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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妍一陣抽搐,顧不得再說他,只咬著自己的手指。
少時莊政航爬起來,伸手又將簡妍也拉起來,叫她盤腿坐在自己身上,然后慢慢放進去,待全放進去了,才安了心,又要去親簡妍。
簡妍避開,然后摟著莊政航的脖子,一邊用胸脯在他胸前摩擦,一邊搖著腰肢,借著莊政航托在她腰上的力,上下□。
過一會子功夫,莊政航一身汗水壓著簡妍倒下,見她滿臉桃花,星眼微瞇,一只手蜷縮著湊在唇邊,于是用額頭摩擦著她脖子,道:“你可知你為何跟燕曾鬧翻?”
簡妍眼睛睜了睜,回頭看他。
莊政航道:“不賴我,誰叫你改嫁的。”
簡妍伸手扇了他一下,心想難怪會有剛才那么一出,又覺手上沒有力氣,身上又疼,就懶得理他。
莊政航得了沒趣,心想自己方才可是賣過力了,又討好地道:“我給你講個笑話,說一男子與女子行房,忽地那女子來了月事,那男子吃了一嘴,于是女子的丫頭就說:‘這一會子,怎就生出了這么大的兒子來?’”說完,自顧自地笑個不停。
簡妍悶悶地看他一眼,實在想不出這下流話有什么好笑的,待有了些力氣,就起身去洗。莊政航也隨著她去了,又依著簡妍反復漱了口。
回來后,兩人躺在床上,莊政航見她又背過身去,伸手將她扒拉過來,道:“好不容易咱們好了,你陪著我說會子話。”
簡妍道:“誰跟你好了?”
莊政航道:“我明兒個跟舅舅說了,然后就不跟著他出去。”
簡妍道:“不去就不去吧,只是去忙活著鋪子的事就是。”
莊政航催促道:“你快些叫你父親將鋪子跟地轉過來。”
簡妍道:“急什么。”因想前日簡鋒來信,說是天時地利人和都湊齊了,還是原先去侯府替莊政航要嫁妝的那幾個人知道那起“人命官司”,心想這事簡鋒要做的不著痕跡,就得小心再小心,因此也不著急催他;又想若是能成,秦氏的嫁妝就只有些古董等物沒了;只是特例總會招來不滿,只許莊政航置辦產業,旁人哪里會不吭聲,因此思量一番,對莊政航道:“先不轉過來,我叫人跟母親說,求母親勸著哥哥領著你去各處鋪子里轉轉,做出你買了很多鋪子的模樣。”
莊政航蹙眉道:“夜長夢多,為何不立時轉過來?你如今還怕我搶了你的?”
簡妍道:“生意人講究的是個信字,我父親既然答應了給我,就不會食言。且如今他不常出去應酬,倒是清閑的很,就是替咱們先照看著鋪子也無事。且那鋪子又要修整,又要請伙計,哪樣不要費上一些功夫。就由著父親替我們操持好了,如此也免得父親隨了人去吃酒,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是修身養性的好。至于你,你便跟著哥哥,四下里轉悠著,對外,也只將那些個鋪子說成你盤下來的,又有我哥哥幫襯著,旁人定會想你這是發財了,買下那么多的鋪子。”
莊政航點了頭,嘆道:“你算計的倒好,只是這么著又有什么意思?還不如就料理自己的鋪子。”
簡妍道:“這么著可有意思了。你想,手上又沒有銀子,便是我的嫁妝,也不該那么多,一下子,你忽地成了財主模樣,隨手買鋪子,旁人豈不懷疑你早有預謀?豈不想原來你是腹內藏奸,原先沒錢模樣是裝出來的。這般,就算是大夫人不鬧,你三弟不攛掇著你父親尋了你鬧事?此事二嬸也要疑心你早年有意借債,將銀子藏起來。要知,只今日你求著三叔去辦的那張字據,就夠二嬸嫉妒眼紅的了。她要查你的賬,你就要各家的都查,你得知道她就算滿口道理,心里也是無賴的;所以你就裝傻跟她對著無賴。如此咱們順勢喊冤大鬧一場,這家就分定了。”
莊政航沉默了一會子,啐道:“攪家精,原來你算計的是這個。”心想也好,這樣鬧一場,大家各自分開,各奔前程,也免得抱成一團,等著家破人亡。想完,就對簡妍點了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簡妍小心地道:“你可要小心一些,也別說我無情,不想著拉一把其他人。你想咱們分開了,誰樂意摻和侯府的事,誰就去。如今家里越發不如從前,若是分開了,那學士府的名頭沒了,更顯勢單力薄,想來,侯府那邊也不會很用著咱們這邊……”
