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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探監若是讓莫如軒成功懺悔,他任務完成,原主會歸位。
在應付柴庭鳴上,原主比他更擅長,與他答不答應無關。
柴庭鳴神色柔和下來,看見陳淼拿著新杯子進來順便叫了醫生,他說:“沒大礙,我會帶你回家。醫院外面都是想混進來的狗仔,這里不安全,也不能讓你靜養。”
顧司并不覺得自己需要太長時間靜養,想著怎么回絕掉柴庭鳴的建議,便沒說話。
醫生帶著護士給顧司做簡單檢查,結束對上柴庭鳴和陳淼緊張神態,醫生輕擺手,顯然經常處理這種事:“兩位不用擔心,他沒事了,能辦理出院,回家后多吃點補鈣的,對身體更好。”
顧司露出個放松的笑容,那邊的陳淼和柴庭鳴也跟著放松下來,能把人帶回家是最好的,畢竟在醫院里不如在家自在。
“謝謝醫生。”陳淼說。
醫生點頭,沖顧司溫和一笑:“我女兒很喜歡你,年輕人,加油。”
顧司微怔,接著笑了:“好,我會的。”
當天下午,柴庭鳴給顧司辦理出院手續,以強硬姿態打破狗仔記者們的圍攻,一路平安無事的回到家。
回到家的那刻,顧司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刷微博。
經過一夜半天的昏迷,網上關于他和莫如軒的微博刷的差不多了,單是他在被可憐。而莫如軒的事情,仍在不停醞釀發酵,許多被莫如軒警告指使過的人接二連三冒出來控訴他,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讓人分不清。
現在的莫如軒徹底爛了,哪怕有人說假話污蔑他,也沒人站出來為他伸張正義。只有人需要這么做,對爛人沒必要。
顧司翻看許多微博,實在看不下去關掉了。
陳淼端著杯牛奶過來,放在他手邊:“牛導哭死了。”
“因為拍完的戲要重拍?”顧司端起牛奶小心翼翼的喝,“補救辦法還沒出來吧?”
“沒有,全部重拍的可能性不大,應是重拍莫如軒的戲份,極大可能減少損失。”陳淼說,“近段時間我不會給你接任何通告,好好休息吧。”
顧司喜歡這種安排,喝了半杯,舒服的瞇眼:“嗯,都聽你的。”
“主要這半個月庭鳴打算給你請個老師,好好學習管理方面的課程。”經歷過那么多事,陳淼有些贊同柴庭鳴的做法,讓顧司退出娛樂圈,這地方魚龍混雜,過于復雜,不適合小白花磨礪,或許在商場上能讓小白花更好成長。
顧司本人對這個安排沒意見,很樂意學習這方面知識,原主則不同,原主真心熱愛娛樂圈。他不能因為自己就將原主的人生規劃打亂,取舍輕易做出,他說:“我和我哥有商量的余地嗎?”
“你開口和他說,自然是有的。”陳淼說。
顧司明白了,幾口喝完剩下半杯牛奶,把杯子塞到陳淼手里:“麻煩幫我洗一下,謝謝,我去找我哥談談。”
陳淼答應了,并不知道當晚顧司怎么和柴庭鳴說的,總之沒聽對方再提及過讓顧司學管理的事。
顧司回到家休養的第三天,柴庭鳴應他在醫院的請求,派人保護顧司去探監。
去的路上,顧司聽陳淼說莫如軒初戀自殺案有新證人出現,聲稱能證明那人不是自殺,是被莫如軒逼迫。因證人出現,莫如軒一案再度發生轉變。
顧司知道后忍不住唏噓,人在做天在看,不能仗著脾氣亂磕,遲早會報應。
實際上顧司對這個新證人疑點重重,哪來那么湊巧的事情,莫如軒入獄,舊案證據出現了呢?
究竟是真是假,顧司不會去查證,這是莫如軒該有的報應,他能做的就是看著有罪之人伏法。
見到莫如軒前,顧司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真見到人的時候,他發現很多事情都不用準備了。因為莫如軒精神崩潰了。
他看著對面淚如雨下的男人,心情很是復雜,很難想象莫如軒短短幾天內遭受過什么,很多話他也無法再問出口,只能被動聽對面的哭訴。
“你不知道這里面有多可怕,他們覬覦我,我不敢睡,怕睡了被抬走弄死了。柴庭清,我求求你,你幫幫我吧,幫幫我,把我弄出去,只要你肯幫我弄出去,你讓我做什么我都做。”莫如軒邊哭邊說,模樣凄慘,怕是從沒有這樣聲淚俱下過,無端讓人生出可憐之心。
顧司鐵石心腸,面對這等哭訴,穩如泰山,一言不發。
并不需要顧司發言,莫如軒自己能哭完整個探視時間:“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是我不好,是我利益熏心,是我急功近利,也是我鬼迷心竅了,是我的錯我認了,但我真的不想在這里度過下半生,他們太可怕,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像塊將要被分吃掉的漢堡包,我太害怕了!”
顧司眉梢微動,耳邊傳來系統一如既往的提示聲:[白蓮花真心實意悔改,當前任務進度為百分百,恭喜執行人完成任務,系統結算中,請稍后。]
顧司神色稍松,剛要開口說話,就見旁邊看門的警員不耐煩道:“編號38438,請注意你的言辭,再次警告,不要對來訪人員發出這等請求,否則探視立刻結束。”
這句警告的話讓顧司知道原來莫如軒不止對他一個人哭訴過,看來還有其他人來探視,聽過這番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話。
顧司輕輕嘆了口氣,憐憫的看著莫如軒,說出他來這里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想想過去造的孽,你該為它們買單了。”
莫如軒的哭嚎好似被猛然掐住了脖子,瞬間沒聲音,他瞪大眼睛望著顧司。
顧司不再說話,轉身往外走:“珍惜剩下時光吧。”
因為痛苦是過日子,開心也是過,為什么不開開心心走完呢?
他的離去成為壓垮莫如軒最后一根稻草,紛擾褪去,只剩下莫如軒如雕像般端坐在那,仿佛在等著最后的審判。
顧司出門看見陳淼,對方緊張的神態瞬間褪去,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走吧,回家。”
顧司抬頭看天空,晴空萬里,暖陽加身,胸腔內的一口濁氣隨之呼出,連聲音都輕快了:“回家。”
走出看守所,坐上車子,顧司在腦海里再度呼喚系統,這次久違的回應聲響起。
[是的,我在。]
顧司安心了:[你是被平衡者拽走了嗎?]
[并不是,我一直在,被他限制出手而已,這次副本對你而言是個考驗,勝利前的最后磨煉。]系統說,許久不能出聲憋得他幾乎成話癆,然而他還記得重要事情,[顧司,你可能有麻煩了。]
顧司不太喜歡在緊要關頭聽見這種話:[什么意思?]
[平衡者不會輕易放你離開。]系統說。這也是他被限制說話的原因之一,[這次的副本任務讓平衡者堅定不讓你離開的心。]
[不讓我離開?]顧司重復這幾個字,聲音有點冷,[他想改變你們的規矩,讓我永久留在這個副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