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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報官?”客棧老板愣了愣。
張馳已經開始在幾個死者身上翻找,將他們身上的銀兩兵刃和隨身物品都翻了出來,他邊收拾邊說:“都出了人命了,當然得報官,雖然江湖之事官府一般也是睜只眼閉只眼,但你總得跟他們知會一聲發生了什么吧。官差會將尸體送去義莊,通知上清宮的人過來認領的,這期間就勞煩你保管一下幾位道長的隨身物品了,等上清宮的人來取時,順便轉告他們一聲,就說我們去追查兇手了,不出意外的話幾日后就會回到此地,讓他們在此等候幾天。”
說著他從逸塵子的錢袋中拿了一錠銀子交給客棧老板:“這錢算是賠償你們損失的。”
客棧老板遲疑地看著慕流云,不敢伸手去接,慕流云有些挫敗地轉開頭去:“就照他說的做吧。”
“哎、好。”客棧老板這才接過來,吩咐伙計們開始收拾混亂的現場。
張馳邊收拾自己的行囊邊絮絮叨叨地對客棧老板說:“對了還有,把這位道長換下來的衣服,找人漿洗干凈了,等我們回來取,再給我們拿點兒路上吃的干糧,還有火把,你這兒有新的水袋嗎?沒有啊,那把逸塵道長的水袋拿過來吧,反正他也用不著了。”
慕流云看著他巨細無遺地交代了一堆看起來很瑣碎的事情,生平頭一次開始留心這些雜務應當如何處理。
張馳收拾好了行囊,仿佛才想起來問:“對了,打了半天也說了半天,都還未請教道長名號呢。”
“慕流云。”受挫的慕流云回答得有些冷淡。
上清宮即不是純粹的道觀,也不是純粹的江湖門派,觀中人有的喜歡以道號自稱,有的喜歡以俗名自稱,既然慕流云不報道號,張馳也就不管他叫“道長”了,拱了拱手完全一副“老子就愛拿熱臉貼冷屁股”的態度說:“原來是慕兄啊。在下張馳,弓長張,策馬馳騁的馳,年十九,未婚,雍州人士,幸會幸會。”
***
張馳騎著逸塵子的棗紅馬,慕流云騎著自己的白馬,一前一后地在官道上小跑著。
慕流云本以為逸塵子的馬會不愿意讓陌生人騎上去,但張馳的騎術居然相當不錯,對馬的習性也很了解,駕馭起陌生的馬來就跟從小家養的一般輕松,不像他只是憑著出色的平衡感和反應保持著自己不從馬上掉下來。
今天的月光很亮,足以看清路面的大致地形,他們又打著火把,但張馳還是刻意地放慢了速度。
因為他發現了,慕流云并不怎么習慣騎馬,趕夜路可不比白天,跑快了搞不好是要出事的。
慕流云一路都在沉默,任由白馬習慣性地跟著前面的伙伴前行。
這次下山之前,他和逸塵子以及被害的三個晚輩弟子都沒有什么交集,所以對他們的死也談不上傷心難過,憤怒有一些,但更多的是還是茫然。
既然碰上了,他自然要為同門之死討回公道,但他對這個江湖實在是一無所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