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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葉傾天也撲了過來,一時間大殿亂成一團,刀光劍影,眾人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沖眼光一瞄,上官曜悄然往后退去,他身形一閃,白袍張開,就像半空一朵巨大的浮云,直飄向上官曜,葉傾天一見,早已從大殿上脫身,飛快的擋了上去,長劍一揮便是凌寒的劍氣,慕容沖一揚白袍,揮擋了過去,手中眨眼多了一柄碧玉笛,直擊向葉傾天,巨大的氣流,直擊得葉傾天后退好幾步,然后五臟六肺,皆巨痛難忍,而慕容沖已不管他,五爪一揚,再次抓著已往后殿奔去的上官曜,陡的站在大殿上叫了起來……
“住手。”
一聲蘊藏著巨大能量的喝聲,使得殿內眾人只覺得肝膽俱焚。
紛紛停下打斗的動作,望向高座上的兩個人。
直到此時,眾人才發現,這兩個人長得特別的像,不過認真比較起來,這穿白袍的男子美得更加的絕艷,那眉宇間的面容更神似于太后娘娘,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沖一伸手點了上官曜的穴道,沉沉的望著下首的一眾大臣。
“葉景奕,你也有今天嗎?”
這個名字他至死都不會忘記,因為在他被下藥苦苦掙扎的時候,他聽到母后用從來沒有對待過他的語氣柔聲的開口,景奕,以后你就是東秦的皇帝了。
慕容沖想著這一切,不由得笑了起來,他笑得眼里一點溫度都沒有,嗜血戾殺,好似來自地獄的修羅。
他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撫上上官曜的脖子,仔細的把玩著,就好像在玩一件心愛的物件。
上官曜抖索著,掙扎著,他感受到慕容沖身上心里的殺氣有多濃烈,他不單單是想殺了他那么簡單,他是要把他輾成肉泥,輾成灰,輾成粉沫,總之是不會讓他痛快去死的一種,他忍不住抖索起來,死亡離自已如此的近。
他眼睜睜的等著卻無能為力。
下首的葉傾天此時已恢復過來,怒視著上首的慕容沖,朝下首的一干武將大臣的叫了起來:“快啊,保護皇上。”
可是沒有人動,大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呆愣愣的望著眼前的一切。
葉傾天一見沒人理他,自已早一閃身躍起,直撲上首而去,摯要與慕容沖拼命,可云墨早從后面一躍而起,直擊向他,兩個人打了起來。
刀光劍影中,很多文官紛紛退避,直往大殿一側閃去。
武將卻站得比較近,看著眼前的劍來刀往,心里似乎有些明白,又全然的不敢相信,只能看著。
金鸞殿外,慕容沖帶來的人已經殺光了反抗的禁軍,此時兵心渙散,有些自動降了的,也就放了。
追風和追月領著人沖了進來,大殿四周,一下子全被神龍宮的人占住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高處的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他是誰?
竟然面不改色的把皇帝的脖子掐在手心里,仔細的把玩著,而皇上的臉色白了又白,最后眼一翻竟昏了過去。
慕容沖冷冷厭惡的松開手,那上官曜的身子便一頭栽到地上去了。
金鸞殿上,太監跪了一地,對于眼前的情況,不知道如何是好,抖索不停。
葉傾天雖然武功厲害,可是先前被慕容沖傷了,再加上大勢已去,心里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很快便被云墨拿下了。
大殿終于安靜下來。
一把寶劍架在葉傾天的脖子上,慕容沖居高臨下俯視著葉傾天,慵懶的開口。
“葉傾天,要不要來個滴血驗親。”
直到此時,大殿內的眾人才明白這中間發生了什么事,看來是葉大人把太子殺了,把自個的兒子換上去了,可是這葉大人的兒子為何和太子如此像啊,可是誰敢多說啊。
