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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勤勤怎么不明白?
“下一次,我會多動腦子,少動手。”
這孩子一點就通,惠姨很是欣慰,又指點道:“強悍的人不容易被欺負(fù),是好事。但是呢,你骨子里的強悍露了出來,有心想整你的對手就會提防你,甚至想法子提前打壓你,讓你出不了頭。”
“明白。”任勤勤苦笑,“粉圈里管這叫‘防爆’。”
惠姨六十來歲的人了,聽不懂粉圈術(shù)語,笑道:“所以,做人要低調(diào),要學(xué)會扮豬吃老虎。成天喊打喊殺,外強中干,敵人還沒動手,你就先暴露了自己,不是嗎?”
任勤勤點頭如搗蒜。
早早就把底牌掀了,后面還怎么打?
惠姨又摸了摸女孩兒的頭發(fā),憐愛地說:“你還要知道一點。你今非昔比,不再是個光棍兒了。你也是沈家的面子之一了。”
任勤勤有點誠惶誠恐,又終于有點后怕了。她自己丟臉才不怕,可拖累了別人就不行了。
“你得開始學(xué)著把架子端起來了。”惠姨最后說,“動腦子打臉確實比動手要麻煩,可你得擺出那個姿態(tài)。你要想被人尊重,你得先把自己當(dāng)成個淑女。淑女從來不自己動手。”
任勤勤苦笑:“做淑女真累。”
“凡是被人尊敬的身份,哪個不累?”
任勤勤一想也是。
辛苦得到的才顯本事,別人也才會更敬重你幾分。潑婦是不吃虧呀,可誰瞧得起潑婦?
*
返回宿舍的路上,任勤勤一直反復(fù)品味著惠姨的話,回憶著這些天來發(fā)生的種種事。
如果時光能倒流,事情能重來一次,她又會怎么做?
她已經(jīng)不再是住在安置小區(qū)里的窮丫頭任勤勤,她不用和那些愛占便宜的鄰居爭吵,也不用提心吊膽怕爸爸一言不合就打她。
如今就算沒有沈家扶持,以王英的收入,也足夠供任勤勤衣食無憂地把書念到底。
她有野心,她想做人上人,那她就要一步步學(xué)起來了。
“呀,任勤勤回來了!”
“勤勤,快過來!”
任勤勤茫然抬頭,發(fā)現(xiàn)人已來到了宿舍樓下。
樓前聚集了好大一群人,男女都有,每個人看向任勤勤,臉上都帶著一分謎之微笑。
任勤勤掛著一腦門的霧水:難道我打臉趙書雅正中了同學(xué)們的下懷,立下汗馬功勞了?
“愣著干嗎?快來!”馮燕妮從人群里跑了出來,一把將任勤勤拽過去。
人群嘩然如潮水退下,站在中央的徐明廷和宋寶成晾了出來。
徐明廷面色十分嚴(yán)肅,抿著薄唇,眉毛皺著好看的弧度。他目光深沉地凝視著任勤勤,讓她的心律立馬飚上了180,在中風(fēng)的邊緣試探。
說什么不再喜歡他了,都是自欺欺人的廢話。
下一秒,徐明廷一手摁在宋寶成后腦,兩人朝任勤勤彎腰鞠躬。
任勤勤被嚇得差點竄上樹去。
“怎……怎……怎么啦?”
“我們是來向你道歉的。”徐明廷正色道,“我才知道最近學(xué)校里流傳著有關(guān)你的虛假的傳言,導(dǎo)致你被人污蔑欺負(fù)。這事兒和我們有關(guān)系,我們必須向你道歉!”
*
徐明廷時到今日才出面,其實也是有原因的:他之前是真的不知道出事了!
男生和女生略有不同,對某一些八卦并不敏感。
涉及到某個女生的家事呀,誰偷了誰東西,誰又排擠誰了,男生覺得這都是小貓打架,聽了如水過鴨背,轉(zhuǎn)眼就忘。
再加上,徐明廷寢室里四個人,另外三位是比他還瘋狂的競賽班學(xué)霸,潛心苦學(xué)的境界已臻化境,根本不在乎世俗凡人的恩怨。
而徐明廷也是個社交面不廣,性格冷清不問世事的人。別人哪怕聽說了有關(guān)他的八卦,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搬舌頭。
如此一來,開學(xué)大半個月,連隔壁一所女校的人都聽聞了這樁八卦,徐明廷這當(dāng)事人之一還蒙在鼓里。
直到今日,任勤勤和趙書雅終于從隔岸喊話上升到了軍事交火,徐明廷再結(jié)合任勤勤手受傷的事,覺得不大對勁,于是問了宋寶成一句。
宋寶成本來是徐明廷和八卦界溝通的一座橋梁,平日里最愛在徐明廷耳邊說各種八卦。偏偏他因為成績下滑,開學(xué)以來忙著補課,暫時停止了這一項服務(wù)。
等徐明廷問完,宋寶成傻眼了:“什么?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徐明廷直覺這問題肯定比自己預(yù)計的要嚴(yán)重。
“你一直不吭聲,原來不是默認(rèn),而是真的不知道呀!”宋寶成握拳咚咚地捶胸大肌,忙不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徐明廷。
徐明廷聽完,覺得整個人更不好了。
“他們怎么知道任勤勤和沈家的關(guān)系的?”
“誒?”宋寶成反問,“不是你說的嗎?”
一句話就將自己暴露了。
徐明廷絕對不是個會搬弄是非的人。但是任勤勤和沈家的事關(guān)系到他們這些家族的姻親關(guān)系、來日的社交,又有些不同。
宋寶成放假后就被關(guān)在了補習(xí)班集中營里,沒去成沈含章的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