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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全行了禮,道:“貴妃娘娘,今夜皇上翻了您的牌子,您早些做好準備,皇上一會兒便來娘娘您的長信宮?!?
沈梔婳有些驚訝,她心里面真的是以為皇上厭倦他了,想把她扔在長信宮里不聞不問,任她自生自滅。
待到劉德全走后,沈梔婳都有些沒回過神來,喃喃問道:“如意,皇上他今晚真的要來?”
如意也很高興,道:“娘娘,是真的,皇上他翻了您的牌子,娘娘您盼了三個月總算盼到皇上了,奴婢真的替您感到高興?!?
沈梔婳眼睛有些紅,道:“快給本宮梳妝打扮,本宮要光彩照人的迎接皇上。”
如意自然是捧著貴妃素日接駕的玫紅色的緞地繡花百蝶裙過來。
沈梔婳皺眉,她有些時日沒有穿過艷色的衣裳了,道:“去把本宮的那件金絲白紋曇花雨絲錦裙拿來,本宮今晚便穿那件迎駕。”
如意有些不明所以,道:“娘娘,這
金絲白紋曇花雨絲錦裙如此素雅,這……”
沈梔婳笑道:“不符合本宮一貫艷麗的風格是么?但本宮今日偏偏要穿這件素雅的衣裙。”
第31章 顏色不辭污脂粉
夜更深了,寒風吹著枯黃的枝葉。沈梔婳一襲白色衣裙,外面圍著素色的披風,如意掌著宮燈陪著貴妃在宮門外迎接圣駕。
“皇上駕到?!眲⒌氯嗍翘嶂鴮m燈,聲音清脆的唱報著。
沈梔婳看著顧辭淵在夜色中向自己走來,心里突然有幾分緊張,一雙細手緊緊捏著衣裙,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直到顧辭淵走到身前,沈梔婳竟還有幾分如臨夢境之感。
如意早已經跪在地上,拉著沈梔婳的裙擺小聲道:“娘娘,快行禮呀?!?
沈梔婳這才慌忙跪拜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顧辭淵打量了沈梔婳一番,淡淡道:“起來吧?!?
沈梔婳慢慢站起來,便被皇上身上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所包圍,竟和今日在坤寧宮聞到的宮粉梅的香氣很是相似。
沈梔婳見皇上一副不知道和她說些什么的樣子,沈梔婳心中有些失落,道:“皇上是剛剛從皇后娘娘那里過來的嗎,臣妾聞著皇上身上有一股坤寧宮獨有的香味兒?!?
劉德全倒是有些佩服貴妃了,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兒,貴妃禁足了三個月都還未明白,竟是想到什么說什么,劉德全小心翼翼的看了皇上一眼,發現皇上既沒有發怒也沒有調頭要走的意思,一時間也不知道皇上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今個兒去皇后那里請安了?”顧辭淵沒有回答沈梔婳方才的問題,而是這樣問道。
沈梔婳點頭:“臣妾昨日剛剛解了禁足,今天的確去了娘娘那里請安,娘娘坤寧宮的梅花還真的是好看?!?
顧辭淵輕輕“唔”了一聲,道:“貴妃,跟朕進去說話。”
顧辭淵大步流星的朝里面走去,沈梔婳有些追不上他的腳步,在后面道:“皇上,您慢點行不行,臣妾跟不上您?!?
顧辭淵只回頭看了她一眼,道:“跟不上就跑,哪里那么嬌氣了?!闭f完,顧辭淵便繼續向前走去。
顧辭淵走的那么快,不只貴妃跟不上,連劉德全都被甩在了后頭,劉德全只對沈梔婳道:“貴妃娘娘,皇上叫您跑您就跑吧,追上皇上才是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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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梔婳小跑進正殿的時候,皇上已經坐在雕花木椅子上喝茶了,見她進來,眼皮也沒有抬一下。
沈梔婳見他如此,心底里的委屈便一股一股的涌出來,走到顧辭淵跟前道:“皇上為何不等臣妾,皇上還要故意走的那么快!”
