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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兩人宛若兩種極致的水火之力,每一次的撞擊都會帶動天地元氣靈力的劇烈震顫。一個是先天火靈之體,修煉了龍族鍛體真訣的年少俊彥,一個是領悟了水道極致屬性法則,結成了金丹的高人。兩人在空中盤旋不休,兵器碰撞,發出震天的巨響。
似是有默契一般,那藍衣人并未憑借著金丹法力催動法寶與甘平爭斗,甘平更是身上威力奇大的法寶神通統統雪藏,憑借一柄還山劍與其廝殺不休。兩人都沒有動用法寶的心思,只是硬碰硬憑借著手中的玄兵廝殺,一時間激烈之極,漫天的劍氣刀光呼嘯,看得眾人目眩神迷。
第三卷 人劫乍現墓中轉 第二百五十一章 烽煙起
冷雨呆立空中,望著糾纏爭斗不休的兩人心中發寒,他終于明白自己長輩讓自己來同甘平和解的苦心了,那藍衣人甘平不認識,但是自幼在修仙界長大的冷雨卻是知曉的。這藍衣人名為華凌峰,仙陵宗年輕一輩一頂一的高手,先天水靈之體,一身的水屬碧海滄瀾決真氣霸道無比。此人天資卓越,竟然能將原本攻擊極弱的水屬真氣領悟到極致,轉化為滔天威勢,實在是非同一般之輩。
冷雨也曾看到過這華凌峰出手,妙成宗內,只有渺翠峰的親傳弟子萬芳,無怒真人的弟子笑蒼風等寥寥幾人能壓制其一頭,剩下都非其敵手。若說仙陵宗的張一凡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紈绔的話,那這華凌峰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天才,沒想到這甘平才多大年紀,竟然與這華凌峰斗了個不相上下,怎能讓冷雨不震撼?想到自己先前的所作所為,冷雨不禁冷汗涔涔,自己先前招惹了怎樣的一個敵人啊。
遑論冷雨如何作像,甘平雖然倍感壓力,但是卻暢快之極,并不比拼法力法寶神通,僅憑著肉身之力和劍術迎敵,果真酣暢淋漓。對面的華凌峰亦是如此,他之所以會被妙成宗的諸位親傳弟子壓制一頭,除了自己的修煉時間尚短之外,那些人的法寶也極為的難纏,讓這華凌峰有著束手束腳的感覺,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心中不禁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原本兩人只是心有靈犀的在空中稍一碰觸便快速分開,互相試探著對方精妙的招式,然而隨著爭斗愈演愈烈,這樣的接觸已經難以宣泄心中的強烈戰意。擦肩而過兩人眼神瑤瑤相對,同時長嘯了一聲,兵刃猛的相交,發出震天的轟鳴聲,“殺了你可惜了!”
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滔天的戰意,立時哈哈大笑,刀光劍器再次上下翻飛,這一番的出手可遠非方才可比。剛才兩人都是有所留手,互相試探,如今戰意滔天,立時間這片天空殺意縱橫,強烈的氣勁和鋒芒逼,逼得觀戰的冷雨和仙陵宗眾人連連后退。
霎那間,兩人身下的那片茂密叢林,立時被漫天的劍氣道光化為了碎片,凌空飛舞。身在其中的兩人渾然不覺,兀自酣戰不休,不時發出一聲暢快的長嘯,遇到這等對手夫復何求?
