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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冷雨這等大家族的子弟,雖然身為修真之人,但是權謀之術還是要等得一些的。甘平怒氣沖沖的離去,很顯然是遇到了麻煩,自己此刻不出手還要等到什么時候?眼下才是交好的好機會,與其錦上添花,倒不如雪中送炭,這點道理冷雨還是懂得的。
甘平駕起劍光一路飛快的前行,根本沒有理會身后追來的冷雨,現今他的修為比起冷雨來高上一大截,那劍光也是一轉即逝消失的無影無蹤,片刻之間甘平便出現在了數十里之外。
面前的情景讓甘平怒不可遏,遠處的天空之上,赫然數道劍光上下翻飛,其中三個弟子竟然手中都牽著一條紅色的絲線,拼命的拉扯。
而在一邊,更有一個人在大聲叫嚷著,“快點快點,你們這些廢物,竟然連個低階靈獸都抓不住,真是沒用的東西!”那幾人連聲苦笑,這靈獸不知為何,竟然力大無比,哪怕自己等人有這縛妖索在手,也難以輕易將其制服,然而這明顯修為最高的少年只是大聲呼和,并未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而在下方被死死困住小巧身影,不是火兒還能是誰?火兒手中拿著一個大葫蘆,整個身子和手臂已經被那絲線死死困住,也不知這絲線是何物制成,竟然巨力如火兒也難以掙脫。可憐火兒一身神通都在這肉身之上,眼下手臂被死死捆綁,那死獻上不時一道光芒閃過,很顯然是加了什么禁法,克制住了火兒的靈力。甘平見到此情景不禁血灌瞳仁,火兒就是他的心尖,敢動自己的心尖,那就要了你們的命。
顧不得許多,甘平長嘯一聲還山劍化作了數道凌厲劍氣,向著那空中的絲線斬下。被重新煉制過的還山劍已經達到了四品的等階,重量更是重達兩萬余斤。甘平此刻傾力出手,沉重的劍鋒呼嘯而至,那數到劍氣更是帶著無邊的殺氣斬到了那絲線之上。
正在捕捉火兒的幾人猝不及防,只感覺到掌心所握的縛妖索一陣的劇烈顫動,陣陣殺氣竟然難當頭籠罩而來,不禁連忙閃開。那縛妖索雖然對于火兒這等靈獸有著克制之力,但是本身卻并非太高的等階,被甘平含怒傾力出手之下,咔嚓咔嚓的被劍氣斬斷。
那幾人只覺得掌心一輕,手中那繃緊的絲線便斷裂開來,一個白衣少年面若寒霜滿臉殺氣的凌空而降,那眼神中毫不掩飾凜冽的殺機讓幾個修為不低的弟子遍體冰寒,心中大懼。
第三卷 人劫乍現墓中轉 第二百四十九章 探囊取物
“嗡……”還山劍仿佛知曉自己主人的憤怒一般,在空中盤旋不休,發出陣陣的嘶鳴之聲,那強橫的劍氣讓對面的眾人臉色一變。雖然修為不是甚高,但是甘平卻是妙成宗第一劍修莫斂鋒一手調教出的高徒,更是經歷過數次生死的考驗,如今宛若一柄鋼刀,自鮮血與烈火的淬煉中走了出來,終于對他的敵人亮出了那冰冷的寒芒。
甘平面色陰沉,滿身殺氣的望著對面的幾人,對面的這些人一身與妙成宗弟子服飾炯然不同的勁裝,身上繡滿了山川河流,看起來分外的花哨。想到自己師尊無垠子先前說過的話,甘平心中已經明白了這些人的身份。自己的火兒在妙成宗內幾乎人盡皆知,那內門的弟子更是日日常見,斷然沒有人打這個小東西的主意,也只有這些外來觀禮的仙陵宗中人,才會貿然出手。
“諸位,在我妙成宗之內,隨意出手,捕捉我妙成宗靈獸,此舉有些不當吧?”雖然是滿腔的怒火,但是甘平依舊將其壓制了下來,畢竟遠來是客,自己卻也不能一上來就動手。
“哪來的小子,敢阻公子我捕捉這彌火猴,這天地靈獸有緣者得之,在你妙成宗就是你的了?”隨著話音響起,對面的眾人從中間分開,內中走出一人來,正是先前那發話之人。這人見到甘平,臉色一變,“小子,原來是你!”
甘平這才抬眼望去,方才心憂火兒安危,倒是沒注意到那大聲呼喝之人是誰,如今見了面,卻發現當真是冤家路窄。面前這人頭上一塊方巾包頭,身上淡緊身勁裝,上面金線繡滿了山川河流飛禽走獸,腳下一雙逍遙履,掌中握著一柄折扇,正惡狠狠的望向甘平,不是那日在聚珍堡玉簡的張一凡還能有誰?
