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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蘇熠輝點了點頭,道:“方才我忘記跟老神仙講一件事情了。”
“少將軍請說!”
“我一直想著給我這匹馬過生辰,所以脫口而出的是這牲口的生辰。按照老神仙說的,我的這匹馬還有如此的后福,不知道它的貴人是殿中的哪一位呢?”蘇熠輝笑呵呵地指著旁邊的踏雪說出了這句話,聞言那郭青頓時變了臉色。
蘇熠輝拉下臉道:“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明白嗎?”
看著方才還嬉笑的這位小將這個時候突然肅冷,郭青咽下了一口口水低頭應下道:“明……明……白了!”
郭青有些失魂落魄地往里走,蘇熠輝走回她爹那里,回去的路上,趙家三郎問蘇熠輝道:“剛才那個神棍跟你說什么了?”
蘇熠輝笑著說道:“他給我指了一條往上爬的明路。”
“什么明路?”
“讓我洗干凈屁股,爬到某人床上!”
老將軍罵道:“放肆!”說著要調轉馬頭道:“讓我回去宰了這個神棍!”
“岳父大人放心!”蘇熠輝叫住了老將軍道:“我已經回了他這條明路。我問他,哪個貴人看中咱們家踏雪的馬屁了,沒關系只管說,我立馬給他送過去!”
趙家三郎沒忍住哈哈大笑出來,還一拳頭捶到了他的馬身上,那馬吃痛長嘶一聲,要往前奔跑,路上行人紛紛側目,這么俊的年輕人,好端端地就當街發起瘋來,捶打自己的馬做什么?
第4章
跟著老父親回了趙府,她的身份知道的人很少,大家伙兒都知道這位新姑爺跟五姑娘長地是一般無二。主人家敢嫁,這姑爺也敢娶,足見兩人之間是不可能有什么血緣關系的。
蘇熠輝走進來看見了自家老娘親,將頭上的那朵牡丹敬獻給她娘道:“岳母大人,小婿從宮中摘得牡丹一朵,獻給岳母,愿岳母大人永遠如這花一樣鮮艷奪目。”
趙夫人接過花朵,瞪了她一眼道:“小混賬!”
“我的娘哎!您不就是愛我這么混賬嗎?”她是跟她娘在撒嬌,不明白的人還以為是在調戲丈母娘。
老父親怎么能容忍她如此無狀,大喝一聲:“給老子滾進來!”
“遵命!小婿立馬過來!”一邊應著老將軍一邊對老夫人說道:“岳母中午我要吃紅燒肘子。”
“別給她做!”
“女婿是嬌客,再說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啊!岳父大人!”邊說邊飛快地跟著老父親進了書房。
門一關,只剩下趙家父子,蘇熠輝立馬變了臉,狗腿地叫道:“阿爹!”
“你們說說今日這個宴席吃的如何?”趙老將軍問道:“老二你說?”
“今天蔡青領了這個神棍過來,定然是官家認為我趙家在這場仗上軍權過大,所以借著這個人來侮辱我們。”趙家二郎趙濟說道。
“哥哥說的不錯,一看就是騙吃騙喝的神棍,拿著這個人來打壓我們,還要咱們怎么樣,剛剛戰事停歇,咱們姓趙的一家子就從那里全退了回來,都留在了京中,難道還不夠嗎?還要我們怎么樣,他才肯罷休?”
趙家三郎拍著桌子道:“賣命的時候是咱們,有了好處全是那群文官的。咱們太憋屈了!”趙家三郎心里很是忿忿不平。
“哥,咱不憋屈,你就當是在看熱鬧就行了唄!”蘇熠輝笑呵呵地說道。
“你不開口還好!”三郎指著蘇熠輝說道:“你還跟著那個神棍一唱一和,干嘛?還怕上頭不打壓咱們?”
“小五,你說!”趙老將軍看向蘇熠輝,或者此刻應該叫趙瀾問。
蘇熠輝道:“阿爹,你們都覺得官家是利用這個神棍來打壓我們,我認為這是其一,文官帶軍也是習慣了,武將一有點功勛就開始慌了。另外覺得官家是真心實意的相信這個神棍。你們看,他自己修道多久了?之前還吹噓說自己已經化氣、化虛了,估計再過一陣子就要結金丹了,然后老天咵嚓劈個雷就以為自己要渡劫了!”
