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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保鏢?
哪兒有保鏢?
但現(xiàn)在顯然不是解釋的時候。
今朝似覺和尚講得不錯, 故而冷淡改口:“逛廟任意。敢出廟, 腿打折。”
秦九醞故作不耐煩地揮揮手, 越過他慢悠悠地離開。
行至半途, 她懶洋洋地回首,看到禿驢領著面無表情的今朝拐了個角, 轉出她的視線,不知去往了哪里。
她擰眉思考著和尚口中的‘保鏢’二字,繼續(xù)朝前,來到與任長穎事先約好的位置——那潭種滿千瓣蓮的小池。
任長穎單膝跪地, 舉著一臺手機專心致志地拍攝此方嬌艷欲滴的富麗千瓣蓮。
秦九醞擦著她肩,晃悠去池塘邊,伸手想接一捧從青竹條內(nèi)流出的清泉。
一如上次,她甫一挨近, 中指便遭竹子斷口原本并不存在的倒刺‘偶然’刮破,一滴鮮紅匯著泉水滴落,千瓣蓮霎那芬芳四溢。
秦九醞推測:這算是在驗血吧?
“這水能喝?”任長穎被吸引了注意, 上前問道。
秦九醞睨著她,冷酷地點頭,側身讓她也試試。
任長穎新奇地學她剛剛的動作。
秦九醞能清晰見到,有幾抹紅色自任長穎指腹,隨著奔流的清泉落入池塘,她彎腰歪著腦袋端詳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朵蓮花,聲若蚊蠅:“聞到花香了嗎?”
因為兩回都是等有血滴進池里才嗅到馥郁香味,所以她猜想:或許花香代表著驗血通過?
“嗯。”任長穎回。
“你待會到大堂沖那金色的玩意拜拜。”秦九醞借水聲隱蔽,同任長穎交談,“今朝啟示我西邊有東西,我去那兒等你?”
她雖狂,可絕不妄自尊大,了解這些事誰更專業(yè),并不準備獨自瞎搞。
“等等。”
任長穎用手機懟到青竹泉水前,像要把此現(xiàn)代都市難以擁有的一幕永遠封存在相冊,“你家將軍派那么多鬼來圍困這寺廟,是不是會影響磁場啥的?我手機黑屏了。”
什么?
秦九醞有些反應不能,緊抓重點,“多?鬼?我沒看到啊。”
“啊?”任長穎更懵,“你背后就跟著四只呢,不是你家將軍遣來保護你的?”
秦九醞若無其事地以眼尾瞟了瞟,“我瞧不到……”
任長穎張了張嘴,想講些什么,但話未出口就像是遭哪名秦九醞目睹不到的人打斷,先是靜默地聽了會,繼而眼神羨慕地望著她,“哎呀呀,真寵。”
言語非常曖-昧。
“什么?別打啞謎。”秦九醞佯裝不耐,實則一顆心悸動難停。
任長穎輕咳一聲,似終于鼓起了勇氣,站直身體走近她,禮貌請求:“你好,小姐,請問我能給你拍一張照片嗎?”
秦九醞知她是在做戲,正要配合,然而轉念又記起之前同今朝相處的情節(jié),躊躇幾秒,決計維持自己的性格,毫不留情的拒絕:“沒空。”
“就一張!”任長穎兩掌合十,拜托道:“我是攝影專業(yè)的,你現(xiàn)在站的方位,角度、光線實在太好了,所以我想拍下來,我保證不照到你的臉!”
秦九醞面無表情,略有猶豫。
“我可以用你的手機拍,你檢查沒毛病后再傳給我!”任長穎便猜她是怕圖片會流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網(wǎng)站,“拜托。”
秦九醞煩躁地沉默掏出手機,點了幾下,發(fā)現(xiàn)確實黑屏卡機了,狀況和一月前她首次入古城時一模一樣。
“我跟你港……”
任長穎接近她,神態(tài)自然地胡亂指了指幾處地方,仿佛在小聲教導秦九醞打開些什么功能才可拍出更好的照片,“剛我進來寺廟的時候,差點沒嚇死!”
當任長穎故意慢秦九醞與今朝幾步,踏入慈悲寺之際,驟然察覺周遭飄現(xiàn)一名名穿現(xiàn)代服飾、血肉模糊的青少年,并且她認出其中一‘人’竟是小胖墩王旁!
他分明死了啊!
任長穎膽寒,隱約意識到,自己撞鬼了!
由于王旁是溺死的,故而如今他一身水漬滴滴答答的弄濕了,他所站的那一塊地。他注意到任長穎的目光,抬手招了招,示意任長穎過去。
任長穎忌憚王旁是否會站在古城游戲那邊,不愿靠近。
但她細細一想,又認為:如果王旁連同四周的鬼魂們都有惡意,今將軍不可能任他們妄為;而除古城游戲以外,可以搞出這般動靜的唯有今朝,王旁或然是死后醒悟被古城游戲騙了,現(xiàn)今要幫今朝轉告她什么話?
任長穎終究走向了王旁。
或者是對比今朝和秦九醞,獨來獨往的任長穎委實太不起眼,所以除了最初有僧人詢問任長穎是否要拜佛,卻得到她是來取景拍攝的答案后,就再沒人管過她。
“你是警察吧?”
王旁瞅任長穎戒備地停在幾米外,也不在意,“今將軍讓我轉達一句話——我們這些鬼啊,都是他請來假扮他保鏢的,你不用管,照顧好秦小姐即可。”
“聽你的意思……莫非你們在那群禿驢眼里,是活人?”任長穎提問。
“對。”
“那為什么要假扮保鏢?是不是同今將軍的計劃有關?”任長穎又問,心道:難怪看門的和尚要攔住今朝二人呢,畢竟在他們瞧來,今朝攜帶一群保鏢上門有踢館的嫌疑!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我們鬼一多,能豎起一道墻,使得被我們困著的死光頭認知錯亂,且能讓寺廟中的全部監(jiān)控失靈。這樣他們既認不出今將軍,又方便警方做事。”
這兒還按了監(jiān)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