那張一凡見導師甘平,立時眼前一亮,“啊哈,小子,那日我找了你好久,沒想到你竟然跑回這妙成宗閉門不出。如今被我碰到你又怎么說?竟然敢對本公子無禮,簡直活得不耐煩了,快點將你身旁那彌火猴奉上,讓我取了它的魂魄煉制本命法寶,然后將那日的巫鼓拿出來,我就饒了你。”
這張一凡一臉的紈绔嘴臉,滿眼的目空一切,那囂張不可一世的樣子讓甘平又氣又笑,這張一凡莫不是個白癡不成?難道當這里是它的仙陵宗?要知道這里可是妙成宗內門仙都峰下,居然如此的張狂霸道,當下也不說話只是滿臉玩味的望著那口沫橫飛的張一凡。
那張一凡很顯然是囂張慣了,先前在那聚珍堡中吃了甘平一個暗虧,當時被甘平的殺氣所震懾,自覺大失顏面,待到醒悟過來前去尋甘平晦氣之時,卻則呢么也尋不到,這讓一直囂張跋扈慣了的張一凡郁悶不已。
早在那集市之上,張一凡便對甘平身旁的火兒垂涎異常,若是當時甘平答應轉讓那巫鼓的話,說不得他也要對火兒打個商量了。張一凡只恨當時錯過了這個小子,自己最近正要煉制一件本命法寶,那金烏天羽和這火屬性靈獸的精魄正是最急缺的物事。
那金烏天羽還好說,這火屬靈獸精魄關系著日后器靈的成長,當然要好好物色甄選。選來選去也唯有彌火猴這等身具上古神獸血脈的靈獸才合適,而甘平身邊的火兒,神獸血脈早已經覺醒了五成以上,簡直是絕佳的器靈。
此番來到妙成宗,一肚子悶氣的張一凡靜極思動,這才四處溜達,遇見了剛剛去鐵臂靈猿那里打秋風的火兒。火兒一個不查之下,被仙陵宗特制的馭獸法寶縛妖索困住,一時難以逃脫,這才借著心神的聯系向甘平求救。
火兒一頭扎進立刻甘平的懷中訴苦一般比劃著兩只小爪子訴起委屈來,滿身的酒氣讓甘平微微皺了皺眉頭。這火兒回去卻是需要管教下了,若非喝了這么多的酒,憑借著它的神獸血脈和強悍的肉身,怎會一個照面便被人困住?面前這些人雖然人數眾多,但是基本上都是化液境界的修為,火兒即便不敵,逃走總是可以的。
那張一凡仍舊在得意洋洋的炫耀著,完全沒有顧及身后那些弟子尷尬的臉色,沒有一點做賊被抓的覺悟。“這彌火猴是我們先看到的,當然就是我們的,你把它送予公子我,那日在集市上的事情我就大人有大量,一筆勾銷,否則的話……”
“否則怎么樣?”甘平面如寒霜,很顯然今天這事情是難以善了了,不禁冷笑了一聲,“好個大言不慚之徒,你先前也見到過這彌火猴是我的靈寵,你現實威脅恐嚇在前,如今背著主人偷偷抓捕,竟然還厚顏無恥的讓我將其交出,莫不是以為我妙成宗好欺,還是你仙陵宗上下都是這般無恥?”
“大膽!”聽到這話,張一凡身后數人面色一變,齊齊向前踏出一步,對甘平怒目而視。感受著面前數位化液境界修士聯手施加的威壓,甘平朗聲大笑,身軀一挺便掙破了數人聯手的壓制,駕馭著劍光騰空而起。到了這份上,說什么都沒有用了,索性撕破了臉皮,大家來斗一場,既然這仙陵宗心懷不軌,給他們個教訓也好。
既然打定了主意,甘平凌空站立,火兒張牙舞爪小臉通紅的對著仙陵宗的弟子們威嚇著,只是那不時傳來的濃郁酒氣,讓甘平微微皺眉。甘平相信,以自己的實力,加上沒有了限制的火兒,面前這些人根本攔不住自己,若是將那大須彌靈光盞取出,這些人更是一個也逃不掉,只是兩下并無深仇大恨,若是自己施了辣手,那可就理虧了。
那幾位弟子聯手施加的威壓被甘平輕描淡寫的破去,這幾人微微有些色變,不禁對甘平上下審視了起來。那張一帆見此情景,不禁氣得大嚎了一聲,“給我上,干掉這小子!”繼而惡狠狠的說道,“收拾了這小子,將那彌火猴宰掉,取了靈魄,莫非那妙成宗能因為一頭畜生和我仙陵宗撕破臉不成?”