一旁的云墨早已義憤填膺的沉聲開口。
“眾位大臣,記住了,狗賊葉傾天在先皇駕崩之時,派手下血洗了東宮,把他自個的兒子換了上去,所以四年來,這皇上都是個假的,那假皇帝怕自已露出破綻,所以便處處針對本王,還加害司馬丞相和朝中先皇重視的朝臣。”
這話猶如石沉河底,激起千尺巨浪。
那些大臣紛紛走了過來,層層圍住葉傾天,怒罵不已。
“好你個人面獸心的家伙。”
“竟然如此陷害先皇……”
一時間大殿上全是吵雜聲,就在殿內吵鬧不休的時候,殿門之外,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王爺上官霖身著黑色的錦袍,出現在殿門前,一看到王爺的出現,眾人更加的信服,太子原來就是眼前的這位,確實是葉傾天的瞞天過海之計。
可是關于此事的另外一部分,卻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上官霖一走進來,恭敬的抱拳:“皇兄,人已帶了過來,藍大人果然不見了。”
慕容沖眼神陡的深幽如萬丈深淵,凌寒嗜血。
“葉傾天,還不快說出藍清倫的下落,否則這狗皇帝,我一刀一刀的片了他。”
葉傾天一聽,臉色慘白,掙扎著開口:“他被關在葉府的牢里。”
現在他們只有死路一條了,所以只求讓景奕死得痛快一點。
慕容沖一聽,立刻吩咐追風:“馬上帶人去葉府,一定要救出藍清倫。”
“是,主子。”
追風飛快的離去。
這時候伊玉軒也帶了五千禁軍而至,隨同他一起前來的還有禁軍統領蕭遙,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似乎先前有一番打斗了,不過一走進來,看著眼前的狀況,蕭遙便不再說什么,而是恭敬的跪前:“臣見過太子殿下。”
皇上還未登基,只能稱為太子。
殿下眾官一起跪下,響徹大殿:“參見太子殿下。”
慕容沖一揮長袍,張揚霸氣的開口:“起來吧。”
“蕭遙,立刻帶兩千人封鎖后宮。”
“是,太子殿下……”蕭遙領命,飛快的出去,點了兩千精兵,直撲后宮。
慕容沖開始分派任務:“上官王爺,立刻帶兩千人,封住宮門,不準任何人出宮。”
“是。”
上官霖領命,飛快的出去點齊人馬直奔宮門口,內外兩道宮門,全數把守著。
最后慕容沖望著云墨:“云王爺剩下一千人,由你執權,這大殿內外,所有的人全都留在這里,不準任何人離開一步,走一步殺無赦,凡吃喝拉撒,全部在殿內進行。”
“是,太子。”
“伊玉軒,你領著神龍宮的一干人,把葉傾天和這個孽賊押到偏殿,看押起來,本宮一定會重懲。”
慕空沖的眼神殺氣瞬間彌漫開來,葉傾天看著這個狂妄萬分,張揚嗜血的人,心驚膽顫的昏了過去,原來他才是真正的帝皇。
雷霆之速,掩耳不及驚雷的速度,眨眼控制了朝廷上下,使得大家動彈不了一分。
這時候,太陽從東方升了起來,滿天的紅霞射到光明殿外空曠的青石廣場上,遍地的死尸,血漫得到處都是,像一朵朵盛開的死亡之花,看得人觸目心驚,肝膽俱焚,那濃烈的血腥味,使得膽小的人干嘔起來。
后宮。
二千禁軍,和宮中的侍衛打了起來,侍衛統領宋淵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禁軍統領蕭遙便領著一幫人進來,不由分說的扣下了他們的人,更是封鎖各個道路,而他也在打斗中,被抓了起來。
此時諾大的皇宮,全線被禁。
慕容沖領著幾個手下,直奔后宮的長信宮而去,一路上,不時有禁軍抱拳沉聲:“太子殿下。”
長袍飄過,一路浮影,哪里還有半點人影。
天生的帝皇風姿,即便美不勝收,那手段,那殺戳之氣,那嗜血的殘狠,令人不敢小覷半分。
長信宮內。
太監和宮女全都人心慌慌的,平安詢問了一下,隱約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忙奔進了寢宮,叫了起來。
“娘娘,娘娘,太子殺進宮來了。”
一直了無生機睡在床上的太后,陡的睜開了眼睛,伸出形同枯枝的手,緊抓住平安,吃力的吐出幾個字:“你說什么?”
