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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著車廂內的軟墊,打個哈欠,撩開眼皮瞥了面目嚴肅的男人一眼,心中嘖嘖嘆息搖頭,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家阿鐸當真是衣冠禽獸。
內心中暗自腹誹,蕭鐸冷不防地看了過來,霍長嬰忙閉上眼睛裝睡。
永安夜晚寂靜,只有馬蹄敲擊在石板路上的噠噠聲。
霍長嬰幾乎快要睡著,感到身體一空,便被人抱到了腿上,他頭枕在蕭鐸腿上,半晌才聽見男人若有若無的嘆息聲,帶著些讓他面紅耳赤的寵溺。
“睡吧,”蕭鐸一手攔著長嬰的腰防止他掉下去,一手梳理著長嬰的頭發幫他放松,“馬車到國公府還有一段時間,累了就睡會兒。”
霍長嬰心尖一暖,側過臉,隔著布料貼上男人硬實的腹肌,迷迷糊糊就要睡著,忽的,霍長嬰臉一熱,騰地坐直身體,順便伸手摘掉男人向下摸去不安分的手,直直地看著蕭鐸。
面不改色的蕭將軍,此時在霍長嬰直勾勾的注視下,耳尖漸漸熱了起來。
片刻后,霍長嬰忽的笑了聲,雖然只是輕輕一笑,但那聲音對此時的蕭鐸而言,天然帶著無盡的魅惑,他握在長嬰腰間的手掌逐漸用力。
霍長嬰愣了下,男人掌心的炙熱也漸漸讓他有些躁熱,他忽然勾唇笑了聲,勾住男人脖頸,便吻了上去。
嘴唇相碰細細摩挲,緩緩勾勒,不多時,難以忍耐的蕭將軍便瞬間掌握了主動權,霸道而強烈的氣息剎那覆蓋了霍長嬰。
一吻終了,兩人皆是呼吸急促,跨坐在蕭鐸身上的霍長嬰,忽然感受到男人身體的異樣,他眼神迷離地盯著蕭鐸低低笑了聲:“要不要我幫你?”
都是男人,自然明白對方現在處于何種難耐的境地。
蕭鐸不說話,但看著霍長嬰的眼神卻炙熱得仿佛著火一般。
霍長嬰笑而不語,纖細有力的手指便沿著男人結實的胸腹向下滑去。
正當他要握上那處炙熱時,馬車猝然勒住,黑夜里馬匹的嘶鳴聲甚是明顯,緊接著便是急促的腳步聲合著駕車侍衛的怒斥:“什么人,膽敢攔國公府馬車!”
而馬車前方一道少女清朗的聲音傳來,“蕭將軍,是我。”
車內兩人皆是一僵,都聽出來此番膽大攔車的正是嘉顏縣主。
霍長嬰從蕭鐸身上下來,他瞧著沉下臉的蕭鐸,在心底嘆息一聲,姑娘,你來的真不是時候啊。
而那廂,蕭鐸面上帶著明顯的不悅,他見長嬰整理好衣衫,才伸手撩開馬車簾子,冷聲道:“永安宵禁,半夜三更姑娘家還是不要在外行走,否則,”
他沉著臉看向嘉顏,“別怪蕭某無情?!?
嘉顏縣主被蕭鐸的目光看得一哆嗦,她咬了咬唇,繼而上前一步,瞪眼道:“我拿了父王的令牌算不得犯禁,再說我也不是要找你,我是找,找……”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該如何稱呼霍長嬰。
正待蕭鐸不耐煩要吩咐侍衛將她架走時,嘉顏忽然閃開侍衛,鼓足勇氣大聲道:“我要找將軍夫人!”
空氣一時凝滯。
馬車內,霍長嬰被嘉顏縣主這一聲嘹亮的“夫人”喊得有些尷尬,他輕咳了聲,拍了拍蕭鐸的肩膀示意無事,改變聲線,問道:“縣主有何事?”
嘉顏聽見忙道:“我是特地來感謝夫人救命之恩!”
今日馬場驚馬,雖在外人看來是蕭鐸雷厲斬馬,但只有兩人知曉,是霍長嬰的術法讓驚馬減弱了攻擊力,否則,即便是蕭鐸也沒有萬全的把握,在殺馬后驚馬不會繼續傷人。
是以,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疑惑。
當下也不再說什么,兩人便直接下了馬車,三人避開侍衛,到了一處談話。
嘉顏縣主見到長嬰后,才試探問道:“今天是你救了我,對不對?”她見霍長嬰不說話,便接著道:“我自己清楚,僅憑我自己,今日是躲不開的,”
她看長嬰沉默不語,蕭鐸甚至眼底有著隱約的戒備,心里苦笑聲,道:“我不是想試探什么,”聲音里難免帶上了些落寞,她攤開手掌,掌心中的帕子里包著的,赫然是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是我從那馬背下撿到的,”嘉顏解釋道:“這般細的針并不常見,陸大人家的馬匹又是難得的良駒,又怎會無緣無故驚馬呢?”
霍長嬰眉心微蹙,他接過嘉顏手中的帕子,面色愈發凝重,那銀針上繚繞著的濃郁黑氣,的確不常見。
嘉顏見到兩人認真起來,松了口氣,“還以為你們會不信我,”而后她看向沉著臉的蕭鐸笑了下,“蕭將軍不必擔憂,我嘉顏雖不是金枝玉葉,也好歹是王府貴女,是萬不會覬覦有婦之夫的,”
她看了眼蕭鐸和霍長嬰,雖然心里仍有些苦澀,但忽然放下的暢快,也讓她愉悅,“你們……好好過日子吧!”
霍長嬰看著嘉顏,笑了笑,他其實并不覺得嘉顏有錯,甚至很是羨慕,世間女子本就不易,能像嘉顏這般愛時熱烈,放手時又灑脫的又有幾個。
他將那銀針收下,并且說同蕭鐸會留心,忽又想起今日嘉顏識破他使術法的事兒,眼中多了些猶豫。
嘉顏卻像是知道他在顧慮什么似得,忽的展顏一笑,那笑容燦爛得如向日葵,“這永安城里,誰沒有秘密啊?!彼f著沖兩人揮揮手,轉身向候在一側的福王府侍衛走去。
走得遠了,嘉顏仰頭深吸一口氣,永安夜里冰冷的空氣瞬間蔓延肺腑,她忽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笑著抹了把眼角的淚水,跟候在一旁的侍衛說到聲“走吧,回王府。”
便頭也不回地朝著背離兩人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幾人的身影就已融入夜色之中。
霍長嬰才探口氣道:“嘉顏縣主,其實是個很好的女孩啊?!?
蕭鐸不知在想什么,眉頭蹙起,聽見長嬰說話才回過神來,他攔上長嬰的腰,將人往懷里帶。
下巴低著霍長嬰的額頭,溫聲道:“我只覺得你最好?!?
霍長嬰:“……”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劇場:……加載失敗qaq
————腎虛的作者君去圍觀了將軍和嬰嬰鼓掌,流鼻血ing————
第66章 諾言
永安城夜風寒冷, 還帶著冰雪消融后的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