這邊沖霄的戰意和紊亂的天地靈氣席卷而起,豈能不引來仙都峰上巡山弟子的注意?轉瞬間,十余道劍光席卷而來,落到了冷雨身旁,張一凡透過爭斗不休的兩人,看見那冷雨正在對領頭的一個高大弟子說著什么,那遍身紫色劍光的弟子立時間用凌厲的目光遙遙望向了自己。
張一凡心中一凜,再也沒有先前的囂張樣子,對面這紫衣弟子,雖然修為只是堪堪達到了化液初階,但是那目光利如鷹隼,這一望簡直要將自己看透一般,實在是有些可怖。
面色有些難看的看著兀自在空中爭斗的兩人,曾琪思量著對策。半年不見,這增去也不知道有了什么奇遇,竟然連跳裂兩階,修煉至了化液境界,若是甘平遇見定然要大為的驚嘆。
火兒很顯然認出了曾琪這個熟人,連忙在冷雨的話中一陣的手腳掙扎,跳出了他的懷抱,蹦到了曾琪的懷中。曾琪一手撫摸著火兒光華的皮毛,一面緊盯著場內爭斗的兩人,若有所思。這甘平師弟的身份自己最了解不過,若是出了什么差池的話,后果不堪設想,想到那日宗門大考,莫斂鋒一劍威凌天下的威懾,曾琪便縮了縮腦袋,略微擔心的望向了甘平。
甘平卻不知道自己的身后已經有故人來,還在與那華凌峰全力相搏,這一番的出手可謂是拼盡全力,每一次的兵刃交擊都會引發的自己體內真元震蕩不休,但這也激發了甘平的戰意,一柄還山劍盡情施展開來,劈、刺、點、撩、崩、截、抹、穿、挑、提、絞、掃招招劍勢宛若山崩,席卷而至,那沉重的巨劍在他手中宛若無物,每一下此處都會帶起尖銳的呼嘯。
華凌峰也不敢怠慢,雙刀飛舞不休,上下翻飛宛若大雪漫天,不留一絲空隙,刺、截、攔、崩、斬、抹、帶、纏招招不離甘平的要害,一時間逼迫得甘平險象環生,連連閃避。那一對淡藍色雙刀也不知道是何等材質所鑄就,與還山劍拼斗如此長的時間竟然依舊毫發無損。
兩人斗得酣暢,周圍圍觀的眾弟子也看得目眩神迷,這樣的驚天大戰豈是隨便都能看到?曾琪原本略微擔心的目光慢慢的化作了狂熱之色,身后的內門巡山弟子也個個滿臉的躍躍欲試,恨不得下場一戰才好。
仙陵妙成兩宗爭斗已久,雖然表面上和氣團團,但是座下的弟子們大都明爭暗斗,極為不服氣對方,如今眼見著這甘平竟然以一人之力將那仙陵宗成名已久的華凌峰敵住,不禁紛紛叫起好來。這也使得對面遙遙相望的張一凡等人臉色愈發的難看,蠢蠢欲動。
曾琪仿佛察覺到了對方的戰意,不禁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自己這些內門弟子,雖然修為稍稍比對面那群人稍遜一籌,但是卻個個爭斗經驗豐富,更有數個乃是和自己一樣,從宗門的探險任務重搏殺出來,才有了今日的成就,若是真的動起手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可笑這群仙陵宗弟子,竟然欺上門來,莫非以為我妙成宗無人不成?只是自己身擔巡山責任,卻不好主動對其出手,若非今日自己當值,早就沖過去拼個高下了。背后的內門弟子個個目光閃爍,很顯然和曾琪一樣的想法,只等著對先動手,那時候自己便可放手一戰。
見到這些內門的師兄弟前來,冷雨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面對著七八個修為高過自己,數量高過自己,用不懷好意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敵人,他早就快有崩潰了。若非心中不斷地叮嚀自己不能丟臉,所不定自己早就轉身而逃,不見了蹤影。眼下自己身邊這些師兄雖然修為略低,但還是那滿身的精悍氣息卻不是假的,數量也比對方多出一些,這讓他有了些底氣。
張一凡目光閃爍,面色鐵青的望著對面那些滿臉挑釁之意的妙成宗弟子,以他的性子哪里見到過這個?自己身邊這些弟子都是宗門精挑細選出來,充點門面的優秀之輩,算起來修為等階比對面那些人高了不止一籌,自己何必懼怕他們?想到此處,這紈绔子實在是忍受不了對方譏笑的目光,大聲嘶嚎了一聲,“給我上,把那猴子搶回來!”
身后那些早已經怒氣沖天的仙陵宗弟子,登時如奉綸音,大聲斥罵著沖了出去,他們已經等候了許久,誰讓那些內門弟子的眼光是那么不屑,那么刺人呢?
