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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有可能的幾個人,都驚恐地看著趙翰,希望這丫的別瞎逼逼,說到他頭上。趙翰說:“臣雖然不能保舉國使人選,但是能為陛下保舉一個,可以護著國使安全歸來之人?!?
“子玉,你說!”
“臣的女婿,蘇熠輝素有驍勇之名,即便是金國的兩位太子都對他十分忌憚。如果有他作為隨行武官,想來保護國使歸來定然能萬無一失?!睂巼H鏘有力地保舉,還加了一句說道:“老臣這是舉賢不避親?!崩蠈④妳龋鍪菇饑鴱膩砭筒皇且粋€好差事,誰會覺得你推薦自己女婿就是任用親信了?
這話一出來,原本退縮的幾個,都開始活絡心思了。蘇熠輝的大名誰人不知?金國那個人神共憤的三太子完顏兀著對他是大家贊揚,說是他二十年來首遇的對手。有他去,金國即便是要撕毀盟約,恐怕也不會當場發作。即便是發作,這兄弟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也是能帶著自己回來的。再說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寶貝,只要能威赫到他們讓他們不動手就可以了。
而且想來他一去,恐怕金國隨便嘲笑侮辱人都能少些,畢竟那些蠻子都是崇尚武力的。這些人計較一番之后,蔡青發了眼色給禮部侍郎黃匡,黃匡站出來道:“臣愿為陛下分憂!”趙翰一看,成了,上鉤了!
等著大周準備好了珠寶錢財和女人,已經是兩個月之后了,從早春到了初夏,出使的隊伍在城南的長亭駐扎。
靖王代表皇帝過來作了一番熱情洋溢的勉勵,大致的意思不過是睦鄰友好,締結兩國新關系啥的。
看著上頭這個人模狗樣兒的東西,蘇熠輝想起前兩日,嘴饞,訓練完拉著她三哥去飛云樓吃他們家的招牌,冰糖肘子。吃肘子的第一步就是抽出當中的大骨棒,蘇熠輝最喜歡這根骨頭上油筋,又舔又啃又咬,只差沒歡快地發出豬叫聲的時候,這個靖王帶著春天的百花香就這么出現在她面前。
她不會對一般的花香過敏,可這香氣也忒特么特別了,直沖了鼻管,沒忍住一個噴嚏,把剛剛舔進嘴里的那已經燒地綿軟的蹄筋給噴了出來,噴了一桌子,包括那個才抽了大骨的肘子和她三哥的酒杯。壞她肘子等于殺她的父母,那一刻她恨不能站起來一拳頭把他的臉個打殘。
“蘇將軍,能跟你說兩句話嗎?”靖王掏出了他的手帕,遞給蘇熠輝,蘇熠輝沒接,直接拉起趙三的袖管把嘴往上一蹭道:“能不能讓人好好吃飯了?”
“蘇熠輝!你惡心不惡心?”趙三是猝不及防,被她給當了回抹布。
“反正惡心的是你,又不是我。”
靖王身邊的太監陰陽怪氣地對著蘇熠輝說道:“蘇將軍,你怎么跟靖王殿下說話的?”總算把正在吵架的兩兄妹給拉回神來。
“殿下您別生氣,我這個妹夫一副狗脾氣,誰打擾她吃飯,她就咬誰,您別見怪!”趙家三郎,忙過來給靖王請罪。
偏生靖王看見眼前這個拿了別人的袖管擦嘴的蘇熠輝簡直就是太可愛了,太機智了,太俏皮了……他溫柔地笑著說道:“怎么會?蘇將軍是率性之人,孤十分喜歡!”
蘇熠輝心里一萬頭的羊駝狂奔而過,她捏了捏鼻子說道:“殿下,您今日用的什么香?要熏死我?。 ?
“蘇熠輝,有點禮貌行不?”趙三忙罵道,看見眼前這個出名的愛上小倌館的四殿下實在惡心,看他那情形是喜歡上了自己的妹子?
“是小王的錯,熠輝不要見怪。孤想著你馬上要去金國了,恐怕又要很久才能再見你了,想與你單獨聊聊。”
“找個開闊的地兒,咱們聊聊?”蘇熠輝對著他說道,聽她如此說,靖王心里一喜。
蘇熠輝說道:“來人打水來,爺要洗手!”
