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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去找了，我現(xiàn)在去太尉府，就說在家附近遇見，情急之下才先送到家里，他們也不能不講理。”祝镕說，“兩府關(guān)系本就不怎么樣，也不在乎這一件事，你先去內(nèi)院告知奶奶一聲，她與秦老夫人還有幾分交情。”

平理一一應(yīng)下，祝镕要走時(shí)，他忍不住問：“哥，她真的會(huì)死嗎？”

祝镕看了眼弟弟，也不知說什么好，勸慰道：“吉人自有天相。”

兄弟倆分頭而去，待平理從祖母那兒歸來，扶意已經(jīng)為秦影拾掇干凈，并喂了一碗藥下去。

“我先回去換身衣裳。”扶意出來，對平理說，“剛才喂藥，把我自己給灑了，但好歹喂下去了。”

“嫂嫂，她會(huì)死嗎？”平理問。

“不會(huì)的，別胡思亂想。”扶意說，“郎中說了，眼下天還很冷，不至于那么快傷口感染，這不才半天。”

平理嘆了口氣，重重地坐在了圍欄上。

扶意問：“你知道，她怎么燒傷的嗎？”

平理點(diǎn)頭：“秦太尉命她母親把她偷藏的書燒了，她把手伸進(jìn)火堆里撿，活生生燒傷的。”

扶意聽得心驚，問道：“什么書，值得太尉大人這樣動(dòng)肝火？”

“是書都不行。”平理冷冷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秦太尉說女孩子念書，就會(huì)胡思亂想，就會(huì)有主意有主張，不好教化，他們秦家的女兒，都不得念書，不過是認(rèn)識(shí)幾個(gè)字。”

扶意心底一片寒涼：“怪不得你那天問我，紀(jì)州的女孩子是不是都能念書。”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女人怎么就不能念書呢？”平理氣得不行，“老家伙，難道他不是他老娘生出來的。”

扶意嗔道：“好好說話，太尉大人德高望重，是長輩。”

平理生氣地說：“哪門子的德高望重，那老家伙都要把自己的孫女逼死了，對待他孫子也一樣。你們雖然逼我念書，好歹是講道理的，您真不知道，她哥在家過得什么日子。他天分不高，和我一樣不是念書的料，那家人，就差把書泡了水，給他從嘴里塞下去了。”

只見香櫞出門來，找了扶意說：“秦姑娘醒了，要找人說話。”

扶意讓平理冷靜些，轉(zhuǎn)回屋子里來，才蘇醒的姑娘，氣息極弱，見了扶意，卻還禮貌地要欠身致意，扶意按著她說：“別動(dòng)了，你還沒退燒。”

“我怎么會(huì)在這里？”秦影問道，“這是公爵府嗎，三嫂嫂，我不能給你們添麻煩。”

扶意心疼地說：“不妨事，你祝三哥哥已經(jīng)往府上去告知，過會(huì)兒家里就來人了。”

淚水頓時(shí)從秦影的眼角滑落，她痛苦地別過臉：“我不想回家，三嫂嫂放我走吧，我不想回家。”

扶意說：“你燒得很厲害，先把病治好，其他的事慢慢說。郎中說不宜挪動(dòng)你，一會(huì)兒家里來人了，我和他們說說可好？”

“有勞了。”秦影道，“別說我醒了，我閉上眼睛。”

“好，不過……”扶意道，“萬一我們攔不住，別怪我們。”

秦影絕望地閉上眼睛，扶意為她擦去淚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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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他眼里的世界干凈

當(dāng)祝镕帶著秦夫人趕來，秦影似乎又睡了過去，做母親的站在榻邊直掉眼淚，好半天才轉(zhuǎn)身向扶意致謝。

扶意攙扶她到一旁坐下，說：“請的是家里專為我們老太太和女眷診脈的郎中，最是可靠本分的，請伯母不要介懷。”

“這是自然的，只是……”秦夫人說著，又往榻上看了眼，“她一直昏睡著嗎？”

扶意道：“是，二位郎中都說，不宜挪動(dòng)，要靜養(yǎng)。”

秦夫人頷首：“我也這么想，可她爺爺正在氣頭上，這件事絕不可張揚(yáng)，兩府若因此結(jié)怨，豈不是影兒的罪過。”

扶意揣摩著，秦夫人并非不講理又或輕賤閨女之人，不過是在太尉府里也做不了主，無可奈何罷了。

她遞過茶水，便說：“家中向來規(guī)矩嚴(yán)明，這幾日我們小珍哥剛好病著，每日里郎中總要來上幾回，而三老爺三夫人不在家，這里最清凈不過。伯母若是擔(dān)心下人口風(fēng)，晚輩愿向您保證，絕不對外張揚(yáng)這件事，要緊的是把妹妹身體養(yǎng)好。”

秦夫人說：“有些話我就不說了，只叨擾兩日，讓孩子緩過這口氣，我就把她接回去。”

扶意道：“兩日三日都無妨，妹妹身體好了，大家才高興。”

秦夫人喝了茶，起身說：“我去給老太太請個(gè)安，叫她受驚了。”

扶意笑道：“老太太吩咐，不要您過去，您往內(nèi)院走一遭，這不相干的下人，不都知道了嗎？”

秦夫人想想也是，無奈地答應(yīng)后，走到床邊又看了眼女兒，長長一嘆，說了聲：“娘回去，替你說幾句好話，哄著你奶奶幫襯，不叫爺爺責(zé)怪你，別怕。”

不知夢里的人，是否聽得見，扶意恭恭敬敬地將秦夫人送出來，見屋外只有祝镕和平理在，下人們都規(guī)避了。

秦夫人看著平理，謹(jǐn)慎地問：“這里是四哥兒的……”

平理作揖道：“我會(huì)搬去園子里住，這幾日只有珍兒和奶娘們留在此處，請您放心。”

秦夫人尷尬地一笑，頷首謝過，便由扶意和祝镕護(hù)送出門。

宅門外，夫妻二人目送秦府馬車離去，祝镕這才和扶意說上話：“太尉府里人仰馬翻的，影兒畢竟是嫡女，從小受寵愛，十三四歲就開始操持家事，到如今里里外外一把手。她不見了，家里的事就先亂了，再者秦太尉雖然生氣，還是很在乎孫女，聽說有了下落，我看他臉色都緩過幾分。”

扶意道：“其實(shí)影兒醒過，求我不要告訴她母親，她說她不想回家，我實(shí)在不忍心，就……”

祝镕說：“若有什么事，我們家縱然好心，也是要遭詬病指責(zé)，卷入麻煩里的，你可想過？”

扶意嗔道：“你也就說說罷了，不還是把人送回來，不然你該直接送去太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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