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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宛清有些怔愣,這個安寶林進宮快一年了,她還真的沒和她說過幾句話,更不要談什么交情了,更不關乎得不得罪的事情,況且,連寢都不能侍的丫頭,她從來都沒有放在過眼里。
顏宛清又拭了拭眼角,有幾分哽咽道:“姐姐我不過是看著紀嬪就想到了盼兮,唉,不說了……說到底都怨那錦繡那賤婢……”
秦若曦見顏宛清輕易便挑起了紀嬪對貴妃的怒火,心中自是冷笑不已,道:“昭儀姐姐還需慎言。”
顏宛清用不明所以的眼神看著賢妃,心里卻惱火賢妃每次的“慎言。”說到底,貴妃被人記恨,貴妃遭人陷害,對自己對她不都大大有好處嗎?
顏宛清道:“賢妃妹妹,臣妾也……”
葉嫤萱壓下心中的嫌惡,道:“本宮看賢妃說的對,昭儀你的確需要慎言,緬懷盼兮何必掛在嘴上。”
見皇后有了幾分斥責之意,顏宛清也只有訕訕開口道:“是,臣妾知道了。”
葉嫤萱又和妃嬪們說了一會兒話,便道:“本宮有幾分乏了,你們便跪安罷。”
聽皇后如是說,妃嬪們便由貼身宮女扶著起身,福身道:“臣妾等告退。”
葉嫤萱看了一眼欲離去的顏宛清,道:“顏昭儀,你留下,本宮有事兒想要交代你幾句。”
顏宛清不知道皇后留下她作甚,只恭敬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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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諸妃都離開偏殿以后,葉嫤萱便道:“昭儀,你今日何故提起關婕妤?你難道不知道紀嬪為此事愧疚不已?”
聽到皇后的質問,顏宛清緊了緊心房,她只習慣皇后的溫和宛如春風般的和煦,一時對皇后責怪的話和冷著臉的模樣有幾分害怕。
顏宛清柔順道:“皇后娘娘,臣妾是突然感懷盼兮妹妹的,臣妾一時間也沒有想到那么多……”
葉嫤萱道:“一時間沒有想到那么多?本宮怕你的心思早就超出你能想的范圍了,皇上不知道你的心思,本宮還能不知道嗎?”
顏宛清心驚,跪下道:“皇后娘娘,臣妾哪敢有什么心思,臣妾對您一直以來都是恭恭敬敬,臣妾半點也不敢違背您的旨意啊,皇后娘娘。”
顏宛清聽皇后厲聲對著她說話,心里面是真的怕皇后娘娘以為她有奪嫡之心,要是皇后娘娘隨便幾句話到了皇上跟前,她決計是要被皇上厭棄的啊!
葉嫤萱踱步到顏宛清跟前,挑起她的下巴,看到她哭的有幾分梨花帶雨的樣子,微微放軟了語氣,道:“宛清,你確實該好好靜下心來想想自己錯哪了?本宮便罰你抄寫十遍女則,年后交給本宮吧。”
顏宛清咬唇問道:“皇后娘娘,您不會是要罰臣妾禁足吧?”
她這段日子正是圣寵濃厚的時候,要是被罰了禁足,撤了綠頭牌,那可如何是好?
葉嫤萱溫聲道:“臨近歲旦,禁足這項便免了,不過,昭儀還是得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下次這嘴再管不住,說些什么擾亂人心的話兒,本宮便差宮里的翠竹姑姑好好教教你。”
顏宛清心顫,這翠竹姑姑年逾五十,在宮里呆了大半輩子了,極善掌刑,掌起嘴來讓人疼痛不已卻又不傷及內里,是宮里掌嘴的一把手。翠竹姑姑年輕的時候是專掌不聽話的小宮女的嘴,有了資歷,得了先皇后嘉懿皇后的賞識,就專門替皇后懲治違反宮規的妃嬪。
顏宛清哭著道:“皇后娘娘,臣妾一定好好抄寫女則,反省自己的過錯,不敢再亂說話了,您可千萬別讓翠竹姑姑來。”
葉嫤萱其實也只是嚇嚇顏宛清,畢竟她不喜罰人掌嘴,除非某天哪個妃嬪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這些傷人自尊又嚴苛的刑法她才會拿到臺面上來。
不過葉嫤萱還是道:“你謹記本宮的話便是,恪守妃德,本宮自不會懲罰與你,你下去吧。”
顏宛清恭敬拜道:“是,臣妾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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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坤寧宮,冬雨便替顏宛清整理好了儀容,道:“主兒,您今日這般做是否有些得不償失,畢竟剛才皇后娘娘是真的有幾分怨惱您了。”
顏宛清道:“只要能挑起紀嬪對貴妃的恨意,本宮不過罰抄十遍女則而已,只要本宮依舊深受皇恩,皇上喜歡本宮,皇后她怎樣都會多照顧本宮幾分的,你放心好了,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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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燈火通明,寒風依舊。
養心殿
“皇上,該翻牌子了。”張公公雙手奉上綠頭牌道。因著今年選了秀,張公公每次來,都會叫上徒弟德福。張公公和德福各端著一排綠頭牌。
顧辭淵掃視一番,想要翻顏昭儀的牌子,想到了什么便問:“今個兒昭儀可是被皇后罰了十遍女則?”
劉德全頷首道:“是,聽宮里的人說,是昭儀娘娘出言不遜,皇后娘娘才罰了昭儀娘娘的。”
顧辭淵笑道:“既是昭儀有錯,皇后用宮規罰她,朕便不去昭儀那了,免得助長昭儀的嬌氣,倒讓皇后的懲治沒有達到效果。”
劉德全順眉道:“皇上說的是,讓昭儀娘娘靜心抄寫女則皇上也算是幫了皇后娘娘的一片苦心,那皇上今個兒去瞧瞧誰?”
顧辭淵看了一眼貴妃綠頭牌,心里不知是想什么,光看著也沒有翻。
劉德全到底伺候皇帝十幾年了,對顧辭淵的心思也是猜得到幾分,便道:“皇上,這貴妃娘娘剛禁足完吶,這塊綠頭牌是皇后娘娘叫內務府新做的,今天才拿上來。”
皇后叫內務府新打造了一塊綠頭牌,便是叫自己不要太過介懷過去,珍惜眼下才是,三月未見貴妃,他心里面也有些想念,不知道貴妃如此嬌氣兒的人兒怎么受得了禁足三月的苦。
不過顧辭淵嘴上卻道:“既是皇后所愿,朕也不辜負皇后的心意,便去瞧瞧貴妃。”
劉德全便道:“是,奴才這就去長信宮通知貴妃娘娘準備迎接圣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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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信宮
沈梔婳做了一下午的繡活,如今已經有些累了,這三個月她基本上就靠繡一些東西打發時間,每日皆是早早的便就了寢。
沈梔婳已經叫如意服侍自己就寢,卻見雙喜喜色的迎了劉德全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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