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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那只手忽地被人握住。
她偏頭看去,昏暗燈光下男人側影綽綽,唇角抿成一條線。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修長手指卻堅定地掰開她握緊的拳頭、耐著性子展平,然后輕輕握住。
不顧她手心里濡濕的汗。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不要著急呀,接下來一兩章予妹就知道真相啦!我們予妹這么聰明,拼圖自己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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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接下來的幾天,廣告拍攝進入正軌, 這還是謝昳第一次接觸到正兒八經的廣告短片拍攝, 也是第一次體會到混娛樂圈不是容易的活兒。
周子揚看著桀驁不馴,但在工作上非常細致, 許多剪輯后只有一秒鐘的鏡頭他都得反反復復拍好幾條,不僅要調整機位、角度, 也要求演員能表現出不同的神情、細節(jié), 好讓后期剪輯的時候有更大的發(fā)揮空間。
如此下來,還沒完全調整過來的時差加上忙碌的拍攝任務,直接導致了謝昳每天回酒店都困得像條死狗, 完全找不到一段完整的時間和江澤予繼續(xù)上次的談話。
更別說談情說愛了。
轉眼一周半的時間過去, 拍攝進行到了最后一天,亦是整個短片里的靈魂場景——漫天極光下,廣告女主角戴上yr的水晶項鏈, 身著從木屋之中走出來的那一幕。
這一幕留到最后拍倒并非刻意為之, 其原因主要是根據當地導游的經驗,今天晚上的極光將會達到近期最強的亮度。拍攝的難度不僅在攝影, 也在女主角謝昳身上。這一場戲在晚上,冰湖上的氣溫降到了全天最低,體感超過零下三十五度, 在這種天氣里穿禮服還得保持好身體姿態(tài)和面部表情, 對于身體單薄的女演員來說將是個巨大的挑戰(zhàn)。
周子揚提前買了兩個暖霸放在主光和幾個輔光旁邊,又讓道具組去鎮(zhèn)上的藥妝店買了很多止痛用的暖貼,除了漏在外面的胳膊和腿不能貼, 他恨不得讓謝昳渾身上下都貼上暖貼,生怕凍壞了謝家唯一一個千金大小姐。
晚上九點多,岑寧和林景鑠在湖邊淺灘上站著,眼里都有些擔憂——依照導演之前的苛刻程度,一條片段起碼拍七八遍,何況這又是最重要的一段。這要是來回凍上十來遍,人都得凍傻了。
岑寧看了看四周,整個場地被劇組租下來,森柏湖面上打著強光,除了劇組人員外沒見到一個活人。他湊到林景鑠耳邊問:“江神今天怎么沒來現場,我看他平時都會來。”
林景鑠聳了聳肩:“sunny不讓他來,依江神對sunny的愛護程度,要是看到這個拍法,估計能跟咱周導干一架。”
“——action!”他們閑聊間,拍攝已經開始。
或藍或綠的極光在天際翻滾,黑色雪松屹立湖邊,這般雪夜之中,林間木屋暖燈泛黃,宛如童話故事里一般神秘。
年輕女孩身著墨綠色吊帶禮服,鎖骨下方墜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彎著腰從木屋里走出來。烏黑的長發(fā)在腦后松松挽住,鬢邊幾縷掛在裸露的肩膀上,映襯著那肌膚越發(fā)瑩白。
雪夜,林間,木屋,美得不似人間所有的女孩,仿佛是山野之間動人的精靈。可等那女孩兒抬起眼挺直脊背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能意會到那慵懶隨意間透露出的些微氣場,不像是古靈精怪的精靈,倒像是哪個不小心淪落山野的高傲公主。
“cut——”
周子駿反反復復地看著tv里的完美畫面,情緒難免有些激動,最后一場戲最難表現,但謝昳做得超乎了他的相像。
這其實該歸功于謝大小姐“人生在世絕不能白白吃苦”的原則。為了不白白挨凍,她在后臺裹著羽絨服對著鏡子練習了一晚上姿態(tài)和神情。
于是整個拍攝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只拍了一條就完美通過了周子揚的高標準。
周子揚那邊剛喊停,謝昳再也繃不住臉上“高貴冷艷”的神情,皺著眉頭哆哆嗦嗦地罵了句娘。一旁的拍攝助理趕緊上來給她披上羽絨服,扶著她往通著暖氣的小木屋里走去。
謝昳換好衣服,坐著卸妝的時候抽空問助理:“明天還有行程嗎?”
“沒有了,周導說明天和后天讓咱們公費旅游兩天,大后天回國。”
謝昳聞言點頭,拍攝結束,有些事情也應該說清楚了。她這幾天雖然沒能找到機會說,卻在腦海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捋了好幾次。
不過在此之前,她大概還得再做一件事情。
謝昳脫下高跟鞋,換上厚厚的雪地靴走出木屋,大奴湖上,劇組眾人們在忙著收拾場地。
方才拍攝時打得很足的光拔了電源,湖面上一片黑暗。謝昳一個人往雪松林間走去,猶豫半晌后撥通了謝川的電話。
現在是北京時間中午十二點,“嘟嘟嘟”的等候音響了半分鐘,謝昳拿著手機的右手凍得發(fā)僵,只好換了左手。
就在她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電話忽然被接起:“喂?”
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語氣,絲毫沒有因為電話那頭是自己的女兒有什么不同。
謝昳面對著謝川的時候早就沒有了曾經年少叛逆時侯的勇氣,語氣很恭敬:“……爸爸,我是謝昳。”
對面“嗯”了一聲,謝川大概是在謝氏的辦公室里,謝昳聽到他慢悠悠翻過幾頁文件,聲音冷淡:“找我什么事?”
是接她電話時候一貫的冷漠。
謝昳閉了閉眼睛,極光在她背后開出一朵幽藍色的花,零下三十度的風灌進羽絨服領口,竟然比方才穿著禮服還要冷。她感覺到嗓子發(fā)干,很艱難地張口:“爸爸,我可能……我沒辦法再做到言而有信了。我打算跟江澤予坦白,我想……”
她說到這里,稍稍挺直了脊背,聲音有一點發(fā)抖,卻很堅定:“我想和他重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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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城堡酒店五樓,客廳里沒有開燈,電暖無聲工作著。
巨大的落地窗外詭秘極光占了大半蒼穹,年輕男人立于窗前,手里端著半杯紅酒。
江澤予在想這幾天他吩咐成志勇查到的一些事情。
張秋紅搬去別墅區(qū)之前,曾告訴過鄰居朋友們她是中了彩票,但成志勇調查的結果顯示,當年北京城所有彩票機構夠得上這個數額的大獎得主都和她不符合。
張秋紅入住的別墅區(qū)是香山一帶那年新開發(fā)的小區(qū),負責人是周家周奕這支。調查資料表明,周奕在工程收尾后,就將那片別墅區(qū)劃分到了他的兒子周子駿的名下。
周子駿在大學的時候曾經傳出過包養(yǎng)某個模特的緋聞,并且網傳他送給那個模特的豪宅就在這個別墅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