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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一掀開一截錦被,就見她身上,原本嬌嫩雪白的肌膚已經四下斑斑紅痕,或掐或咬,幾乎沒有一處完好,整個人看上去似是被狂風驟雨摧殘過的花朵,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秦嬤嬤頓覺觸目驚心,心下生疼,旁邊沉璧更是眼淚都涌了出來,都不忍直視。
秦嬤嬤伸出手,觸碰到盛長樂身上,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手背往額上輕輕一碰,頓時皺起了眉,“好燙,趕緊給郡主衣裳穿好,找大夫看看!”
沉璧上前,一件一件的幫盛長樂穿上衣裳,看她昏迷不醒,好像骨頭都被抽走似的,軟成了一灘水,身上滾燙得厲害。她都忍不住心疼得眼淚滾滾而下,嗚咽著道:“首輔怎么可以這么對郡主,郡主傷都才剛剛好轉,身子都還沒養好……”
秦嬤嬤緊皺眉頭,也有些想不明白。
剛剛首輔還交代,讓她們好生照顧郡主,平常日子對郡主也是要什么給什么,實在想不出來,怎么會突然性情大變,在夫妻之事上這樣折騰郡主,昨夜活生生折騰到天亮,都已經體無完膚了。
難道首輔表面上衣冠楚楚,背地里是有這種不為人知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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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孟州一夜操勞過度,白天犯困得厲害,還遇上跟另幾個攝政大臣在朝堂上因為一些小事爭執不休,整個人心煩意亂,無精打采的。
從朝堂上出來,那齊王還指著徐孟州,當眾嘲笑他道:“首輔這脖子上,莫不是被什么蟲子咬的吧。”
旁邊就有人小聲附和,“誰知道是蟲子咬的,還是人咬的……”
幾個人哄笑一堂,暗暗非議,肯定是女人咬的。
徐孟州緊皺著眉,一言不發,袖子擋了擋胳膊,轉身就走。
早上急著出門,他也沒有照過鏡子,一直感覺到脖子上稍微有些怪異,被人嘲笑之后,叫人過來一看,才知道脖子上留有一處淤血的紅痕。
他自然懂這櫻桃般顏色的紅痕是什么意思,肯定就是盛長樂在捉弄他!
出宮路上,阿東匆匆跑來,湊到徐孟州耳邊稟報道:“夫人病倒了,好像挺嚴重的,六爺可要回去看看?”
徐孟州聽聞盛長樂病了,頓時都打起了精神,睡意全無,可轉念一想說不定是她裝的,目光又漸漸暗淡下去,只道:“晚上回去看也不遲。”
阿東緊皺著眉,偷瞄了一眼徐孟州,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也就大著膽子說道:“其實,屬下想斗膽多嘴一句……”
徐孟州瞥他一眼,“什么。”
阿東確定四下無人,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說道:“六爺有沒有想過,說不定夫人跟盛侯說的那番話是假話?”
阿東和阿西是徐孟州以前培養出來的死忠,只有他們二人平時貼身跟隨徐孟州,知曉的事情也多,柳氏傳回來的話就是通過他們傳回來的,自然也知道。
徐孟州看著阿東,目光空洞,若有所思的樣子,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阿東趕忙分析道:“那天屬下也在云雀樓,刺客出現之時太過突然,連屬下一個習武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夫人不過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在那一眨眼之間,就能想出如此周全的苦肉計。
“夫人若非真心護著六爺,怎么可能用身子來幫六爺擋著?拼上性命只為博取六爺信任,這種作法有些多此一舉。
“屬下以為,夫人對盛侯說的那些話,仔細想來,漏洞百出,很像是她為了搪塞盛侯說出來的,不可信以為真……
“若是換了別人,六爺早應該有所疑慮,怎么到夫人頭上就被蒙蔽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還望六爺三思。”
徐孟州臉上表情僵住,久久愣愣的看著阿東。
前世,阿東就是因為幾次三番在他耳邊說盛長樂的壞話,徐孟州不喜歡聽,因此疏遠了他,將他調到別處。
事實證明,阿東說的不錯,只要他說過有問題的人,后來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
現在,阿東竟反過來,為盛長樂說好話,倒是讓徐孟州始料未及的。
就像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徐孟州一瞬間腦子都清醒了幾分。
仔細理一理,盛長樂跟盛儼說的話,漏洞百出,不管是云雀樓的事,還是宮里的事情。
所以就像阿東說得一樣,或許她要騙的人是盛儼,不是他?
她為了他,命差點都沒了,這還不足以證明她向著的是誰么。
明明連阿東都能想到的事情,他卻沒想到,昨夜一怒之下,竟然還對她做了那么多禽獸的事……
她莫不是因為昨晚被欺負得太慘,所以才病倒的吧!
徐孟州一想到這里,當時就心急如焚,大步朝著宮外走去。
*
徐孟州頂著炎炎烈日,被曬得皮膚灼痛,馬不停蹄的快速趕回國公府。
一進云舒院,就見秦艽背著藥箱,才剛剛從里頭出來。
徐孟州大汗淋漓,氣喘吁吁,便迎上前詢問,“她怎么樣?”
秦艽臉色很是難看,壓低聲音道:“我先前不是說過,適可而止么?她身子這么弱,還被你……”
秦艽真恨不得給這臭男人踹兩腳,但是……他不敢。也只能心疼小美人兒,怎么嫁給了這種個不知憐香惜玉的禽獸!剛剛給他擋刀差點死了,現在差點沒死在床上。
徐孟州有些懵了,跨步進屋,匆匆來到床邊。
就見盛長樂正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也不知是昏著還是醒著。
徐孟州上前來到床沿坐下,旁邊伺候著的婢女便自覺的讓開位置,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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