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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已經不是過去的她了,她是路安。
傅慎寧停下腳步,愣怔地看著路安,路安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最后傅慎寧移開了眼。
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忍耐,看到了倔強,甚至看到了一絲厭惡,唯獨沒有他想要的那份情感。
她討厭自己?
他沒辦法接受。
兩個人誰也不再開口說話,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街道旁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到了酒店,路安依舊沒有理會身后的人,自顧自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傅慎寧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毫不留情關上的門,空氣里細微的灰塵,漂浮在昏暗的燈光下。
傅慎寧站在燈下,顯出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很久后,敲開了路安的門。
里面的路安像是剛洗漱完,浴巾包裹著長發,沒有被掩住的發絲向下滴水,將她的浸出一團水暈。
路安看到門口的人,嘆了口氣,問:“怎么了?”
傅慎寧手放在口袋里,表情淡淡的,語氣卻是前所未有過的示弱:“我沒帶房卡,進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的事業線我想好了:吃飯軟,就這樣吧。
確認過眼神,我是親媽(其實我就是懶得圓邏輯線)
所以你們信嗎?
第21章
路安狐疑地多看了他幾眼, 他任她打量。
手將包在頭發上的毛巾拆下來,歪著頭, 后頸一陣冰涼, 她抬手拿毛巾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發,不解地問:“那你在外面站那么久喂蚊子?”
傅慎寧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不吭聲, 實在是無法從他的面上探知他的情緒。
與他對視一會后,她突然覺得有些發熱,避開他熾熱的視線, 步子動了動,側身放他進來, 自己卻往洗手間走:“你先進來吧。”
她拿起洗臉池上架起的吹風機:“我吹下頭發, 等會下去幫你問前臺要備用房卡。”
傅慎寧進了房間, 人倚在洗手間外的墻上,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 路安抓著吹風機的收緊了緊。
她被這目光盯得心煩意亂, 將吹風機打開, 風速調高, 胡亂地亂吹一氣,確保頭發不再滴水,就擱下了吹風機,從廁所出來,說“我下去幫你要房卡,不早了, 早點休息。”
她還沒能走到門口,原本倚墻的傅慎寧身子前傾,抬手拽住她手腕,她感受到束縛,慣性的回頭,看見傅慎寧掩著眸子,唇角抿得直直的。
她轉動手腕想掙開他的手,卻發現他的拽著她的手越來越用力,路安放棄掙扎,抬眼回視他。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門口僵持著。
過了半晌,她聽見他淡淡地開口:“你生氣了。”
路安心底閃過一抹情緒,她沒能捕捉到,她咬了咬唇,否認道:“我沒有。”
“你就是生氣了。”不同于上一句的平靜,這一次他的口吻里帶著篤定。
說完這句話,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出口。
路安看著他,心里被煩悶脹滿,她突然很想破罐子破摔,感受到他手上的力度漸漸變小,她倏地用力將手腕從他手里掙脫出來,牢牢地盯著面前的人,給出了答案:“是,我是生氣了。”
可那又能怎樣?
路安腦海里突然浮現出很多過往。
她十四歲到他身邊,最開始他并沒有輕而易舉的接受她,反而很是抵觸,因為一件很小的事情,在他的默許下,她在柴房里被關了三天。
這在他記憶里可能不值一提,但路安永遠無法忘記那種感覺:原來一個人是真的可以輕而易舉的決定她的生死。
最后是敏敏把快要餓暈的她偷放出來的,傅慎寧對敏敏向來放縱,并沒有再追究下去,可那之后她每一天都如履薄冰,更加小心翼翼。
即使后來兩個人的關系日益緩和,她也不敢放松。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很多事情上開始依賴自己,可她一步也不敢逾越。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發現他看她的眼神開始有些細微的變化,這些她其實都知道,只是她始終裝作什么都不知。
因為在他心中,他們倆永遠沒有處于過對等的地位,她更像是他的所有物。
那種偏執的占有欲,尤其表現在她與異性接觸上,無論對方是誰,他總是不滿。
這份偏執從過去延續到現在。
放在過去,路安也許會告訴自己,忍忍就過去了,可是她現在沒辦法做到。
她對他并不是沒有感情,可是那種情感太復雜了。
她總是下意識的對他好,很多事情已經成了她的習慣,現在這個世界,是她熟悉的主場,所以她有持無恐,她才敢在很多小事情上調侃他,甚至捉弄他。
可每當他想再近一步的時候,她又不自覺的開始害怕,那種害怕更像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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