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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濕地公園不小心打濕蔣競年的備用機時,看到過蔣競年的微信頭像,明顯不是正在使用的這個號。
當時只是匆匆一眼,沒太注意,這時候突然想起,總覺得哪里不對。
好像在哪里見過頭像里的那張照片。
沈蘊伸手,從床頭柜拿過手機,點開通訊里的[新的朋友],一條一條往下翻。
片刻后,手一頓,沈蘊坐起身子。
有一條已過期的好友申請,頭像是張籃球,跟她下午在蔣競年手機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她隱隱約約記得,這個微信號是到云神公司報道第一天,加的她。因為微信名是個句號,太特別,她點進去多看了兩眼。
當時她以為是垃圾賬號。
難道,這是蔣競年的小號?
在愣愣地盯著看了好一會后,沈蘊下了這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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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踐證明,睡前玩手機的行為是不可取的。比如此刻的沈蘊,迷迷瞪瞪地站在洗漱柜前,頭重腳輕,瑩瑩進來,看到她臉上兩個酷似國寶的黑眼眶,“哇”了聲:“姐,你昨晚沒睡覺呀?”
沈蘊有氣無力地應了聲。
她向來心大,從小到大失眠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可不知道為什么自打再見蔣競年后,動不動就失眠。
大概是老了吧。
為了遮蓋憔悴的面容,沈蘊在臉上涂了厚厚一層隔離霜。隔離霜是向瑩瑩借的,小姑娘沒什么錢,從小型飾品店里買的雜牌貨,遮瑕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黑眼圈是遮沒了,可整張臉白得仿佛得了白癜風。
“這怎么整的跟女鬼似的?!鄙蛱N用手指擦了下臉,感覺像是從墻上摳下一層石灰,“有卸妝水嗎,我得擦掉?!?
“我覺得挺好的呀?!?
“挺好什么,到時候嚇得別人從山上掉下里你負責嗎?”
她寧可頂著黑眼圈,也不想被別人當成女鬼。
最后,沈蘊如愿以償?shù)仨斨鴥蓚€黑眼圈上了蔣競年的車,方回笑得幸災樂禍:“沈蘊,昨晚干了什么壞事,快快如實招來?!?
她的膚質本就白,因此眼底的黑眼圈愈加明顯。
沈蘊無視他的調侃,徑自戴上衛(wèi)衣帽子,抽緊兩邊的帽繩,假裝沒看到蔣競年帶笑的眼神。
偏過身子,裝死吧。
大靈山位于c市東南方向,是本地最受歡迎的一座山,山頂上有座廟,始建于明朝年間,迄今已有四五百年的歷史。傳聞當年只要來大靈山求子的婦人,無一不得愿。后來此事,一傳十十傳百,因此得了靈山這個名。
到如今,逢年過節(jié)來大靈山燒香,已經成了c市的風俗。
身為社會主義接班人,蔣競年幾人倒是不搞這種迷信活動,只不過是沖著名氣,趕來湊湊熱鬧。
花了近一個小時到大靈山山腳下的停車場,才發(fā)現(xiàn)這個湊熱鬧實屬自討苦吃。他們來得遲,停車場內早已沒有空位,管理員大叔見幾個小年輕趕著人潮來燒香,也是難得,給他們指了個路。
“年輕人,從這里右拐,往前開幾百米有塊空地,沒什么車,交警也不會去那抄牌,放心停著吧。”
蔣競年道過謝,根據大叔的話,很快便找到那塊坑坑洼洼的空地。
一大片空地上,只零零散散停著幾輛車。再往前,是起起伏伏的黃土堆,蔓延至大靈山,一眼望不到頭。
從上車,沈蘊就睡了一路,再醒來,是被一陣陣汽車轟鳴聲吵醒。
她揉揉眼睛,透過擋風玻璃,看到一處空曠的泥土地上停著十幾輛車,有跑車、也有越野車。車的周圍圍了不少人,男女都有,打扮時髦,嘈雜的歡呼聲被淹沒在發(fā)動機的轟鳴聲里。
車窗半搖著,有風漏進來,直到這時候,沈蘊才發(fā)現(xiàn)身上蓋了件不屬于自己的大衣。
沈蘊愣了下。
她認得,這件大衣是蔣競年的。
沈蘊下意識偏頭,看到蔣競年只套了件灰褐色的圓領毛衣,半靠在車門邊,視線落在那堆人群里,抽著煙。
車內除了她,其他人都不在。
沈蘊下車,關上車門,繞到車的另一側。蔣競年看到她,將煙蒂扔到地上,用腳尖碾滅:“被吵醒了?”
“嗯?!睂⒋笠逻f給蔣競年:“謝謝蔣總?!?
蔣競年接過,挽在臂間,微不可聞地應了聲。不遠處的人群里,突然爆發(fā)出歡呼聲,在震耳欲聾的發(fā)動機轟鳴聲中,幾輛越野車猶如離弦之箭,沖出去的瞬間,四周揚起塵土。
沈蘊只看了眼,收回視線:“瑩瑩他們呢?”
“先去登山了?!?
沈蘊哦了聲,低下頭,腳尖踢了下身邊的小石子,心里不由地泛起一絲喜悅。
所以,蔣競年是在等她吧。
蔣競年掏出車鑰匙,摁了下開關,隨著“滴”地一聲,后備箱車門緩緩打開。蔣競年走過去,拿了兩瓶礦泉水,遞給沈蘊:“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不休息了就去找他們?!?
“好?!鄙蛱N點點頭,接過礦泉水,和蔣競年往外走。
路過人群,有個熟悉的男聲傳過來,沈蘊好奇地偏頭看了眼,余光意外地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腳步一頓,沈蘊定定地看著那人穿著一身賽車服,手臂橫在車門與車身之間,邊玩手機,邊與旁人說笑。
蔣競年跟著站?。骸霸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