小二端了水盆上來,蘇熠輝將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浸入了銅盆之中,看著她慢慢的搓手,又接過干手巾,輕輕地擦拭。這一番做下來又與方才那般率性不同,顯得十分優雅貴氣,仿若就是京城的貴公子,靖王心中越發的喜歡。
等著蘇熠輝洗過手,柴行要帶她進屋里,被她說道:“我說去開闊地兒,您不想讓我一直打噴嚏吧?”
“行,行!就依你!”靖王如今看她什么都是好的。
跟著她去了樓下小河邊,楊柳依依,微風拂面。蘇熠輝問道:“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孤找了你好久,你不是出去郊游了,就是陪著你家娘子?!蹦锹曇衾锖盟萍依锏男℃趯χ删裨?。蘇熠輝覺得眼前這一個就是一只草泥馬,總有一天她要好好揍一頓這個王八蛋。
蘇熠輝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問道:“這就是殿下來打擾我吃肘子的原因?”
“你那一日問孤,咱倆如果在一起,誰在上面?只要在外以孤為尊便是,關起門來,你要將孤怎么樣都可以!”說著還溫柔地對著她笑了一笑。
蘇熠輝在心里道:“我擦,還有斷袖斷地如此靈活?!”但是嘴巴里不說道:“殿下自重,我已經有夫人了,我家夫人也有身孕了?!?
“孤不會影響你家夫人的!”柴行拉扯著蘇熠輝的胳膊,蘇熠輝長嘆一聲道:“殿下這話,讓熠輝無法自處。”
“你莫要著急,等你從金國歸來再回答孤也不遲,孤當日的話是真心的,若我為帝,你便是為后。”靖王對他說道。
回想完當日的事情,蘇熠輝對著來送別的自家親爹說道:“岳父大人,我家娘子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聽見這話寧國公差點心臟驟停,什么她的娘子?那不是她自己嗎?就算是假扮的,那也是大丫鬟念夏不是?怎么懷孕,拿什么懷孕?
“啊呀!岳父大人歡喜地跟什么似的。您先別忙著高興,小婿有幾句話囑咐您?”蘇熠輝說道。
“你說!”寧國公按下心神,看她怎么胡謅,只聽她說道:“前些日子帶著娘子出游,娘子向往江南山水,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不如讓娘子跟岳母一起去江南看看?!?
“既然懷著身子,怎么能亂跑?”寧國公問他。
只聽他說道:“沒事的,不過是車馬船而已,又有人伺候,自然是可以。岳母和幾位嫂嫂也沒去過,不如一起去看看?”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只見她微微側頭看向那個靖王,靖王本來就集中了心神在她身上,此刻看見她目光而來,波光流轉,眼中并沒有那日的防備與拒絕,反而帶著一絲羞澀。這般強悍之人帶著羞澀實在讓人心頭難耐。
“蘇將軍,不知道有什么與孤說的?”靖王實在難忍,走過來插在她和寧國公之前。
蘇熠輝輕輕嘆息一聲道:“殿下!這邊請!”
第6章
寧國公看自家女兒跟那個京城有名的斷袖皇子一起走到了偏僻處,心里著急,不過還好眼光所及。再彪悍的女兒終歸是女兒家,他心里還是擔心。
蘇熠輝臉上略有落寞低著頭說道:“殿下的深情,讓我亂了方寸?!?
“熠輝,你不必這般。你喜歡做什么就做什么?孤對你的情義哪怕你不回應也沒關系。只要讓孤心里放著你就好?!本竿蹩匆娝@么說,心里高興地飛了起來,看起來他心里不是完全沒有他的。
蘇熠輝抬頭平時他,用眼神與他一膠著之后,側過臉去道:“一邊是五娘,一邊是殿下。我……”
“熠輝,孤說過,孤不會影響你家里的?!?
“這怎么可以呢?殿下是這樣尊貴!怎么能委屈您?”
“你不要將孤當成是未來的君王,你只要把孤當成是你喜歡的……喜歡的……一個女子。”原本靖王想要說男子,后來又改為女子,他就是要讓他明白,在他那里,他是無論如何都愿意的。
蘇熠輝看向遠方說道:“這幾日我細細計較了一番,五娘已經為我蘇家懷了后。我不能負她,但是殿下的一腔深情我也不舍放下。殿下請允我一件事。”
靖王一聽她說這樣的話,跨步往前要抓她的手,被她指了指邊上,一看寧國公正虎視眈眈的看著這邊,忙出口道:“熠輝,你說,別說一件,就是百件千件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