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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他在劇組只找你幫忙?”顧司挑自己想問的問,大概過一會,莫如軒就沒這么好說話。
莫如軒喜歡作為知情人揭秘,他在這刻說出來的答案恐怕會讓顧司難過,但得承認,光是想到顧司會傷心淚流,他莫名感覺痛快,于是,他異常輕快語氣道:“不止我,你的好朋友江瑤和胡戈,都被他重金許諾過。至于他們答沒答應,我沒問,他也沒說。”
在劇組里,這兩人是他交情比較好的,聽莫如軒這么說,顧司沒覺得驚訝,大概早有心理準備。按那兩人的性子,不會答應韓湛徽的,因為今天柴庭鳴一來,直接宣告的影響很大,他們是明哲保身的人,不會招惹麻煩。
“我也有問題想問你。”莫如軒不喜歡吃虧,來之前的疑惑這時問出來更合適,禮尚往來能更好保證合作關系,莫如軒明白,顧司也明白。
顧司做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莫如軒道:“為什么覺得我會和你合作?”
“因為他踐踏了你的尊嚴。”顧司抓重點總很準。在前面韓湛徽和柴庭鳴比應援,弄錯莫如軒名字和拼音時,他注意到莫如軒悄然捏緊手,盡管神色不變,但那手勢顯然是忍怒呢。
莫如軒沉默片刻:“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他提出包養你,實際上只是為得到我,讓你憤怒?”顧司換了個說法。
莫如軒臉色難看,語氣不太好:“有時候特別討厭你們這些有錢人,弄得別人好像沒隱私。”
“這不是我花錢買來的。”顧司從莫如軒的反應間接證實自己的猜測,不太愉快,心里膈應的不行。
莫如軒:“……你又猜到了?”
“是,我猜到的。”顧司眼瞅著莫如軒露出痛恨的神態,他有些無奈,“我不是故意的。那時候把你當對手,肯定要分析。難道你就沒這么做?”
“我不那么做,也不知道原來你唱歌能一句不在調上,需要老師一句句教。”莫如軒忍不住冷嘲熱諷,想起拿到錄音,沒忍住偷聽的教訓,表情一言難盡,“你可真是個人才。”
“謝謝莫老師夸獎,我覺得這大概也是種天賦。”顧司大言不慚,公司不安全,連這種事都被莫如軒知道,捏著這把柄等到現在不放出來,是想在他新歌上架那天,來個猛然爆料,送他再上熱搜?
莫如軒把話題拉回來:“我知道他是因為這個找我,內心自然不平。這不僅是踐踏我的尊嚴,更是貶低我的價值,我在圈內好歹也是個名人,他那么做,就是在羞辱我。我不可能吃下這套還不反手。”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更別提他莫如軒骨子里是狂莽血液,無法咽下這口氣。
顧司明白莫如軒的意思,但他卻依舊不相信他,能給的信任少得可憐:“你打算怎么做?”
“這話該我問你。”莫如軒不會讓出主動權,他眉梢微動,“你想怎么做,和我說說。”
顧司抬眸和莫如軒對視,片刻后笑了:“我說怎么做,你就會怎么做?”
自然不是,莫如軒沒那么傻:“你說出來我考慮考慮。”
該有的狡猾沒落下,白蓮花還是那個味兒。
顧司慢條斯理道:“求我啊。”
第107章 凋零的第六朵花19.
莫如軒從來沒想過顧司會有這么幼稚的一面, 單聽這說話的語氣, 都讓莫如軒不禁懷疑自己面對的是不是個成年人。
“你想說就說,還讓我求,不覺得過分?”莫如軒看著他,神態略嘲諷。
顧司抬眉, 好脾氣笑笑:“有些規則還是合作前說清楚更好, 比如主動權在誰,計劃聽誰的。”
“你說的很對, 我也有這個意思。”莫如軒在這方面頗為贊同他, 至少不想再詢問時聽見一句,求我啊。這語氣賤兮兮的,讓人很想暴跳如雷。
顧司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 好整以暇的看著莫如軒:“那來好好說說。”
“在韓湛徽的事上, 我出力最多,你要聽我的,計劃可以你制定。”莫如軒毫不客氣道,這在他看來,是應得的主動權, 之所以讓顧司制定計劃,則因為對方背后有柴氏集團做支撐,能知道很多他無法得知的消息,從而讓他們的合作更為順利。
顧司笑了:“你心里早就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還要聽我說計劃,這是故意逗我呢?”
聽聽這胸有成竹的話, 想必在找他合作前,莫如軒早就想好怎么做了。說不定這邊和他定下合作,那邊又會找到韓湛徽說另一種合作,無人得知。不過,莫如軒找韓湛徽合作,剛巧如了他的意,他也想找韓湛徽談談。
“我的想法是這樣,你覺得不合適,可以商量。”莫如軒以退為進。所謂商量,是說他從局內退出,讓顧司自己上的意思。
顧司聽出莫如軒的意思,他笑道:“莫老師,你是覺得我沒你合作,會敗給韓湛徽?”
“我不是這個意思。”莫如軒回答。
“我知道你想讓我和韓湛徽龍爭虎斗,你在旁好趁機渾水摸魚。但你想沒想過,我和韓湛徽都不是個傻子,會不注意到引我們入局的那個人嗎?”顧司想讓莫如軒認清現實,他在做局并知道自己會是其中一員時,就明白自己無法脫身,做個旁觀者。顯然莫如軒沒意識到這點,這就很尷尬了,萬一到時候因這出紕漏,那還真是哭笑不得的錯誤,顧司不想出現任何不必要的失誤,包括在莫如軒身上。
莫如軒的美夢注定實現不了,顧司要殘忍的戳破。
“莫老師,韓湛徽不是善茬,我也不是小白花,你想被我和他聯手對付嗎?”顧司微笑道。
莫如軒沉默下來,這時他發覺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愚蠢。
顧司不好拿捏,更不好利用,他上趕著找人合作,實際上是將自己賣出去。本來顧司就等著他,想用他和韓湛徽形成平衡局勢,現在好了,他被套路還沾沾自喜。
莫如軒生平初次恨自己的不夠周全。
顧司見他不說話,像得到想要玩具的惡劣少年,語氣溫柔,說出來的內容令人憎惡:“凡是你沒想到的點在往后都會成為別人能利用的點,莫老師,這是人生道路上你該得到的教訓。或許我以一個晚輩的身份說這些不合適,但為避免往后你再吃虧,我還是冒昧告訴你。”
莫如軒被他教訓的心浮氣躁:“說完了?”
顧司抬手表示歉意:“還有一點,你最好別在韓湛徽面前露出這么多破綻,他是花花公子沒錯,卻不是蠢到無可救藥。”
顧司將話題轉到韓湛徽身上,讓莫如軒找回些理智,仿佛韓湛徽這個名字讓他有了昂首挺胸的資本:“我知道,我近距離觀察并分析過他。在我不想讓他看出破綻時,他看不出任何東西。你該相信我的演技。”
“我當然相信莫老師的演技。”顧司誠實道。
“最好這樣。”莫如軒說。
顧司笑了笑,站起來往莫如軒面前走,對方終于不再緊繃,多了些從容。這證明他在莫如軒那兒得到少許的信任,這是個好征兆。
顧司站定在讓莫如軒不緊張的距離,伸出手:“提前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莫如軒神色愉悅,握住他的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