“太子殺進宮了。”
平安有些不忍心,可是這一場孽緣終會落幕,娘娘如此幸苦的活著,實在是太累了,太累了,就熬著一口氣了。
“娘娘。”
平安哭了起來,跪伏在床榻邊,太后睜大眼,望著頭頂的青紗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總之好半天一動一動,平安嚇得伸出手來試探,還有微弱的氣息,可是看著她阻得如此幸苦,不由哭得更大聲了:“娘娘,娘娘。”
這時候,屏風外面響起了腳步聲,沉穩有力,一步一響,平安和太后同時掉轉頭盯著那走進來的人。
一身白色的錦袍,五官精美得就像一幅美不勝收的畫作,狹長的眉,子夜寒星似的雙瞳,此時溢著滴血的妖紅,殺機遍布,整個人好像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單等他來帶走該死的魂魄。
太后喘息著,掙扎著,望著他,嚅動著唇。
“你來了,你終于還是來了,我該死了。”
“你是該死,你就算死十次百次也不為過。”
慕容沖以為自已可以冷靜的,但恨塞滿了胸腔,看著她,他的冷靜自恃,全數瓦解,如果說第一次他對她還有一些憐憫之心,這一次剩下的只有恨了,恨不得殺她千次百次方能解心頭之恨。
太后的眼角流出淚來,她的淚早已流干了,現在淌出來的只是血水。
在那枯搞之容上,猙獰而恐怖。
平安忍不住央求著:“太子,你饒過娘娘吧,讓她走得安心些吧。”
慕容沖沒有說話,一動也不動的望著這個丑陋到極致的女人,這都是報應啊。
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是這笑很苦很痛。
太后喘著氣,用力的吐出幾個字:“曜兒,我該死,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慕容沖陡的望著她,狂笑不已,其聲凌厲,好像長空里亮唳的鶴鳴。
等他笑完了,低首間,一字一凌厲,字字如刀:“這種時候了,你還做夢,想讓我放過那個賤種嗎?我要殺了他,一刀一刀的生生割了他。讓他就算轉世,再轉世,也忘不了一件事,不該自已的東西不要拿,否則只有下地獄去領罪。”
太后眼一翻,平安和慕容以為她抽了過去,誰知她竟然又熬了過來,喘著氣慢慢的開口:“你——放——過,夜家人吧,當年先皇為防夜家奪權,給年幼的無昀下了寒毒,他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真兇已經死了。”
她一口氣說完,再也沒有力氣說半句話,只用一雙眼睛望著慕空沖,那眼瞳中不斷有血水涌出來,然后是鼻子里的,最后一口氣抽了過去,大睜著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諾大的寢宮內,一片哭聲……
三天后,東秦新帝登基,改年號永元,原名上官曜改為上官胤,稱胤帝,詔告天下。
天下人方知,這四年來,原來是一個假皇帝霸占了這帝位,對于其中的細節,卻不甚明了。
對此眾說紛云,有傳言說,太子爺當時被賊人所劫,那賊子一看太子和自個長得像,于是便殺了太子爺,自已跑到皇帝里當皇帝,誰知太子沒死,又殺回來了。
又有人說,是朝中的大臣,葉大人謀朝奪位,殺了太子,推自已的兒子上位。
還有人說是太子失去記憶,被人利用了,現在想起了,又奪回了皇位,總之說法不一,誰去深究長短。
這皇帝誰當,于天下百姓是沒有干系的,只不過是換了一個主子。
只要能保證有飯吃有衣穿,誰當都是一樣。
煙京城,只恐慌了三日,三日過后,一切照常營生,最多就是茶樓酒肆中,客人爆滿,時不時的爆出驚呼聲。
云墨和司馬青云,還有上官霖回了朝堂,三人各司其職,云墨和藍清倫共同管理兵部,虎符兵權各得一半,再無一人獨掌的話,原來的虎符被融,重新鑄了一個二合一的虎符,就是云墨和藍清倫,一人一半,同治天下。
玉龍符就在皇上的手中。
葉家一干大小,全數被下入刑部的大牢,賢妃葉玉云死在了宮中。
后宮一干妃嬪,全數被送往皇家的寺廟中,禮佛避世。
至于夜家,新帝上官胤認真的想了之后,面見了夜家的掌家人,夜無昀。
上書房內,夜無昀望著一身龍袍的新帝,是那樣的炫目奪人,光華絕決,那明黃的龍袍似乎生來就該是他的華衣,契合得就好像是一體,舉手投足,散發著冷冷的逼人的光輝。
人都說他是煙京第一公子,他看了新帝,不得不說,別說是煙京第一公子,就是天下第一公子,只怕也當屬于這新帝。
“草民見過皇上。”
上官胤微微挑了眉,五官凝冷,罩了一層輕薄的寒霜,淡淡的開口:“起來吧。”
“謝皇上。”
夜無昀站了起來,新帝上官胤一雙深幽不可測的眼瞳緊盯著他,要是論起親來,他和這位夜公子,仍是表兄弟,可是他的心底有一份揮之不去的隔閡,也許將來可以坦然面對,但現在還做不到,不過想到父皇對他所做的事,也是極慘忍的。
“朕傳你進宮,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請皇上吩咐。”
夜無昀格守著本份,眼下是個敏感時期,他和夜家的人能不能平安,全看新帝的一句話。
“關于你的寒毒,你知道是誰下的嗎?”