“渡劫?”
“對啊!天雷渡劫,然后飛升上仙!”
“小五,你不會也修道了吧?”
“閉嘴,別扯淡,讓小五繼續說下去!”趙老將軍說道。
“咱們撇開這個老頭子神神叨叨的事情,就說他干的那些事兒,多少年沒有正兒八經地管理政事了?”
蘇熠輝看不慣老柴家的皇帝很久了,借著批評權臣蔡青道:“蔡青這個大相公權力大到了什么程度,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兒,他知道嗎?咱們在前方,糧草什么時候足額過,但是您翻翻看戶部的單子,十分里面咱們能得三四成已經不錯了。大周是從里面爛出來了,沒救了。”
接著批評官家的寶貝兒子,靖王: “那個靖王是官家最喜歡的皇子吧?當著那么多將軍大臣的面,說我是韓子高。我出去坐一會兒,說要封我為男皇后。這都是些什么人?老實說,阿爹!不管咱們老祖宗說了什么話,要我們怎么做。我是不愿意再保這樣的朝廷了。更何況人家也不稀罕咱們。”
“小五,你怎么老是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阿爹,是你問我怎么想的?大逆不道的話,也是關起門來說的。忠心到了昏君那里就是催命符。”蘇熠輝對著趙老將軍說道
“我想至少現在看來我們要以退為進了。京東和淮西那里匪患不斷,不如阿爹請命去剿匪平亂?”蘇熠輝建議道。
“這樣我們所用的軍力就很少了,官家和大相公他們定然應允。這么一來咱們家就不會頂在杠頭上了,可以把猜忌引給韓家,韓家畢竟跟趙家比還是差了很多,再猜那群狗比也不會真拿他們怎么樣,估計還能夠保存咱們北方的兵力。若是咱們家不識趣,恐怕到時候,兵權全收了事小,給咱們安個叛亂之名都有可能。”
趙老將軍坐了下來悶在那里,久久不出聲,蘇熠輝知道自己的爹不是一個不知變通的人,要不也不會把大半的家財都當做嫁妝給了她,其實他也知道她之前說的都有道理,是給趙家留一條后路。
她說道:“阿爹,沒辦法!該來的總要來的。咱們總得留點力量,不能讓朝廷把咱們都弄死吧?剿匪的時候,找個時機,若是可以,我就先金蟬脫殼了。我去江南置辦產業,若是有一天有變故,咱們趙家在江南還有個地方可以避避。”
“小五,你別老是想著跑!哪有你這樣的武將?”趙家二郎說道。
“二哥,我惜命!”
趙老將軍抬頭看向蘇熠輝問道:“小五,你跟我說實話,你覺得后面的局勢會怎么樣?”
“燕云十六州就算還給大周了,也要有人能守。大周開國到現在,越發地重文輕武,也就是咱們家懂得進退,還算保全了。其他家呢?如走馬燈似的換,武將被罷黜已經成了風了。您算算看沒有了咱們,還有哪一家能守得住?金朝垂涎大周的土地已久,按照我的猜測,估計不用三年,就會揮師南下。這次與他們聯軍,完顏家的那對兄弟,您也看到了吧?”蘇熠輝繼續說道。
趙老將軍一拍桌子道:“若是這樣,咱們家就更不能退了。小五,武將當有武將的氣節。”
“阿爹,您若是篡位,我自然支持。可這個年代篡位都沒意思,篡位了還要背罵名不說,到時候跟金國打,后面還有一堆拖后腿的,以后要在史書上被罵國賊的。我反正覺得最好就是急流勇退,若是可以借著剿匪跟那些山寨的兄弟們搞好關系,萬一要是以后鐵蹄南下,咱們那個時候還能拉起來擋一擋,那才是機會。”蘇熠輝說道,這個時節篡位恐怕就是為大周背鍋,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