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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下床了,就腆著臉追問藏醫加措去了哪里。
藏醫指著窗外的山,我看過去,半山腰上的木屋從我這個角度看只有巴掌大小。
他告訴我,加措在拾掇那木屋。
看著很近的木屋,走起來遠得嚇人。
我從診所出來前,藏醫還特意囑咐我,慢點走,千萬不要跑,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樣,跑起來容易炸了肺子,人就活不成了。
藏醫皮膚褐紅,臉上布滿一條條年輪一樣的褶皺,說什么都像真事兒一樣。
我聽藏醫的話,一路走到了木屋門口。
半人高的雜草被捆成整整齊齊的一摞摞,木門敞著,屋子里牛頭形狀的氣派火爐正燒著黑乎乎的燃料,屋子里暖洋洋的。
見我來,加措放下剛捆好的草:“秋末了,等下雪了再收拾就遲了。幸好土灶還是好的。”
我們就這樣住進了這間木屋。
高原上的草一點也不軟,經常能看見圓滾滾的兔子頂著個小腦袋,三瓣嘴不停地嚼著草。
不遠處有盯著它的藏狐,藏狐長著一張大餅臉,不嬌媚不狡黠,傻乎乎的。
人少了,但動物特別多。
黑色的小豬用鼻子刨地,黑頸鶴守在湖邊等著魚兒露頭。
太陽落山時間晚,陽光不要錢,心情也總是明朗。
我想要加措帶我下山看看,他推說我身體沒養好,會不適應,再過一陣子。
他白天不在,我并不擔心,只以為像之前一樣,他還是去找別的和尚辯法。
天一黑,他就回來。
漸漸的,我就有些討厭起太陽,恨不得早早把它攆回西山下邊。
按照加措說的,過了一陣子——足足一個月,我說要下山,他這回只生硬地說不行。
我惱火了,三天沒同他講話,直到他帶回來一只耳墜。
是一只小蝴蝶。
加措把這東西亮給我看的時候,蝴蝶幾乎要從他手指間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