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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三更半夜不睡覺在那兒折騰?有沒有公德心啊?
猛然一個激靈令他清醒過來,明明他們西翼這邊只有一樓被用來作為員工宿舍使用,樓上已經被封起來好幾年了,根本沒人住啊?
他坐直身體,仔細聽了一會兒。樓上似乎有不止一個人,隱約還有吵鬧尖叫的聲音,混亂一團,說不清楚是在狂歡還是吵架撕打,在寂夜里轟然得令人心驚。難道是哪些年輕旅客大半夜偷偷摸上去開Party嗎?
亦或是……又是之前那種情況?
楚央想要當那聲音不存在,把被子蒙在頭上躺回枕頭上。可上面實在太吵了,尤其是有女生極為尖利的尖叫聲,仿佛出人命了一樣。他聽到門外的走廊里也開始有開門的聲音,還有人竊竊私語地議論著,“樓上是誰那么吵?”“是啊,樓上不是封著嗎?怎么會有人?”“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楚央聽他們說,才知道不止自己一人聽到,應該不是“鬧鬼”。他掀開被子穿上長褲和工作服的襯衫,拉開門往外探頭看了看。果然幾乎所有住在酒店宿舍里的員工都出來了,面面相覷地聽著樓上一連串腳步奔跑向遠處又跑回來的古怪聲音。莎拉和歐文也都出來了,沖他揮揮手招呼他過去。
“吵死了,我們是不是應該通知警衛?”莎拉睡眼惺忪,頭發蓬亂,一副隨時都要昏睡過去的樣子。
歐文舉起手機說,“剛才就叫了,他們說現在過來。”
另外一個客房服務生怒道,“Sonofbitch我明天還要上早班呢!!!別讓我知道是哪個傻逼!”
一個年紀比較大的清潔員喬治也納悶道,“這樓里的電梯都已經停了十好幾年了,樓梯們也都鎖死,他們是怎么上去的?”
歐文笑道,“會不會是聽說了之前樓上出的事兒跑來探險的?”
“別胡說!”喬治呵斥道,神情中竟有些忌憚之色,渾濁而滄桑的眼睛里也閃過一絲恐懼。
楚央低聲問歐文,“樓上出過什么事?”
“噓……這事兒經理堅決不準我們告訴新人。”歐文笑得賊兮兮的,“但是你都來了一年了,讓你知道大概也沒事兒。”他瞟了那邊那個表情嚴肅的清潔大叔一眼,把聲音壓得接近耳語,細細講道。
原來二十年前西翼樓里出過一場惡性連環殺人案件,當時西翼二樓、三樓、四樓和五樓有十幾個住客神秘失蹤,還有另外五個人被發現慘死在房間里,且死狀極為詭異。他們全死在墻角,姿態不甚相同,有一個人是坐著頭頂著墻,但是肚子被類似獸爪般的東西撕開,腹腔里的內臟被什么動物啃咬過,滿地都是他的血和排泄物。一對原本一起登記進來的蜜月夫妻的妻子失蹤,丈夫卻被發現趴在地上,做出類似想要逃離墻角的姿態,但是從腰部以下都沒有了,皮肉有被牙齒撕裂的痕跡。奇怪的是他的腿就此失蹤,到最后也沒找到。還有一家四口人,最后只有一個小孩子好像是被活活嚇死的,縮在房間一角看著另外一個墻角。那墻角處找到了不少血跡,經檢驗是那孩子的父母和他的姐姐的,卻沒有找到他們三人的尸體。還有一人是客房服務生,一人是一群來畢業旅行的大學生中的一員,也全都死狀凄慘,而且全都有被獸類吞噬撕咬過的痕跡。
剩下的失蹤者的尸體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酒店一度被關閉,政府出動警衛在山中搜尋了數日也沒有找到任何可能造成這般慘狀的猛獸,也沒有看到任何遺留的失蹤者的尸塊。況且出事的房間門都是反鎖的,沒有破門而入的痕跡,如果是野獸的話總該在路上留下血跡吧?沒有線索,破案也無從談起。這件事在當時的BC省鬧了好一陣子,不少家屬聚集起來抗議要警察給個說法,但最終還是不了了之,成了一個二十年的懸案。
自那之后,酒店就愈發生意慘淡,就算過了數年后,來泡溫泉的客人也堅決不愿意住在西翼。最后無法,只得將二樓以上都封住,只開放一樓給自己的員工居住。
原來西翼大樓被封并非真的因為沒錢翻修,而是因為這個……
聽歐文興高采烈地敘述著種種駭人聽聞的場面,楚央卻想到了自己昨天經歷的兩檔子事……怎么感覺那二十多年前的慘劇跟所謂的“其他現實”脫不了干系?
此時警衛終于來了,員工們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地說著樓上擾人的吵鬧聲。兩個警衛拿著手電筒走向樓梯間,卻見那大門仍然被緊緊鎖著,門把手上還落著厚厚的灰塵,蒙著蜘蛛網,顯然許久沒被打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