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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镕低頭吻了她的額頭:“我知道我這樣不大度,都不像個男人,你別生氣,是我心胸太狹隘。”
扶意笑道:“你要是不在乎我,哪里來這么多小心思,雖說我自己不在乎,可我們家還有那么多未出嫁的姑娘,百年世家的門第,在這個世道人心改變之前,婦道名聲我不得不在乎。镕哥哥,我不單獨去見爹娘,你放心,再不濟帶上韻之也好。”
祝镕問:“不生氣嗎?對不起。”
扶意笑道:“你又沒做傷害我的事,我生什么氣,倘若你無端指責我,那我的確會生氣。傻瓜,別胡思亂想,我不去見他就是了,是該避嫌的。”
祝镕雖然心里踏實了,可終究覺得對不起扶意,這一晚便是對她百依百順,夫妻二人回到臥房,閨閣意趣,自不得對外人言。
之后兩天,韻之陸陸續續將她的東西送去自己的小家,下人們也已提前過去打點,兩口子從閔府出來時,就沒帶什么,那府里的家具擺設都已另行添置,隨時可以搬過去了。
這一日,扶意帶著弟弟妹妹進宮覲見皇后,手足團聚,涵之諸多叮囑和教導,并各自問了功課,命扶意多多敦促平珒念書。
而關于父親被軟禁,扶意只字未提,大姐姐應該已經察覺到父親那一頭斷了書信,但也什么都沒問,扶意離宮時,暗暗松了口氣。
一轉眼,便到了科考的日子,平理卻因此偷得一日閑,早早和兄弟們約好出城打獵,天未亮就出門,誰知和三哥撞個正著。
祝镕打量他和身后的小廝:“打獵去?”
平理尷尬地問:“哥……這么早你去哪兒,還沒到上朝的時辰吧。”
祝镕惱道:“今天是科考的日子,我自然要去探望岳父。”
平理問:“嫂嫂怎么不一起去?”
祝镕道:“她身子不舒服,不能出門。”
平理擔心地問:“嫂嫂病了,什么病。”
“不必操心。”祝镕說著,少不得告誡,“別野得沒了分寸,早些回府,仔細受傷。”
平理連聲答應,請哥哥代為問候嫂嫂,轉身拽著跟他的小廝就跑了。
待祝镕來到客棧,言夫人不見女兒,自然要問緣故,祝镕隨口搪塞:“她昨晚太高興,半夜才睡,這會兒沒能起來。”
言夫人嗔道:“她做兒媳婦孫媳婦的,怎么能這樣,镕兒,你可不能慣著。”
言景山緊張今日的科考,一時顧不得女兒,全部心思都在學生身上,祝镕反而松了口氣。
實則扶意的確身子不適,小產后她頭一回來了月信,腹痛如絞,一貫要強的人,生生被撂倒了。
于是也說好了,今天下午請太醫院千金科的太醫來診脈,祝镕應付完了岳父這頭的事兒,就要去為扶意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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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扶意就醫
門外車馬齊備,言景山命人將學生們帶下來,扶意的師兄弟們都來了,唯獨不見施展。
“施公子他還在房里?”言景山問自己的學生。
幾人面面相覷,并沒有人關心過。
“父親,我去看一眼,您帶著學生先上馬車,晚些路上該擁擠了。”祝镕說罷,便轉身上樓,在下人的指引下,來到施展的客房外。
他敲了兩下門,里頭沒有回應,說了聲“失禮”后,便推門進來。
門沒有反鎖,自然進了門也不見人影,祝镕立時下樓來告知岳父。
言景山奇道:“我和你岳母天沒亮就起來了,并不見有人出去,也沒聽見動靜。”
祝镕說:“您帶學生先過去,我在附近找一找,若是尋見他,立刻送來貢院,實在找不見,也不該影響了其他師兄弟們。”
“是這個道理,那施展性情也頗有些古怪。”言夫子終究更愛惜自己的學子,將保管在他這里施展的路引和文書交給女婿后,帶著人先離開了。
要說祝镕心里怎么想,實則他這般自小長在京城的,深知單單會做文章會寫詩,與能不能當官其實沒太多關聯,那只不過是一塊敲門磚,進了貢院也不考吟詩作賦,才情與才干,終究是兩回事。
自然他不至于那么小氣,不至于就此不顧,看在岳父的面上,正經在客棧上下和附近都找了找,但還是不見蹤影。
眼看著時辰快到,祝镕便只身來貢院外找岳父,這里人山人海,圍聚著來自全國各地的考生及其家人,雖有衙差維持秩序,祝镕還是很艱難地才能通過人群。
目光不經意從邊上的人面前掃過,竟見施展混在人群中,二人目光交匯,施展顯然吃了一驚,轉身就要走,被祝镕眼疾手快,拽住了胳膊。
“你怎么回事?”祝镕抓著他的手臂,擠過來后怒道,“所有人都在找你。”
施展冷聲道:“不妨,我看見言夫子的學生都已經進去了,我沒妨礙他們。”
祝镕問:“你不考了?”
施展想要掙脫開祝镕的手,可他單單一個書生,哪里是祝镕這般文武雙全的對手,便是惱道:“松手!”
祝镕冷冷掃了一眼,手中猛地用勁,把施展推出了人群,擠得邊上百姓紛紛抱怨,差役立刻圍上來,罵罵咧咧著:“往后退,找死嗎?”
祝镕跟上前,當差的幾個都認得他,態度立刻有所不同。他解釋道:“他是個考生,被人群堵在了后面,你們帶進去吧。”
差役說道:“祝大人,考生需要路引和文書來證明身份。”
施展滿眼不屑,是知道自己手邊沒有這些東西,可他沒想到,祝镕竟然從懷里拿出了他的路引和文書。
幾個差役核對身份后,便帶著施展往貢院門前去,那里還有負責科考的官員再次核查身份,都到了這一步,橫生事端便是擾亂考場的大罪,施展也不敢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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