍了拍,“那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