眼見對方禁受不住挑釁,向著自己沖來,曾琪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目光,原本就略帶匪氣的他仰天大吼了一聲:“兄弟們,來上七個,莫要讓人家說我們以多欺少……”話音未落,便駕起劍光沖了出去,對上了對面仙陵宗弟子中最強一人,捉對的廝殺了起來。
身后躍躍欲試的眾人中立時響起一聲聲的暴喝,卻是七個修為最高的弟子殺了出來,各自尋得了目標,亮起兵刃爭斗起來。剩下的那些弟子們個個目光閃爍,滿臉的遺憾之色,冷雨在一旁微微流下了冷汗,他早就聽說內門之中的弟子全是一群瘋子,個個修煉起來不顧性命不說,這爭斗經驗也遠非常人可比,經常同門師兄弟切磋之時也拼盡全力,個個都是徹頭徹尾的暴力分子,如今一看,果真名不虛傳。思及此處,冷雨不禁為對面的仙陵宗弟子默默的祈禱,祈禱這些內門的師兄們手下留情,萬萬不要將這事情鬧大才好。
第三卷 人劫乍現墓中轉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三叔木生
這群內門的暴力分子出手,可不像甘平與華凌峰一般有默契,立時間漫天的法寶玄雷,各種神通法術統統出手,整個天空宛若放起了一場盛大的煙花盛宴,絢麗之極。曾琪哈哈大笑,“幸虧老子今天當值,否則豈不是錯過了這場好戲?”隨著他的話語,手中紫色飛劍如同巨斧劈砍一般上下翻飛,一時間竟然逼迫得對面那比他修為高出一截的對手左支右拙,險象環生。
曾琪這群內門弟子每日里除了打坐修煉就是爭斗比試,戰力比起同等接修士強出了不止一截,雖然對面那些仙陵宗的弟子們修為稍高,但是一時間倒也奈何不得這些出枷猛虎,反而被這些人兇悍的氣勢逼迫得連連后退,慘叫聲連連響起。
一旁的張一凡見到這個情景,不禁暴跳如雷,可要他下場卻又沒有這個膽子,只鞥在一旁咬牙切齒的跳著腳,暗恨自己為何不多帶點人手出來。冷雨目瞪口呆的望著面前亂成一團的眾人,腦袋微微有些發暈,他實在搞不懂事情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一旁的甘平與華凌峰也戰到了激烈時刻,每一次的兵刃交擊都會使得兩人同時巨震。華凌峰勝在真元雄厚,招式詭異多變,而甘平則是肉身強悍,一身殺氣奪人耳目,加之周圍的弟子們都刻意的避開兩人,這兩人便如一團旋風一般,左右橫掠拼命廝殺。
這一場好戰,不消片刻的功夫,便有數人掛了彩,眾人也都打出了真火,顧不得是否會受到責罰,個個雙目赤紅拼命相搏。
甘平只覺得這一戰實在是酣暢淋漓,先前自己劍術中許多晦澀難懂的地方,都在這爭斗中一一領悟,心中暗嘆,果真這爭斗是鍛煉戰力的不二法門。手中還山劍一揮,自下向上斜斜撩出,直奔華凌峰面門,卻被其雙刀交叉擋住,剛要再次換招,只覺得一陣強烈的法力波動傳來,吃了一驚,連忙轉頭望去。
不知什么時候天際隱現一道巨大劍虹,在在人群中四下游走,那些爭斗的兩宗弟子都被這巨大劍虹紛紛拍開,跌落兩旁。那張一凡忽然尖聲叫道:“三叔,三叔!這群妙成宗的家伙好無禮,我遇見了一頭靈獸竟然被他們搶去,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甘平微微有些無語,對面的華凌峰忽然也臉上驀然一紅,很顯然他也頗為受不了這張一凡的無恥。眼見著是打不下去了,那空中的劍光很明顯是元嬰高手插手了這番爭斗。甘平和華凌峰深深的對望了一眼,同時拍出了一掌,身形向后退去,各自飛回了本方陣營。
環顧四周,甘平不禁有些好笑,身邊這群內門弟子竟然個個毫發無傷,一副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很顯然對于揍人這等事情極為熱衷,更何況欺負的是仙陵宗的弟子呢?反觀對面的仙陵宗弟子卻是一個個鼻青眼腫身上還有不少都掛了彩。
那道劍虹將兩方人分開,這才慢慢落了下來。只見一個中年男子面色鐵青的緩緩下落,掃視全場。“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敢私下斗毆?”來人一身的勁裝,身上金線勾勒的圖案更是重巒疊嶂巍峨浩瀚,很顯然是仙陵宗一位重要人物。
那張一凡搶先出聲,“三叔,使他們,是那個小子搶了我的靈獸!”說著便指向了甘平,隨著張一凡的手指,那中年人忘了過來,甘平只感覺一股重如山岳的氣息籠罩在自己身上,很顯然這人是在給自己施加威壓,心中不禁有些惱怒,怪不得會有張一凡這等極品的紈绔,這仙陵宗中人也實在是太湖斷了了吧?僅憑一面之詞,便要給自己個顏色看看?
