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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隨著大巫的消亡,也已失傳,”他回想起戰場上的場景也是脊背發寒,“不知道突厥人中怎么會有人知道……”
他喃喃著,思緒卻飄到了太子中妖蠱開始,到那些棲鳳山偷襲者身上的蠱蟲,甚至莫名出現在軍隊里的盧庭彥……這其中一定有某種聯系。
可究竟是什么呢?
“別皺了,顯老。”
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霍長嬰回過神來就覺得額間被粗糙的手指摩挲過,兩人對視片刻,相視一笑。
霍長嬰這才想起來今晚在城門外,他死活不肯抬頭看自己的事兒,手指扯著蕭鐸衣襟上的線頭,勾唇哼笑道:“將軍這是嫌棄我年紀大了,連看都不愿看我一眼了是么?”
蕭鐸一愣,想起城門外他因為滿身血污,胡茬從生,不想讓長嬰看著那時的模樣才一直避著他的目光。
是以,許久不曾臉紅的蕭將軍面色通紅,眼神亂飄。
霍長嬰瞇了瞇眼,盯著男人熟透的耳尖,視線從他明顯梳洗過的面容上掃過,忽然福至心靈,明白了。
他家阿鐸,這是怕他嫌棄他難看啊。
霍長嬰嘴角慢慢揚了起來,心里的幸福喜悅都快溢出來,他俯身盯著不自在偏過頭的蕭鐸,輕輕吹氣道:“阿鐸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不出意料,男人的耳朵紅得更加厲害,霍長嬰抿了抿唇,一低頭輕輕啄吻了上去。
蕭鐸只覺得麻癢從耳垂一路蔓延到心底,惹出一片火花,他猛一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吻毫不吝嗇地蓋了上去。
兩顆跳動的心臟相互依偎,燭光溫暖,霍長嬰正揚起脖頸閉著眼細碎地輕哼,邊享受男人溫柔的親吻,邊想去摸事先放在床頭的脂膏,就覺得身上一沉。
他起初心下一驚,忙去摸蕭鐸的脈搏,凝神細思后發現沒無異樣,這才松了口氣。
側頭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睡得深沉的男人,手指劃過日思夜想的眉眼,想到他這幾日都未合眼,霍長嬰心里滿是心疼。
天色將明未明之時,忽然有人敲響了蕭鐸暫住的房門。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從外間穿來。
床榻外側,閉眼沉睡的蕭鐸登時清醒,猝然翻身,伸手摸起身旁的干將,警惕地握住劍柄。
“將軍,有一聲稱是緣成公主的女人在城門外要見將軍。”
蕭鐸聽見是熟悉的守衛聲音便暫時放下警惕,還未開口說話,就聽見背后一道睡意朦朧的聲音喃喃到時道:“緣成公主是誰……”
話音未落,霍長嬰忽然頭腦清明,“嘉顏縣主!”緣成公主是她和親時候皇帝賜予的封號,一時間竟未曾想起。
蕭鐸皺眉點頭,沖門外的守衛道:“先將人帶進城。”
守衛應聲離開。
“真的是嘉顏縣主嗎?”霍長嬰邊將衣服遞給蕭鐸邊問道:“她不是在和親的時候失蹤了嗎,怎么會單槍匹馬出現在這里?”
蕭鐸收拾妥當,搖頭道:“我來時路上多方尋找都不見蹤影,且去看看。”
兩人到了暫時看管人的地方才知道,聲稱緣成公主的人還真不是單槍匹馬,而是只身一人還有……她懷抱里的一只紅色小狐貍。
“嬰嬰!”
熟悉的女童聲通過秘法穿進耳中,霍長嬰驚訝地抱住飛撲上來的幻幻,抬手制止了寶刀出鞘的侍衛,并且命令人退下,屋子里只留他們幾人,以及……一只狐貍。
“說吧,”霍長嬰揉了揉幻幻的毛腦袋,“你們怎么在一起?”他和蕭鐸相互對視一眼,均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眼前的嘉顏縣主身穿胡人衣衫,發未梳髻,而是編成兩條辮子盤在腦后,皮膚不似在永安時的白皙,但的確不是旁人假扮。
幻幻歡快地在霍長嬰懷里蹭著腦袋,小鼻子在他胸前嗅嗅,雖然嬰嬰又換了個模樣,但她一鼻子就聞出了熟悉的味道!
嘉顏看看蕭鐸,再看看太子殿下,有些意外,更疑惑幻幻為何會和太子這般熟稔,她有些踟躕:“……太子哥哥,你的病好了?”
假扮太子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是以霍長嬰模仿著太子慣常的溫文模樣,笑道:“立春后便已大好,父皇命我前來白城支援蕭將軍,并且沿途尋你。”
“福王叔很是擔心,嘉顏,當初失蹤究竟是怎么回事?”
嘉顏聽見他提福王,垂下眼眸神色暗了暗。
霍長嬰和蕭鐸對視一眼,默契地不打攪這個命途崎嶇的少女,他們都看出來眼前的這個少女改變了許多,面上已經沒有了當初再永安城時那驕傲飛揚的神采。
半晌后,嘉顏終于鼓足勇氣開口,說出的話卻讓兩人愕然萬分。
她說:“求你們,救我夫君!”
第89章 大巫
嘉顏話音未落, 屋子里剎那陷入沉寂之中。
霍長嬰跟蕭鐸對視一眼,均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來疑惑,他維持在作為堂兄的太子應有的關系語氣, 問道:“嘉顏, 失蹤的這段里時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腦海中對嘉顏縣主的印象仍是那個笑容恣意飛揚的小女孩, 可如今再見, 仿佛判若兩人,他只是憑想象也能肯定, 這段時間嘉顏過得定然不易。
聞言,嘉顏從方才便壓抑著的復雜情緒,連帶著這些日子的委屈驟然決堤,眼淚住不住落了下來。
嘉顏縣主何人,永安城福王的掌上明珠, 從來只許別人吃她的虧,那許她受委屈, 這十多年來,也就只在蕭鐸這里碰過釘子,如今這般憔悴失態,莫說熟知她脾氣秉性的蕭鐸, 就連霍長嬰也頗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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