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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甫一落下,一位打扮利落的女人便從農家樂出來,行至一輛轎車旁似想上車離開,但她驟然留意到不遠處的寺院,猶豫幾秒,將車鎖了,悠閑地沖那座廟宇而去。
女人剪一頭清爽短發,相貌白凈,不帶一點妝。
是任長穎。
她耳朵內塞了微型耳麥,鎖骨的項鏈有最新型的針孔攝像,能把待會慈悲寺目睹的一切統統記錄。
隨著任長穎漸漸逼近慈悲寺,一輛低調,實則市場早已停產的黑色輝藤自公路盡頭驅來,于慈悲寺的朱紅山門前停下。
任長穎狀若好奇地瞟去……繼而愣住。
這一愣,不是她按照劇本有意演的。
并且不止她,面包車中的老黃及幾名便衣警察一律怔住了。
但見車門拉開,一條修長勁瘦的腿踏出車廂。
末了,一位容色雋拔,劍眉俊目,神情寡淡卻無形給人一種目空一切之感的青年腰身微彎,下車站直。
黑襯衫與黑色的休閑西裝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勻長的兩指捏著衣袖扣子理了理,旋即轉身朝車廂攤開,掌心向上。
一只白皙的纖細玉手搭上他,一名發色染成奇特霧霾藍,穿一件牛仔短外套配黑短裙的女大學生,借他的力折腰下車。
他們是,今朝同秦九醞。
兩人服飾風格各異,可站在一塊反而出奇的配一臉。
然而令眾警方呆住的并不是此事。
“秦小姐臥底咋還帶家屬捏?”
面包車里,老黃的同事先反應過來,捂著對講機問,避免擁有和任長穎一款配置的秦九醞聽到他們對話。
“你看得到?”老黃更驚訝。
他原本是有些奇怪,旁人又瞧不到今朝,他換身衣服干啥?
他同事懵了,“那么大個人擺那兒呢……我又不瞎。”
“怎么回事?”老黃皺眉沖對講機追問。
“……呃,是他們臨時決定的,說這樣方便那位男士行事。”
充當秦九醞司機的也是警察,方才車廂內猛地冒出一個大活人,險些沒嚇得他原地去世,緩了好一會才稟報:
“秦小姐讓我轉告,因為那位男士不確定能不能成功化實體,所以沒提前通知我們,不過即使多了他影響也不大,他有自己的計劃,我們按照我們的來即可。也不用怕慈悲寺認出男士,他有辦法。”
話盡于此,將他們擔憂的全解釋周全了,老黃也沒什么可駁的,“那位男士就是今將軍。”
眾人一片嘩然。
一個調查小組的,早前老黃與秦九醞的警民交談,他們自是清楚的。
“一切原計劃不變!”老黃厲聲吩咐,“并且如果今將軍需要,盡量配合他!”
“收到。”
另一廂。
秦九醞攬著今朝胳膊,佯裝無意地睨了眼任長穎。
后者已然掐著自己腿,強行從怔愣中回神了。
兩人目光短暫地在半空交匯一瞬,秦九醞先移開了視線,牽著今朝踩著臺階,徑直步入慈悲寺。
“誒,施主……”
守在大門口的和尚亟亟站起身,出聲喊住兩人。
今朝駐足,俊目乜向和尚,眸無波瀾。
壓迫感撲面而來,和尚動作一僵。
“怎么?”秦九醞酷著一張俏臉,極力以緩和的語氣問道:“現在要買票了?”
如此既不顯得疏離,又不會讓人認為容易相處。
是老黃教她的。
“不是不是。”
和尚一聽她并非頭次來,松了口氣,“施主是要還愿?”
“嗯。”
秦九醞笑意盈盈地朝她的今將軍望去,“我上回求的姻緣很靈。”
今朝輕瞥她,不語。
艸。
秦九醞磨牙,不露聲色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今朝。
老娘最期待的戲碼,你倒是接戲啊!
今侯爺偏不,淡然地端詳一圈慈悲寺臨山臨水的環境,仍然緘默。
秦九醞注意到和尚表情暗含的警惕越加昭彰,不禁心頭一緊,一剎那弄不懂今朝怎么了,只能憑著感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