想到此處,甘平不禁冷哼一聲,體表立時間籠罩了一層火紅色的劍氣,身形也隨之挺拔了許多,見那人逼向自己的威壓沖散。來人微微驚訝的“咦”了一聲,眼中盡是疑惑的目光,對這甘平上下打量,很顯然頗為驚訝這小小弟子竟然能扛得住自己的威壓。
其實他哪里知道,甘平雖然年紀小,但是卻也經歷過不少的大風浪,那卜一真,紅玉扶桑妖仙,還有前兩日在礪山殿上受到的威壓,哪一樣不比眼前這人強橫數倍?對于他來說,眼前這元嬰高手的威壓,已經算不了什么了。
耳邊傳來曾琪細細的叮嚀聲,“這是仙陵宗的張木生,極其的護短……”甘平微微頷首,很顯然曾琪實在提點自己,不要得罪面前這高手。
“娃娃,你是誰的弟子?為何要在這里與我這些師侄為難?莫非這就是妙成宗的待客之道么?”那張木生臉色冷然,望向了面前這群妙成宗弟子。那眼神陰冷狠歷,宛若颶風過境一般掃過眾人,那神念宛若實質,竟然劃破了空氣劈啪作響,逼迫得面前一群弟子紛紛后退。只有甘平還兀自站立空中,一言不發,沒有半分后退的跡象。
這人好生無恥,竟然上來不分青紅皂白便對自己這些小輩出手,雖說那些仙陵宗的弟子們外表凄慘了一些,但是卻并無大礙,更何況先出手的使他們,況且這些人的修為普遍都比自己這群人高,如今吃了虧,竟然無恥的默不作聲,得意洋洋的看著這群人吃暗虧。
看著這張木生明顯擺出一副護短的架勢,甘平不禁心中慍怒,當下朗聲答到:“閣下身為元嬰高人,同我們這群低階弟子為難豈不是有失身份?更何況那靈獸乃是我所豢養,你仙陵宗弟子竟然不分青紅皂白便出手掠奪,這番土匪行徑,莫非就是你們仙陵宗做客之道么?”聲音朗朗清澈,雖然天際罡風強烈,卻聽在每個人耳中清晰無比,這番不卑不亢的話語聽在那些吃了暗虧的內門弟子耳中,已經有不少的人暗自叫起好來。
唯有曾琪臉色微變,這甘平兄弟雖然什么都好,只是這脾氣太硬了一些,好漢不吃眼前虧,眼下勢比人強低頭認個錯就完了,何必同這等的高手爭執?雖然自己占理,但是若是那張木生撕破臉來教訓自己一方一頓,宗門卻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同那仙陵宗交惡,吃虧的還是自己。
甘平何嘗不知曾琪所想?但是若是低頭認錯的話,就要將火兒雙手奉上,被人煉化為器靈,這怎么能讓甘平低頭?警惕的目光望向對面的張木生,甘平的心神已經與戒指中的青元劍符緊緊相連,若是這張木生真的撕下臉來做那等搶取豪奪的事情,那顆怪不得自己了。
這青元劍符自己還未曾用過,內中那掌門無怒真人封存的劍氣依舊沒有半點損耗,元嬰巔峰劍修的全力一擊,恐怕以這張木生的修為是接不下來吧?正是有了這張劍符,甘平才算有了同這元嬰高手對峙的底氣,心中不禁暗嘆,果真,這修真界還是靠實力說話。
聽到甘平譏諷的話語,那張木生不禁勃然大怒,一對細目露出湛湛神光,望向了甘平,“小子,你好大的膽子!”身后的張一凡卻是竊笑連連,深知自己三叔脾氣的他,心中不禁暗自歡喜,很顯然這小子有的受了。甘平卻是夷然不懼,目光直直望向前方,“是非公道,前輩一問便知,何必發火?”臉上雖然淡然,但是掌心卻已經扣緊了一張淡青色的小巧劍符,在身后眾內門弟子的眼中閃爍不定。站在人群中的冷雨不禁大驚,莫非這甘平得了失心瘋不成?看他這架勢,竟然有向那元嬰高人先出手的意思!
第三卷 人劫乍現墓中轉 第二百五十三章 前輩在此
張木生面色微寒,冷冷的看著面前這弟子,他沒想到這樣一個修為低微的小子竟然敢和自己堂堂元嬰境界的高手夠叫板,這讓他感覺到顏面大失登時火冒三丈越是看著甘平,這張木生的眼神越發的不對,很顯然眼前這小子年齡不大,但是以這個年紀能修煉到這個地步,簡直有些匪夷所思。
慢慢的這張木生的眼神就有些變了,原本只是略帶怒氣的眼神,立時升騰起陣陣殺意,這樣天資絕艷之輩,留在對頭手中,簡直就是禍害。以此子的資質,不消數年,說不得又是一個莫斂鋒那樣的角色,到那時候自己下仙陵宗的地位將更加尷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著其宗門長輩不在,消除了這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