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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淼托住他的身體,看向被警方控制住的莫如軒,眼眸微瞇,冰冷道:“不會的,哪怕拼了我的命,也不會讓你被他害了。”
顧司長舒口氣,渾身軟綿綿:“還好最后關(guān)頭你到了。”
不然他可能就要落在莫如軒手里,被迫吃粉末。那東西看著就不是好東西,沾上一點,以后想離開恐怕挺難。
危難解除,酒勁和疲倦齊齊涌上來,休克接踵而來,讓顧司一聲不吭暈了過去。
陳淼嚇壞了,抱著人喊:“庭清,庭清,你醒醒,別嚇我啊,快,快叫救護(hù)車!”
顧司醒過來的時候,手腳發(fā)軟,渾身無力,頭頂上白凈的天花板和鼻息間的消毒水味道,讓他清楚自己知道在醫(yī)院里。四肢健在,頭腦能動,他還活著。
他左右看了一圈,病房里只有他自己,人不知道去哪了。
他動動唇,有點干,他想喝水。
手沒有力氣,哪怕水杯近在旁邊的小桌子上,他奮力挪動幾分,顫抖著手想拿到杯子,結(jié)果沒能端起來,反而讓杯子滑落滾到地上摔成渣。
顧司嘆了口氣,用力過猛后的脫力?
許是這聲響驚到外面的人,房門打開,沖進(jìn)來兩個人。
陳淼急切道:“你醒了怎么不吭聲?”
“想喝水還是想上廁所?”柴庭鳴緊張地問。
顧司無奈,一一回答:“我沒看見人,想喝水。”
陳淼聽見他能正常回答,松了口氣:“我去重新給你拿個杯子。”
臨走前,陳淼給柴庭鳴使了個眼色,柴庭鳴幾不可見點頭,似不經(jīng)意回頭看神色依舊有些疲倦的顧司,有些生氣:“我和你說過什么?”
顧司料到會被柴庭鳴秋后算賬,沒想到來的這么快,他還頂著柴庭清的皮囊,只得老實認(rèn)錯:“遇見任何事都要和你說。”
“那你是怎么做的?”柴庭鳴緊跟追問。
顧司閉閉眼,爽快回答:“哥,我錯了。”
“我想聽的不是這句。”柴庭鳴抓重點的能力向來突出,分析過程的能力也不遜色,他想讓顧司明白自己是他親人,是能依靠的。天知道他接到陳淼電話,知道顧司險些被莫如軒強迫吃藥上癮,他有多害怕。
那瞬間柴庭鳴腦海里冒出許多陰暗的想法,想毀掉所有對顧司心懷惡意的人,為他掃平障礙,從此花路永盛放。
理智制止柴庭鳴,沒讓他做出恐怖的事情。
現(xiàn)在他想聽聽顧司的解釋,最好能說服他,否則他會讓他回去繼承價值十幾億的火鍋店,跟娛樂圈撇清關(guān)系。
顧司察覺到柴庭鳴的情緒起伏,覺得這一波操作大概會影響到原主往后的發(fā)展,格外小心回答:“我沒料到他會突然發(fā)難,更沒料到他的喪心病狂,這次是我不對,是我考慮不周全,沒有下次。”
柴庭鳴臉色回溫一些,依舊不太好看。
顧司再接再厲:“我不該瞞著你見韓湛徽,更不該知道那么多事情還不和你商量,貿(mào)然做決定。”
柴庭鳴沉默,對方沉默,顧司不確定說得對不對,因此也沉默下來。
“我不會阻止你做事,只是不希望你有危險。”柴庭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傷感,“我只有你這個親人,不能再失去。”
顧司被戳得心疼,不免想到原世界等他醒來的父母。
自己到底能不能回去?此時他極度渴望知道答案。
第116章 凋零的第六朵花28.
“庭清?”柴庭鳴連說幾句話,顧司沒反應(yīng), 柴庭鳴不免要高聲喊, 這一喊讓顧司猛然回神。
“怎么了哥?”顧司后知后覺自己剛才想事情太出神, 忘記柴庭鳴還在身邊。其實這時他還有個疑惑, 跟莫如軒對峙, 系統(tǒng)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句提示, 經(jīng)過那兒后,系統(tǒng)再度沉寂, 好似從沒有出現(xiàn)過, 這讓他感覺到一絲不尋常。
在腦海里呼喚幾次,沒能得到系統(tǒng)回應(yīng),這才沒顧得上柴庭鳴。
柴庭鳴面露無奈,低聲道:“我沒怎么, 倒是你, 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我讓醫(yī)生過來給你瞧瞧?”
“都挺好, 就是沒力氣。”顧司說, 說完小心端詳柴庭鳴的神色,字斟句酌的開口,“哥, 莫如軒怎么樣了?”
提到莫如軒, 柴庭鳴神色沒多大變化,語氣卻冷淡下來,透著淡淡的恨意:“牢底坐穿算便宜他的。”
如果能拿到莫如軒逼死初戀的證據(jù), 怕是死刑難逃。可惜事情過去太久遠(yuǎn),加上那時候人被判定為自殺,早就定案,想翻案沒有新證據(jù)能證明是他殺,是沒用的。柴庭鳴很想送莫如軒一程,奈何手里證據(jù)不允許。
“我能見見他嗎?”顧司猶疑開口,沒親耳聽見莫如軒的懺悔,他的任務(wù)不算完成。
顧司此時非常懷疑自己究竟能不能湊滿求生值,因為當(dāng)時莫如軒死梗著脖子不肯認(rèn)的表情太固執(zhí),給他留下深刻印象。那樣執(zhí)拗的人,想聽對方說句后悔,很難。
即便很難,他不能不去嘗試。試試總會有機(jī)會,不試等于放棄。
柴庭鳴出乎意料的沉默,許久眼眸微深的凝視著他,語氣輕飄聽不出情緒:“你還想見他?”
“有些事我想問清楚,不想稀里糊涂。”顧司看出柴庭鳴不想讓他再見莫如軒的意思,但總歸對方愿意聽他說說。
柴庭鳴斂眸,神色如冰雕般冷漠:“好,答應(yīng)我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不能讓自己置身危險之中,更不能獨自見危險的人。”
這是出于一個弟控能讓出的最大空間。在柴庭鳴心里,是經(jīng)歷不起痛失親人的悲慘了。
顧司如釋重負(fù),答應(yīng)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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