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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他,兒時被宮里嘮嘮叨叨個不停的嬤嬤支配的恐懼又浮現在眼前,連帶著她的喋喋不休也響在耳邊,越發心虛起來,身板下意識地挺起直愣愣地端坐蒲團。活脫脫一個做錯事被抓包后的強撐樣。
心頭情亂如麻不得舒解,眼前困境又難脫身。
她在心里憤憤不平,又無可奈何。
在他面前她總覺得自己像個透明人,什么心思都被他清楚,總是被他牽著引著玩弄在手,可她對他卻毫無辦法。
頹了勢的士兵打不好仗,她不愿被相柳直勾勾地瞧著笑話,恨恨地剜他一眼直膝要走,被他橫過來的手拉住,“即想我快些走,不如,和我一起整理。”
他的聲音很怪,讓阿念疑惑地回眼去看,而后冷不防撞上他略顯奇怪的神色。只見,他似笑非笑,幽邃的瞳孔暗紅,講不明那是探究還是旁的,會讓人不由得打起寒顫。
她不喜歡他這樣,看似言笑晏晏的樣子,其實藏了一肚子壞水,這壞不是平時的玩鬧,是她從小就回避不及的爾虞我詐。實際上他也很少在她面前有此神情。就是最近他不知發什么神經還是軍營出了什么事,心情總是陰晴不定。
從小被寵慣的小王姬可不是窩囊的受氣包,一個反手便脫開他的束縛,不假思索地回絕他,“我,不,要!”
而且之前他叫她研墨,她無聊著就答應了,可這人不老實又很無恥,研著研著就對她動手動腳,攬她的肩膀,收她的腰,顧自枕在她大腿上就睡著了。
留她一個人面對狼藉,鋪滿的紙呀筆啊全是她一個人收拾整理完,屬實將她累壞了。
吃一塹長一智,她是絕不可能兩次跳進同一個坑里!
聽到拒絕的相柳放開了手,語氣隨意,“既如此,那便算了。”
阿念臨走前瞄了他一眼,不復方才的古怪,已然是專心致志的模樣,想不通他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心情到底是鬧哪樣。
她抱怨著回到床上,拉過一張絲被蓋上。微微側眼瞥到相柳的枕頭,妨礙心情,手一伸把它推到地上,看著它孤零零地呆在木板,可憐又落寞的樣子,她無處發泄的心火降了好些。
剛想就勢數落他幾句,本該執筆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