夜無昀面不改色的開口:“是先皇。”
他本來不知道,是爹爹臨死的時候告訴他了,前一陣子他也憎恨,甚至憤怒,但是現在只希望這是一道保全夜家的護命符,所以坦然的說出來,既無怨恨,也無責怪,完全是就事論事的口氣。
“本來夜家該滿門處斬,但是此事你們全無過錯,再加上先皇所做的事。”
上官胤停了一下,緩緩的開口:“不過,你要答應朕一件事,從此不離開煙京一步,你安份做一個平民,那么朕不會動夜家的任何人。”
夜無昀一聽,連忙跪下來:“謝皇上,草民一定會安份守已的做一個平民百姓,如若草民做一點對皇室危害的事,甘愿受罰。”
“好,朕信你一次。”
上官胤冷沉的開口,一言落,緩聲:“起來吧。”
“謝皇上。”
“好,回去吧……”上官胤微瞇上眼睛,微身后的龍椅靠去,他生來就是帝皇的命,雖然才登基幾天,但處在這樣的環境中是那樣的怡然自得,舒展肆意。
“福海,送夜公子出去。”
福海是東宮里的一個太監,只是以前在外殿侍候著,為人極機靈,皇上看他用著還省心,便令了他專門侍候自已。
福海應了一聲,飛快的開口:“夜公子,請吧。”
夜無昀又謝了一禮,走出上書房,周身的舒展,現在他只想安安份份的做個小老百姓,他手里還有幾家酒樓,要養住夜府一家大小,不成問題,還有剛認回來的妹妹紫蟬,他正讓全家的人接受著她,因為所有的錯都是爹爹,他已經死了,活著的人總還要繼續活下去。
葉傾天和葉景奕被關在刑部的大牢里,等候處決,三日后午門問斬。
太后娘娘連皇陵都沒進,被上官胤下令葬于陵墓外側,永生守望先皇的陵墓,已洗刷自已一生的罪孽。
只是沒想到平安竟然觸柱而亡,這婢子是個重情重義的婢子,上官胤下令把她葬在太后的墓邊。
后宮,一下子空蕩蕩的,上官胤把景福宮重新裝修了,里外翻新,凡是那個賊子用過的東西,盡數毀掉,最后命名清笑宮。
對于這個名字,他是腦海里一閃而現的名字,不知道為什么自已會有這樣的念頭。
慕容盈雪如愿進宮,被封為安樂公主,賜住萬花殿。
對于這個她相當的不滿意,直接闖進了清笑宮。
大殿外面,太監恭敬的開口:“參見公主。”
“閉嘴。”
慕容盈雪沒好氣怒吼,一張芙蓉面上,青郁難看,雙眸凌寒,小太監唬得大氣也不敢出,這時候殿內走出皇上的近身太監福海。
“參見公主。”
“皇上呢?”
“皇上宣公主進來。”
福海不卑不亢的開口,轉身在前面帶路,并沒有因為這公主的凌寒,就有所懼怕。
慕容盈雪跟著太監福海的身后走進了清笑宮,對于這個宮殿的名字,她感到膽顫心驚,看來慕容哥哥的心目中,還有那個女人的影子,這可怎么辦?所以她一定要阻止,慕容哥哥不能想起以前的情愛,而她只想伴著他一生,所以她不要什么公主的名份,只想靜靜的陪在他的身邊。
“參見皇上。”
慕容盈雪對著高處的人恭敬的施禮,上官胤冷睇了她一眼,并未多說什么,揮了揮手,微挑了一下細長的眉,淡然的開口:“盈雪過來干什么?”
“稟皇上,盈雪只求一生陪侍皇上身邊,所以不要什么公主的封號。”
上官胤聽了慕容盈雪的話,慢慢的瞇起了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就好像一雙璀璨輝眼的寶石,可是此刻危險的光芒充斥在其中,瑩瑩冷光,冷漠得好似冬日的寒冰,慢慢的開口。
“慕容盈雪,朕知道你想什么,最好立刻打消了這腦筋,若是再讓朕發現一次,就送你去和親。”
“和親?”
慕容盈雪愣住了,倒退一步,臉色慘白,她不想去和親,那些什么地方,一個人都沒有,若是被人殺了砍了,也沒人知道,連連的搖頭:“我不去和親。”
“那么就安心做你的安樂公主,朕會為你賜婚,決不會辱沒了你。”
可是我不想啊,我只想待在你的身邊,這句話慕容盈雪只敢在心里說,她知道慕容哥哥又變回了原來的冷漠無情,這可怎么辦?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