聽到這話,身后那幾個還在猶豫的弟子立時眼前一亮,說的也是,一頭畜生而已,只要自己出手時不傷了面前這弟子的性命,將其教訓一番,既出了氣,又得了靈獸,何樂而不為?更何況有什么事情的話,自有這張一凡頂著,自己怕個什么?當下里個個怒喝了一聲,數件法寶飛劍向甘平飛來。
終于動手了么?沒等甘平出手,他肩膀上的火兒便仰天一聲長嘯,掄起了掌中的均天混,惡狠狠的向那呼嘯而來的法寶砸去。先前早就吃夠了悶虧的火兒早就憋了一腔的悶氣,如今得了甘平示意,更是再無顧忌,出手就是那三萬余斤的均天棍。
漫天的棍影迎風便漲,化作數十道碗口粗細的棒子,對著那些弟子的法寶噼里啪啦就是一通亂砸,惡金所制成的均天棍堅硬無比,那沉重的重量與力道更是讓這些仙陵宗的弟子吃不消,個個悶哼了一聲,法寶倒卷而回,臉色微變。
唯有火兒耀武揚威的站在甘平肩頭,不知何時,那滿臉的乖巧已經褪去,剩下的唯有無盡的猙獰與暴戾,這才是那上古大力神猿的真實面目,一怒之下,力可拔山,就算老天惹惱了他,也要將那青天戳個窟窿下來。若非剛才這些人趁著自己大醉疏忽之下,用那卑鄙手段偷襲得手,自己豈會那般狼狽?含怒出手的火兒沒講半分情面,對那漫天而來的法寶迎頭痛擊,給予了重創。
甘平冷冷一笑,掌中還山劍一擺,沖霄的殺氣凌空而起,鋪天蓋地的向面前這些人席卷而去。那慘烈的殺氣同火兒上古神獸暴戾的氣息相互呼應,竟然給人以一種難以匹敵的感覺。
一步邁出數十丈,甘平掌中寶劍遙指張一凡,這一劍宛若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突兀之極,轉瞬便來到了張一凡面前。早在那巫墓的地底,甘平便已經將這凌蒙殺劍修煉至化境,加上那大衍劍訣的催動,威勢更是凌厲無匹,先前對那墨夜華之時,一來甘平重傷未愈,發揮不出全部實力,二來那墨夜華畢竟也是實打實的金丹高手,實力不容小覷,這才使得甘平苦斗許久才將其斬殺。
而眼前這張一凡很顯然只是化液的巔峰境界,面對甘平這一劍,竟然無半分還手之力,眼見著那寬大的劍刃向自己而來,卻沒有半點辦法。身邊雖然人手眾多,但是這一刻張一凡只感覺天地間只有甘平斬向自己的一劍,除此之外并無他物,他哪里知道,這正是凌蒙殺劍的精髓所在,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
第三卷 人劫乍現墓中轉 第二百五十章 水道極致
那一劍凌厲如斯!那一劍威如獄海!張一凡寒毛倒豎,只覺得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了這威凌天地的一劍,而那一劍,正向著自己的眉心而來。雖然全身毫無損,但是卻絲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甘平手中的還山劍向自己的眉心逼近。其他人雖然近在咫尺,但是卻像遠在天涯,根本救援不得,正是那凌蒙上人在世間戰場上參悟的劍意,而這一劍正是其中的精髓,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
果不其然,這一劍刺出,簡直真如探囊取物一般,直直的奔著張一凡的眉心而去,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留情不出手,出手不留情,既然作為敵人,最好的敵人就是死人!說起來甘平同火兒一般,溫和可親的外表下面,蘊藏得是一顆宛若噴薄欲發火山一樣的內心,凡觸及其逆鱗者,都要付出血淋淋的代價。
很顯然,這張一凡便觸動了甘平的逆鱗。火兒,就是甘平的逆鱗,觸之者死!眼見著還山劍鋒銳的劍尖堪堪要抵達張一凡的眉心,冷不防斜下里一道藍光閃耀,甘平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自己的刺向張一凡的長劍一蕩,便被震開了去。還沒等他看清,斜下里又是一道藍芒迎面而來,那鋒銳冷冽的刀鋒讓甘平打了個寒噤,連忙閃身避開。
而那人卻蹂身而上,身法快速之極,甘平連忙還劍迎擊,只聽得空中一陣金屬交擊的叮當作響,兩人便如旋風般戰到了一處。人影過處,簡直宛若颶風過境,使得那些仙陵宗弟子紛紛避讓,竟然難以插進手來。
