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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江沿岸。
流光仙子站在離安以源敖驚帆五米遠處,仍然覺得不太對勁。
好多余啊。
安以源和龍七都快要挨到一起去了,所以她為什么還在這里?明和道友是不是早知道會這樣,才溜了的……流光仙子忍不住開始吐槽這些日子合作愉快的某搭檔,又看了安以源和龍七一眼。
真沒想到,那位紅衣的前輩是龍啊……
作為老資格修士,流光仙子當然不會像這個國度的凡人一樣將其視為圖騰,可她也沒有親眼見過龍,其中的震撼不可言表。
的確是種威嚴華貴的生物呢。
仿佛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即使敖驚帆已化為人形,可當看見他的時候,流光仙子仍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際翱翔的身姿。
相比之下,安以源方才飛漲的修為,便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尤其現在已然回落。
隨著修為恢復四品元嬰,青年脫離了那種奇異的狀態,但就如前文所說的那樣,潮水雖退去,岸邊的細沙和泥土卻已拓印下了它朦朧的形狀。
“大七。”
安以源牽住他有些不自在的道侶,“我原諒你了。”
敖驚帆身形一僵。
安以源看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魔劫之下難有平心靜氣之時,本也怪不得你——”這文縐縐的畫風是怎么回事!后遺癥這么清奇的嗎!安以源利索地換成大白話,“隨便想想又不犯法,我現在知道得很清楚,你肯定舍不得奪舍我的,純粹是心魔劫坑我!”
敖驚帆表情茫然。
安以源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回神。”
“我……”
敖驚帆訥訥開口,可又不知道說什么。
離火是被他害死的。
盡管心知事實并非完全如此,但自己總是要負上一些責任的。
那人的隕落是烙在心口的傷,越是回味越是疼痛,而在那些寂寞到荒蕪的歲月里,連這疼痛都化作隱秘的甜。
“你看看我。”
安以源在他面前原地轉了一圈,有點暈,為了面子死撐著假裝沒事,頓了一下認真說道,“我好好地在這里,也不怪你,所以,你能從那些自我腦補的劇情里爬出來,看看眼前這個大活人嗎?”
“如果你還不放心的話,我們——”
話語被打斷了。
金芒破水而出,倏忽騰至云端,大鵬那不容錯認的華麗聲線在耳旁響起:“靜候三位光臨。”
已默默退到十五米外、還在往外挪動的流光仙子迅速轉換表情,假裝沒有看見兩人親親摸摸,一臉正氣,“兩位前輩,謹防有詐。”
叫龍七前輩是應該的,至于安道友嘛……當他自動升輩吧。
和你的同學嫁給你叔叔以后要叫她嬸嬸是一個道理。
豁然開朗.jpg
三人兩組各施手段,來到云端的樓閣。
通體泛白,間或有金,幾和白云融為一體,這樓閣恰似小型的宮殿,內里的飾物華美貴重而不失古樸大氣,30多平的地方,卻愣是做出了故宮的氣勢——
安以源想到了大七的水晶宮。
龍的窩在水下,鵬的窩在天上。
雄鳥又是出了名的騷包。
所以大鵬從海底脫困后,就一直在做這個窩嗎……不知道他是從哪弄到資金的,倒賣天庭文物?直接搬天庭的他肯定不愿意……說不定是賣了些靈植什么的呢,只要遇到的人足夠識貨,再找個黑市的渠道……
打住。
不要在意細節。
安以源隨敖驚帆坐在石椅,不等對面坐姿隨意的大鵬開口,率先道:“先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道侶,龍族、敖驚帆。”安以源看向流光仙子,抱歉道,“先前有所隱瞞,還望道友見諒。”
“沒關系,我能理解。”流光仙子深深明白安以源隱瞞的原因——“敖”這個姓多明顯啊!
“另外有件事——”
流光仙子取出九處正式工專用手機,高空沒有影響其信號,解鎖界面,顯示其在通話狀態,流光仙子低頭道,“明和道友,麻煩將手機交給太微前輩,并保證只有他一人聽到。”
她深深明白,這種場合,招搖山一方要參與的話,只有掌教太微有資格。
至于勉強代表九處——四舍五入代表人間界——的她,沒人趕的話,就厚顏做個純旁聽的會議記錄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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