見顧辭淵不答,沈梔婳繼續道:“皇上都不喜歡臣妾了,那皇上還翻臣妾的牌子作甚,還不如讓臣妾在這長信宮里自生自滅算了,反正皇上眼不見心不煩的,豈不是更如皇上意!”說完,沈梔婳便紅著眼睛有幾分怨艾的看著皇上,那模樣仿佛皇上做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一般。
顧辭淵看她委屈咬著唇睜著濕漉漉的桃花眼看著自己,一身素白的衣裙更是襯得她帶著幾分楚楚可憐,便笑出了聲,打趣道:“好,既然貴妃這么說了,那朕把你扔到冷院里去豈不是更好,劉德全,替朕擬旨,明兒就把貴妃挪到冷院去,別叫宮女兒伺候她了,就叫她一個人在冷院自生自滅好了,對了,三皇子就抱到賢妃那里好了,朕看賢妃膝下無子,也很是寂寞,正好了,貴妃去了冷院,三皇子就養在賢妃膝下?!?
劉德全知這是皇上的玩笑之意,怎敢答應,只能垂著頭當沒聽見。
沈梔婳聽皇上說要把三皇子抱到賢妃那里去,才真的是急了,跺著腳道,“皇上,你不許把殷兒抱到賢妃那去,那是臣妾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顧辭淵看了她一眼,道:“朕是皇上,朕的話就是圣旨,你還敢違背?”
沈梔婳突然跪在皇上腳下,撒嬌哭道:“臣妾不要,臣妾不想去冷院,臣妾也要殷兒在臣妾身邊,臣妾也要皇上繼續喜歡臣妾,寵著臣妾,臣妾不要皇上對臣妾如此冷待,臣妾不要……”
顧辭淵抬起沈梔婳的小臉道:“梔婳還想要什么,還不想要什么,……嗯?”
沈梔婳聽著皇上略帶捉弄的語氣,才知道皇上是在嚇唬她,自然不愿意再跪他了,下巴掙脫顧辭淵的大手,一骨碌爬起來,道:“皇上覺得捉弄臣妾很好玩了,皇上開心了高興了,卻把臣妾嚇得半死,哼……”
見貴妃小臉別在一邊,顧辭淵大笑,道:“梔婳,你生氣了?”
沈梔婳不像別的妃子這個時候肯定說著甜言蜜語哄著皇上高興了,她只是嬌聲開口道:“臣妾就是生氣了怎么啦,皇上把臣妾扔在長信宮三個月不聞不問的,如今還跑過來捉弄臣妾,把臣妾當成您的樂子,難道臣妾不該生氣嗎?臣妾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顧辭淵笑道:“貴妃,你過來?!?
沈梔婳道:“臣妾偏不!”
顧辭淵拉住她的手,不知是斥責還是嘲笑,道:“怎么,朕的話都不聽了,三個月的足都白禁了,朕看朕應該讓皇后禁你一年的足,才知道“規矩”這兩個字怎么寫?!?
沈梔婳又委屈的道:“臣妾剛剛解了禁足皇上就又想著要把臣妾關在長信宮了,皇上是要讓臣妾悶死在長信宮嗎?”
顧辭淵捏了捏她的小手,道:“整天把死不死的掛在嘴邊兒作甚,朕不過與你玩笑罷了,哪里就想著要悶死你了?”
沈梔婳努嘴,道:“皇上把玩笑當玩笑,可臣妾每回都是當真的,臣妾悶在長信宮里這么久,皇上總得給臣妾一點補償才是,不然臣妾以后都不理皇上了,皇上你愛去誰那里就去誰那里?!?
看貴妃還是小孩子心性,顧辭淵心里也舒坦不少,道:“那朕的貴妃想要什么補償?”
沈梔婳道:“臣妾看皇后娘娘坤寧宮那么多的梅花,臣妾也想要幾株栽在臣妾的長信宮里,臣妾看就皇上身上那宮粉梅的香味不錯,臣妾就要幾株宮粉梅就好?!?
顧辭淵含著笑意看著沈梔婳,道:“梔婳喜歡梅花?朕記得你素來喜愛海棠,什么時候喜歡上梅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