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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別的沒多說,就給他捋了一下時間軸,又道:“姓沈的是個醫生,救過林淘的命,所以就特維護姓沈的。但丘羅和那個姓沈的之間具體的事,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問丘羅,別從別人那里聽說,好嗎?”
“嗯。”職人輕輕點頭應了一聲。
“那我們回去吧。”黛安跟他一起回食堂,路上見職人一直悶悶不樂的樣子,又忍不住說了一句:“丘羅是個愛恨分明的人,他對姓沈的早就沒感情了,你也很清楚丘羅對你的感情沒有任何雜質,是嗎?”
職人點點頭,并沒有說話。
這種事黛安自覺不好多說什么,讓他自己去問丘羅吧。
他們回了食堂,丘羅還沒回來。職人徑自到自己位子上落座,黛安則去找現在帶林淘的軍官,讓他好好管管自己手底下的兵。
其他人不知道這一出,也沒發現職人低落的情緒,還在碰杯暢飲閑聊。
職人把丘羅沒喝完的啤酒拿過來,自己坐在那喝悶酒。
他情緒上低落,心里難受,倒不是真因此懷疑丘羅的感情……就是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有點難受,要是其他時間知道就算了,偏偏是今天。他那么高興,想到丘羅心里就幸福得冒泡,忽然得知丘羅在他之前還有一個在一起七年之久的戀人……
七年啊……
他們在一起整整七年,只分手了半年,丘羅就和他在一起了。職人不懷疑丘羅對自己的感情,卻又忍不住去想,丘羅心里真的一點都沒有沈楓了嗎?
他和丘羅剛在一起三個月,他就完全離不開丘羅,分別那么一小會就難受。如果有一天和丘羅分手了,別說半年,就算是一年兩年,他都不可能放下丘羅。
職人想起之前在伊登勢時丘羅對米倫說的話,他喜歡溫柔斯文又優雅的人,這不就是在說沈楓嗎?沈醫生講話輕聲細語,溫柔又斯文,他們都分手了還能當朋友,朋友間聚會沈醫生沒來丘羅都要問上一句。
職人越想越難受,又開了一罐啤酒。
等丘羅回來的時候,年飯都快吃涼了,食堂里的大兵們也所剩無幾,小刀他們都還在陪著職人。
丘羅一進來就看到職人臉上通紅,眼神渙散地摳著桌上的一個啤酒罐,顯然已經喝醉了。
丘羅走過去低頭看著職人,職人也抬頭看著他,神色滿是茫然,然后又低頭摳啤酒罐上的拉環。
“我先帶他回去了。”丘羅兩手環著職人的腰把他從位子上抱出來,牽著他手對其他人說了一句,就準備走了。
費川打了個酒嗝道:“不在宿舍住一晚?”
大家都喝了酒,本來就打算今晚都在宿舍睡一晚,沒想著回去。
丘羅淡淡道:“帶著職人不方便,我們回去了。”
其他人應了一聲,跟他們擺擺手。
職人喝醉了就暈車,丘羅就打算這么走回去。
出了軍區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職人被丘羅攥著手腕沉默地跟在他身邊,沒一會輕輕嗝了一下,他眼尾被酒精燒得有些發紅,眸子里水盈盈的像是隨時會哭出來一樣。
走到半路職人仰著臉醉得說話都有點咬字不清地對丘羅說:“你為什么不理我?”
丘羅真沒理他,一路沉默,此時職人都開口說話了他也沒理會,繼續目不斜視地往前走。他心里有點氣,氣這小孩兒不聽他的叮囑又喝醉了,更多的是無奈,也有點失落,他滿腔柔情的準備今晚回家跟他求個婚哄他高興,此時也不用求了。
職人見他不理自己,難過地低下頭,發出一串模糊不清的嗚嗚聲。
丘羅伸手摸了他臉頰一把,沒有濕意,便知道這小孩子又在耍酒瘋,更加不理他了,就牽著他的手踩著一地雪,一言不發地回家。
過了一會職人嘴里嗚嗚的賴嘰聲就變了,好像是在說什么,但是又說不清楚,自己低著頭一直在那嘰嘰咕咕,不知道嘟囔什么。
丘羅也沒理他。
約摸走了有五六分鐘,后面有一輛奔馳跑車駛來,放慢了速度跟他們并行,副駕的車窗降下露出坐在里面的一個姑娘,姑娘趴在車窗上嘿了一聲道:“兵哥哥,需要幫忙嗎?”
大過年的郊區公路上,一個穿著陸軍制服的軍人領著個少年在路上走,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麻煩,姑娘本意是想載他們一程,但兵哥哥并不領情,淡淡道:“不需要。”
那姑娘說:“好吧,但是這大冷天的,你家孩子沒穿鞋誒,會凍壞的。”
丘羅聞言立刻低頭看了一眼,職人右腳的小皮鞋不知何時不見了,左腳的鞋帶也散開了,要不是這姑娘提醒可能再走一會這只鞋也要丟。
職人嘴里還在地小聲咕噥著,丘羅俯身靠近他,這才聽清他在咕噥什么。
“我的鞋掉了……老婆我的鞋子掉了……”職人就這么嘟囔了一路。
不知道鞋掉了多久他挨了多久的凍,丘羅看一眼就心疼壞了,立刻松開他的手將自己軍裝外套扣子一顆顆解開脫了下來,然后俯身單手抱起職人,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腿上。
另一個在駕駛座的姑娘道:“你們去哪里啊?我們送你們吧?外面太冷了。”
“謝了,他喝醉了會暈車,我帶他走回去就行了。”丘羅向她們點了下頭致謝,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鞋到底掉哪了也找不回來。他握了一下職人的腳,冰涼冰涼的,丘羅把自己外套在他腳上裹了一下,加快腳步走了。
那兩個姑娘沒再跟上來,丘羅臂彎托著職人的屁股徑自走了,另一手去暖他的腳。
職人抱著他的脖子茫然地看著周圍黑漆漆的一片,這個姿勢他不太舒服,想趴在丘羅的肩上,又趴不下去,沒一會忽然直起腰長出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著。
丘羅抬頭看著他輕聲說:“是不是想吐?”
職人口齒不清地咕噥了句什么,復又摟著丘羅的脖子,發出細微的呻.吟聲。
那輛奔馳又跟上來了,副駕的女孩伸手遞出一只皮鞋,“是這只鞋嗎?”
的確是職人的小皮鞋,丘羅道了聲謝接過來單手給職人穿上。他剛才光著一只腳,丘羅沒像之前那樣抱他不然腳露在外面怕是得凍傷。
現在這個姿勢職人不太舒服,丘羅給他穿好鞋后就讓他叉開腿趴在自己身上,兩手托著他,又把外套蓋在他背上。
職人沒那么難受了就不再瞎哼哼,老實地趴在丘羅肩上,剛伸手要去抱丘羅的脖子,又被丘羅把手拽下來塞進懷里。
兩個姑娘見他確實不需要幫忙,也看出兩人關系了,對視了一眼笑笑,便開車走了。
快到家的時候丘羅以為職人許久沒說話是睡著了,便稍微放慢了腳步,讓他睡沉一點,到家把他放床上時不至于立刻醒過來,結果職人趴在他耳邊忽然喚了他一聲:“老婆……”
“嗯?”丘羅應道。
職人滾燙的呼吸直往他耳朵里噴:“我想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