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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還要在我這呆多久啊?”阿念雙手叉腰,立在相柳面前,幽怨地看著被他霸占了四日的條案。
當初說好的,他留宿不能超過三日,這一個月里他也遵守得好好的,這次眼看就到地把他趕出去。
阿念塌腰前傾湊得極近,似乎是想以逼人的距離讓他乖乖就范。
可是好像不行,她越看越覺得相柳這張臉像塊薄冰,化成了水一直往她眼里灌,直直沖進心窩里,未滿的清水隨著他傾身慢移的動作晃蕩得厲害,似攪似拌,和著煩惱絲黏上腦子做了糨糊不能思考。
燭火搖曳中雙影微微,不時竄動的火苗尖尖撕扯著兩人曖昧的輪廓,烘出升溫的目光和曲線,再近些,再近些,又是一場不可言說的劫亂。在相柳的靠近中阿念羞窘地紅了臉,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怦怦直跳的心臟,難堪而直白地昭示,他將她成功撩撥。
相柳投下的視線落在她的紅頰和紅耳尖,知道她緊張,也感受到她停在面龐的目光,故意勾起嘴角含笑著逗她的羞赧。
“你在期待我親你?還是說想其他的?”相柳的目光輕輕地掃過阿念和她倚靠的黃花梨木平頭矮腳案,語氣輕佻,“在——”這?
“你閉嘴!”阿念即刻捂住他的嘴巴,以免他再說出些什么羞人的話,可這人越發得意,眼里流出來的笑極其放肆。她惱了,另一只手猛地蓋上他的眼睛,惱羞成怒,“你,不許看!”
相柳整張臉被遮的嚴嚴實實,可她還是感覺到這人得逞后的哼笑,氣得她上前用力按住他的臉,羞著他的話。
條案是極其鄭重而規矩的物件,絕做不得無恥孟浪之舉,這個人明明知道還拿來戲弄,真可惡!
小鳳凰的白毛沒長齊,到是生了一身和龍似的逆鱗。
一碰塞點鞭炮,一點一個炸,響過鑼鼓喧天!
相柳不做抵抗,放下手里的東西順勢往前一倒,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近,若不是阿念的手還隔在面前,他們差點就要頭碰頭撞個包出來了,她沒還質問他干嘛突然上前,就聽到他胡謅她,“你阻礙我,是想讓我多陪伴你些時日?”
他說著話,唇在她的掌心開開合合,吐出的氣息濕熱在掌心讓她不自覺地松了力,偏他的眼睛眨個不停,弄得她兩只手都癢癢的。那般無處言說的癢意將她的心跳又鼓上一擂,緊張不已,而相柳則須發飄飄,氣定神閑,叫人嫉妒。
分明是他在惹禍,反倒她先不好意思,過分!
光影變幻中,一塵不染的白衣纏上漸褪的緋衣,糾葛愈深之際,如芒星掠尾,柔軟的黑暗消失,乍見燭盞白光和女孩偏頭閃躲的羞顏。
“你!”阿念爆紅著臉罵不上他一句,腦子又自動幻現兩人在屋里做的所有越軌,情急之下只得先顧自己的清白,“我才沒!我才不像你一樣荒淫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