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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皺眉頭:“成嗎?”
慧之起身道:“當(dāng)然成,我就去告訴他我沒事,哥哥也不是存心推我?!?
扶意還是頭一回來祝家祠堂,森嚴莊重的三進院落,慧之卻告訴她,這只是大宅里的小祠堂。
在京郊莊子的風(fēng)水寶地上,還有一座更大的祠堂,也是每年清明冬至或先祖忌日時,舉家去祭掃的地方。
她們往里走,隱隱聽見哭聲,慧之一著急,就要去找哥哥,被扶意攔下了。
果然聽見祝镕的聲音:“你哭什么,沒出息的東西。”
只聽平理抽噎著:“我不是故意摔慧兒,我就沒看清是她,我就是……”
慧之忍不住了,跑進去說:“哥,我沒事?!?
平理一見妹妹,忙抹了眼淚問:“摔哪了,過來讓哥看看?!?
門外頭,扶意手里還提著食盒,是慧之給哥哥準備的點心,雖沒親眼看見里頭的光景,但聽這話,心里就暖了。
又聽得腳步聲,抬頭便見是祝镕,他們好些日子,沒有這樣近的注視彼此。
扶意溫柔地問:“你有沒有受傷?!?
祝镕搖頭:“他哪里傷得了我?!?
扶意看向他的左肩膀:“怕你牽扯了舊傷?!?
祝镕摘下棉布,稍稍活動給扶意看:“早就好了,不過是多忍耐幾天,叫祖母和父親安心些。”
扶意便將食盒遞給他:“會兒說,鬧騰的午飯也沒用上,怕平理餓著。”
祝镕接過食盒,二人指尖互相輕輕觸碰,扶意臉上不自覺地有了笑容,說道:“剛才我真擔(dān)心,你們傷了兄弟情分,你那樣打,讓平理好沒面子。”
祝镕笑道:“你從小一個人長大,想來無法理解我們兄弟姐妹之間的吵吵鬧鬧,你放心,我們沒事。其實我心里,也愿意平理出去闖,可他還太小,沒學(xué)出本事來,不像二哥,花了幾年的心思才走出這一步。”
扶意垂眸道:“二公子的事之后,家里接連出了那么多的事,聽說大夫人最近也不好?!?
祝镕眉心微顫,似有思量,但說:“太師府陳夫人的事,我爹還能掌控,不會把火引到公爵府來。”
扶意暗暗松了口氣,揚起笑容道:“你把吃的送進去吧,讓慧之出來,該回清秋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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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不能言說的事
祝镕頷首答應(yīng),轉(zhuǎn)身的那一瞬,他能感受到,扶意的氣息放松了下來,可他的心卻揪緊了。
他明白,扶意必然不是為了自己而緊張,但他們之間,總有些不能言說的事。
不多久,慧之出來了,歡喜地告訴扶意,哥哥答應(yīng)她,絕不會向二哥哥那樣不告而別。
哪怕他一心想要去從軍打仗,也一定和家里說好了,讓爹娘還有兄弟姐妹們,高高興興送他上戰(zhàn)場。
“我娘說,她從小為了外祖父和舅舅提心吊膽?!被壑溃罢嬗幸惶旄绺缛ゴ蛘塘?,我就天天陪在娘身邊,和她一起等哥哥回來。”
扶意打著傘,為慧之遮擋毒日頭,言語溫柔:“三嬸嬸有慧兒在身邊,什么煩惱都沒了。”
西苑那邊與扶意初次打交道時,彼此都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扶意甚至在三夫人面前屈膝跪下,但也因為那件事,她得到了翠珠對自己的忠誠,心里早就不計較了。
今日三夫人見兒子推搡妹妹,不惜當(dāng)眾扇了平理一巴掌,扶意剛來時,原以為三夫人那樣,最是重男輕女,是要把平理捧上天供著養(yǎng)的,沒想到人家心里,兒女之間一碗水端得不偏不倚。
家里一場小小的風(fēng)波,被順利化解,平理反省半天后,三老爺回到家中,在祖母的庇護下,他沒遭父親的責(zé)備打罵,父子之間好好說了話,被三老爺親自送回了國子監(jiān)。
夜里,家人紛紛歸來,祝镕和妹妹們到興華堂向父親請安。
祝承乾一見兒子,就問是否受傷,將女兒和平珒屏退后,更是直言:“你們本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就算再親厚,你上頭還有平珞是這家里的老大,做規(guī)矩教訓(xùn)弟弟,輪不到你來,何況你身上有傷。再者你三叔好好的,他自然能教兒子,從今往后,再不許你插手東苑西苑的事。”
祝镕有想要反駁父親的話,但知說出來也毫無意義,不過是造成父子之間的矛盾,只要他自己心里明白并看重兄弟情誼便足夠了。
他有心扯開話題,便問道:“開疆來見過我,這些日子抓人放人,他忙得不可開交。父親,太師府的事,會不會牽扯到母親?!?
祝承乾背過身去:“和你母親不相干,她沒做過什么,為何要牽扯她?!?
“是。”祝镕沒有追問。
“后日上任?”祝承乾道。
“后日一早,孩兒要隨父親一同上朝?!弊iF說,“往后朝堂上的事,禁軍府的事,還望父親多多提點?!?
祝承乾這才有了笑容:“我算是等到這一天了,能領(lǐng)著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上朝去。镕兒,你的前程可不止于此,要多用心,待你羽翼豐滿,爹爹就能將這份家業(yè)傳到你手里?!?
祝镕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眼別處,興許養(yǎng)母正在哪個角落里盯著這里的一切,他知道大夫人的心思,不論如何都不會讓他來繼承爵位。
“不必看?!弊3星f,“為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心安理得地拿下。”
祝镕沒有應(yīng)話,只抱拳作揖,再聽了幾句叮囑后,就退下了。
走出興華堂,一陣暖風(fēng)卷著沙塵,祝镕背過風(fēng)去,便見清秋閣還亮著燈。
想起今日祠堂外,扶意那奇怪的松了口氣,再想起開疆對小郡主的懷疑,初來乍到的小郡主,如何能得知太師府那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而能促使郡主出手的人,放眼全京城,能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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