甘平越戰越是心驚,他萬萬沒想到在這人群中竟然還有如此的好手,眼前這人很顯然已經結成了金丹,而且根基穩固,遠非墨夜兄弟那等虛浮無比的金丹可比。哪怕自己肉身已經達到了六千二百石之多,但是眼下對著這突然出現金丹初階的高手卻也無可奈何。
眼前這人,一身水藍色勁裝,胸前用五色金線勾勒出萬頃波濤,碧波滾滾。而他整個人也同那滔天巨浪般無盡無休,一波接一波的向甘平奔涌而至,不肯停歇。掌中兩口薄如蟬翼的柳眉刀上下翻飛,也不知是什么材質所煉制,竟然同甘平的還山劍拼了個不相上下,很顯然也是一件上好的兵刃。
那刀勢宛若疾風驟雨,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緊似一刀,向甘平全身籠罩而來。甘平被這瘋狂的刀勢籠罩在其中,難以脫身,不由得暴喝了一聲,漫身的劍芒閃現,整個人化作了一柄巨劍,向來人攔腰斬去。任你千般手段,我自一件破去,一力降十會!正是得自莫斂鋒傳授的以身化劍之術。
以身合劍,威勢無邊!甘平畫作的巨劍一劍掃去,硬是逼得那藍衣人連連后退,不敢直纓其鋒芒。手上雙刀連揮,接連不斷的撞擊在那席卷而來的巨大劍鋒之上,發出連串的爆響。兩人這一番交手,只不過是電光火石一般,圍觀的眾人還未等反應過來,兩人就已經分開。
甘平強壓下已經到了嗓子眼的鮮血,硬生生將其咽了下去。即便自己肉身何等的強悍,但是修為依舊是化液中期,比起這已經結成金丹的高手來,還是差上許多,若是不比拼法寶,只是這么硬碰硬,免不了吃上一些暗虧。
對面那水藍色勁裝的藍衣人一張刀削般的長臉也是煞白一片,暗地里壓下了翻騰的氣血,心中暗自心驚,眼前這妙成宗弟子從何而來?為何自己從未聽說過有這個人?自己仙陵宗與妙成宗明爭暗斗多年,那些親傳弟子何等實力自己都了若指掌,卻從未聽說過有這么一個怪異的少年。
面前這妙成宗弟子雖然修為僅僅化液中期,但是這一身巨力著實恐怖,若非自己曾經悟得了水道極致的法則,早已經在其手上落敗。原以為自己這些年接連奇遇,更是領悟了水道極致的法則,此番前來妙成宗,定然能壓制其宗門弟子一頭,卻沒想到蹦出來這么一個強悍的陌生少年,讓他原本滿滿的信心倍受打擊。
甘平眼中精光四射,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很顯然面前這人也同自己一樣,練就了一門鍛體功決,這肉身之力倒也不小。自己自從修為暴漲之后,一直都未正式與人交手,如今遇到了這樣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豈能放過?瞬時間,那來自劍修的好戰血液立時沸騰,雙臂一振,肩頭的火兒便倒飛出去,直直的落在了剛剛趕來的冷雨懷中,“替我看著火兒,莫要被宵小得手!”
說話間甘平一聲長嘯,卷起漫天劍氣將那藍衣人籠罩其中,廝殺了起來。冷雨卻是已經來了多時,只是看到這么多外宗修士,心中猶豫才未露面。然而見到甘平大殺四方的神威,思及此處正是內門仙都峰下,料想這些人也不敢亂來,自己這個時候不出面還待何時?這才駕著寶光殺了出來,卻沒想到甘平將火兒拋到了自己的懷中,兀自去與人廝殺。
那火兒在冷雨的懷中泛著酒氣不停的扭動著身子,不住的翻著白眼,很顯然它對這冷雨分外的不感冒。冷雨微微苦笑,沒想到這小東西都鄙視自己,連忙在其背上拍了幾下,想要將其安撫下來,卻沒想到火兒鬧得更加兇了。
先前那驚天一棍,乃是火兒全力出手,看起來固然是威勢無邊,但是其中的苦楚只有這小猴子自己知道,數個化液境界的高手聯手一擊,豈是那么容易抵擋的?雖然是有心算無心,但是火兒也被那反震之力所傷,甘平也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將火兒拋入了冷雨懷中。
所幸對面的張一凡等人凝神關注兩人爭斗,一時間倒也沒有向火兒再度出手,冷雨愣愣的抱著扭動不休的火兒滿臉震撼的望著戰在一團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