莊政航聽她絮絮叨叨,道:“你說的道理我懂,咱們本就沒有逆天的本事,能保全小家就好了。”
簡妍嘆口氣,道:“如今我就一擔心如夢的親事,二盼著早分了家才好,離了這糟心的地方才好。”
莊政航聽到安如夢的名字,又想起上輩子的屈辱來,梗著脖子道:“權當我大人大量,不與如夢計較了。”
簡妍道:“正是,上輩子她也吃苦,算是不虧不欠吧。”
因簡妍與莊政航算是和好了,莊政航日日去簡家里頭,簡老爺先不待見他,后見他雖不甚通透,但還有幾分上進心,就耐心與他說要操持鋪子的麻煩事,又領著他往四處鋪子里轉悠;莊政航本提心吊膽,后見簡老爺不時地試探,問他簡妍如何,心里就有些矛盾,又想借著說簡妍過的苦,再叫簡老爺多給點東西,又怕簡老爺跟秦尚書告狀,因此每每簡老爺問起,他心里就是一番煎熬;此外,因簡鋒時常拿了事多推搪,不肯領著他出去,莊政航心里不免腹誹起來,暗道簡鋒果然心胸狹窄,卻不知簡鋒乃是為了他家的事忙碌。
一日,簡妍正聽著阮媽媽說些她屋子里該添了人伺候的話,簡妍心里正想著若是冷不丁有個丫頭跟笑話里一樣說一聲生兒子的話,她豈不是要丟死了人?忽地就見一叫青杏的小丫頭連蹦帶跳地在院子里叫道:“了不得了,不年不節的,上房堂屋開門了。”
阮媽媽斥道:“大呼小叫的,像是什么樣子。”
簡妍招手叫那小丫頭過來,問:“你還聽說什么了?”
青杏瑟縮了一下,道:“大夫人叫人扶著也向上房去了。還有侯爺也進來了。”
簡妍暗道定然是簡鋒算計出來的事了,于是叫那小丫頭下去,就坐在屋子里等著看究竟如何。
過了一會子,莊政航回來了,在炕上坐著,卻是一臉凝重。
簡妍望他一眼,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也有心事?”
莊政航道:“你沒瞅見我的白頭發嗎?我哪里像你那樣沒心沒肺。”因見簡妍看的是醫書,便道:“你果然還是要學了那勞什子。”
簡妍道:“又不礙著你什么,我看看就是了。”
莊政航戚了一聲,嘆道:“我那日可是挨個去了族長、侯爺,太傅那邊,想來沒有出什么差子的,只是不知為何今日舅舅、太傅他們又上門,族長、侯爺也在,這若是鬧出什么事來,父親他們豈不是要疑心我將那家丑外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簡妍拿著書遮了臉,只露著眼睛看他,見他果然憂心這事,勸道:“沒事,你將功夫做足了,后頭就全看老天爺了。”
莊政航道:“老天向來不站在我這一邊,他比你還不可靠。”
簡妍撲哧一聲笑了,笑道:“你可靠了,我就可靠。”又問:“那地你可是答應給我的,不能反悔。”
莊政航望著她,問:“當真能要回來?”
簡妍笑道:“你若是反悔,我有的是法子折騰死你。”
莊政航又哧了一聲,道:“我不與你計較罷了,若是換了個人,你這樣說,看不叫人打死。”說著,因又去打量她,見她垂著眼皮看書,搶了書過來瞄一眼,鄙夷地嘿了一聲,道:“這東西還要看那樣久。”丟了醫書,又道:“若是能要回來,給了你就是,總歸不獨我的,便是你的,將來都要給了我們兒子,我是他老子,如此我也算是賺了你的。”
簡妍望了他一眼,乜斜著眼睛道:“你是從哪里頓悟出這么個道理?”
莊政航搖頭笑道:“我這是大智若愚,你那是小聰明,計較半日,你計較來的還不是我莊家子孫的。”
簡妍一時噎住,半響道:“你別做夢了,我計較來的,是我兒子的。不是我的,誰都別想沾。你也別覺得我刁鉆,我要的東西,要么是我爹娘的,要么是我自己掙的,都是光明正大,自己勞心勞力得來的。”
莊政航道:“你又說這話,瞧吧,可見你只有些小聰明。”說著,心想自己上輩子就有三大奇恥,一是老子贖了莊敬航沒有贖他;二是娘子改嫁;三是兒子不見影子,叫他死在外頭沒人收尸。因想前頭一個就罷了,莊大老爺的性子是勉強不來的,只是后頭這么兩個,他得雪恥,不然這一輩子又白活了。
少時,就有人來喊莊政航去上房。
莊政航問:“大哥可也去了?”
那人道:“并沒有,老爺們只叫了少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