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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溫順,沈蘊此刻已經(jīng)急紅了眼,極度的憤怒讓她喪失了理智。
“操!”
沈蓄啐了口,狠意上臉,抬起手,作勢朝沈蘊打下去。
下一刻,手腕在半空中被人用力攥住。
眼前的男人未置一詞,眼神卻冷得嚇人,周身的寒意讓四周沐浴在陽光下的姑娘們,瞬間生出幾分冷意。
第27章
抽了下手, 沒抽出來, 沈蓄被氣笑:“你他媽是哪根蔥, 我教育我妹, 關(guān)你屁事。”
“教育?”蔣競年也笑了, 看沈蘊:“她這么大個人,用得著你教育。”
轉(zhuǎn)回頭上下打量沈蓄:“這么想教育人, 您有教師資格證嗎?大哥。”
說完松了手,將沈蘊拉到身后護著。
不知道是誰, 躲在人群里不合時宜的笑了聲,沈蓄面子里子都被這兩人丟沒了, 罵道:“誰他媽是你大哥, 給我閃一邊兒去!”
蔣競年不為所動:“我確實沒有你這樣好為人師的大哥。”
“你他媽誠心跟我過不去是吧?”
眼見著兩人之間的氛圍劍拔弩張起來, 有人站出來,拉著沈蓄打圓場:“好了好了,別跟他們置氣了。”轉(zhuǎn)頭對著蔣競年和沈蘊,沒好氣地轟他們:“你們倆麻溜兒的走,別打擾我們在這兒玩。”
他們這群人是一圈子的, 除了沈蓄,哪個不是富家子弟。聚在一起賽賽車賭賭錢, 本就是閑得發(fā)慌,為了打發(fā)時間。前不久剛鬧過事,甚至鬧進局里,事后一個個的都被家里拎著耳朵教訓過,這會兒不想再惹是生非。
“差不多得了。”其中一個將頭發(fā)挑染成五顏六色, 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站出來,咬著煙,摟沈蓄的脖子:“你一大男人,跟個小娘們置什么氣。”
蔣競年皺眉。
這邊有人忠告蔣競年:“別惹事,趁浩哥沒生氣前,趕快走。”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個道理蔣競年懂,沈蘊也懂。看著臉色稍有緩解的沈蓄,沈蘊最后問了句:“你走不走?”
沈蓄瞪她,冷冷甩出一個字:“滾。”
“沈蓄,你不配姓沈。”
最后甩下一句話,在沈蓄的辱罵聲中,沈蘊拉著蔣競年坐回車里。
不遠處,沈蓄被人拉扯著,嘴里還在罵。蔣競年發(fā)動車,徑自駛出這片區(qū)域。
等離得遠些了,在路邊停下,按下雙閃,偏頭看沈蘊。
從上車,沈蘊一直偏著臉,不動,也不開口說話。蔣競年掏出手機,給陳望發(fā)了條信息過去,鎖了屏,從車上的紙巾盒里抽了兩張紙巾,默默遞過去。
沈蘊接過,沒擦,指尖絞著紙巾,甕聲甕氣地說了聲謝謝。
蔣競年是個聰明人,從兩人寥寥幾句的對話中,提取出幾個關(guān)鍵點。
沈世凡、沈蓄、賽車、賭錢。
敏銳的第六感告訴他,這里面有故事,也許當年沈世凡的死、沈蘊的退學,都和這些關(guān)鍵點有關(guān)。
他想問,但理智告訴他,這時候不適合。
蔣競年心里百轉(zhuǎn)千回,沈蘊也沒好到哪里去,心血翻滾。
她的這個哥哥比她年長五歲,從沈蘊有記憶開始,沈蓄就是個不成器的紈绔子,張揚跋扈、胡作非為。在學校時,沈世凡三天兩頭被老師叫到學校里,不是作弊就是打架。
高中畢業(yè)后,只考了一百多分的沈蓄,一氣之下就被沈世凡送到了國外。當時沈世凡和楊愛芳想著,不管有用沒用,混張文憑回來,總歸要比現(xiàn)在好。
可誰知道,文憑尚未混出,沈蓄就從國外逃了回來。了解之下才知道,在國外的那陣,沈蓄跟著一群富二代廝混,迷上了賽車。只是賽車也就算了,竟然還跟人玩起了賭車。
一段時間后,欠下一屁股債。
知道真相的沈世凡和楊愛芳氣得肝疼,但到底是自己的崽,還是給他擦了屁股還掉債。
直到這時候,沈世凡也算想明白,與其讓他出去混日子,倒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好歹能管著他。
于是,抱著“浪子回頭金不換”的美好愿望,沈蓄進了自家公司上班。
剛開始,沈蓄倒算聽話,除了不按時上下班,至少沒出去惹事。沈世凡也挺高興,派了手下的人去教沈蓄。說一千道一萬,以后這家業(yè)要傳給沈蓄,總盼著他能轉(zhuǎn)好。
可沈世凡的美好愿望尚未實現(xiàn),沈蓄又出事了。他不過是出差談個生意,回來卻發(fā)現(xiàn)沈蓄不見了。
整整一周找不到人,打電話也沒人接。
正當沈世凡和楊愛芳急得團團轉(zhuǎn)時,來了個電話。來電顯示的是沈蓄的手機號碼,那頭傳來的卻是陌生的聲音。
——你兒子現(xiàn)在在越南,欠了我一千萬,限你十天內(nèi)拿著錢來越南,不然就等著給他收尸吧!
說完掛掉電話,留下沈世凡和楊愛芳煞白的面容,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不一會兒,手機里跳出兩條彩信,是兩張圖片。
一張是被綁著手腳、傷痕累累的沈蓄。
一張是有沈蓄署名的欠條。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這個時候,身為家庭主婦的楊愛芳早就慌得沒了主意,只“啪啪”地往下掉眼淚。
一千萬,不是小數(shù)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