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汰原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與他有過節?”
“算是吧……不過你放心,我有分寸,只要他別招惹我,我自不會找他的麻煩。”
********
大半個月過去,語嫣的手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自上回以后,陳瓚就一直沒來找她,倒是有派人送些外傷藥來,就是不見人影。
語嫣想起他上回那臉色,以為他是給那幾板子嚇著了,有些擔憂,又有些瞧不起他,才三個手板子就把他嚇得這樣,竟還沒有她一個七歲的女娃娃頂用呢。
語嫣年紀還小,想得簡單,自然不知道陳瓚心里頭的復雜。
他這幾日的確是有些郁郁寡歡,不過倒也不全是因為上回那事,而是自家里出了點麻煩事。
原來陳夫人那日見兒子回家面色不愉,三言兩語就將事情從他嘴里套了出來。
陳夫人是個嗜兒如命的,發覺陳瓚為了語嫣給宋常山打了手板子的事這樣愧疚難當,心里很是不痛快。
本來她就瞧不上宋語嫣,沒娘養,爹不愛,一副唯唯諾諾的性子,模樣生得再好,也是個上不來臺面的。這才幾歲呢,就把她的寶貝兒子弄得茶飯不思了,到往后大了哪還了得?
其實事實遠沒有陳夫人想得這樣簡單,語嫣這樣小的年紀,陳瓚哪里會對她有那樣的心思。
陳瓚要是知道自個兒娘想的什么,一準跳腳,畢竟宋語嫣才七歲光景,他有那等心思,豈不與禽獸無異?
陳瓚心頭不快,是因那日宋常山的處置手段。其實這事要說起來是他不對,但是宋常山要是對他發作,他也是不怕的。偏偏宋常山不處置他,反對語嫣下這樣的狠手。
當時那情景歷歷在目,有如夢魘,在他腦子里揮之不去,一想到就如鯁在喉。
陳瓚自然不會說這些,陳夫人這頭想偏了,下腳就塞了個通房丫鬟給他。
陳夫人雖然寵兒子,但有的事情她認準是為了兒子好,哪怕兒子不愿意,也要一頭到底。
折騰了沒幾日,陳瓚到底是把人收用在了房里。
少年人初曉人事,說不快活那是假的,加上那小丫鬟桃溪也是個知情知趣的,幾日下來,他便將煩惱拋卻腦后了。
然而,陳夫人千算萬算沒有料到,不過幾日工夫,桃溪就被診出有了身孕。
明明她盯得極緊,每回一碗避子湯絕不落下,沒想到還是有了身子。陳家不是什么高門大戶,但也是書香門第,出了這等事總歸不光彩,尤其對陳瓚往后的仕途不利。
本來房里有個通房丫頭倒沒什么,但成婚前先有個庶子就不大妥當了。不說對陳瓚未來婚事的影響,要是往后陳瓚當了官,給有心人把這事捅出來說道幾句,也夠他吃一壺的。
陳夫人這頭尋思著要不要把這孩子給拿了,但想想這是陳瓚第一個兒子,又舍不得。
她這會兒心神不寧、左右搖擺的,也不知怎么的就給陳瓚發覺了,他當著她的面胡亂發了一通脾氣,放了話不準任何人動桃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陳夫人氣得不行,卻也拿兒子沒法子。后來聽底下嬤嬤說到此事,才知道她的心思竟不是給自家兒子發覺的,而是那看似柔順無害的桃溪先有所覺,到陳瓚那里吹了枕頭風才會如此。
陳夫人感覺跟吞了只蒼蠅似的,恨不能把那丫頭剝皮抽筋。
底下人便勸她道:“奶奶,容奴婢多嘴,看二少爺情形,也不像是對桃溪情根深種,只不過念在她是自己的頭一個女人,才于心不忍。往后日子長了,經歷的女人多了,哪還會記掛一個卑賤的奴才?您可千萬別為了一時的計較和少爺傷了感情,那可劃不來。”
陳夫人也沒法子,只能妥協,好吃好喝地把那丫頭供起來,幾日下來,母子間的關系總算是有所和緩。
俗話說得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也不知怎的,陳瓚房里有個通房丫頭懷上孩子的事就給傳了出去。語嫣還不知道通房丫頭是什么,只聽到自家表哥快要當爹,驚得好半晌都說不出話。
前頭還要上樹掏鳥蛋的人,一轉頭就要給人當爹了,真是無法可想。
“綠韻?人去哪啦……”
“小姐有什么吩咐,奴婢在呢。”紫扇忙進屋道。
語嫣歪頭:“綠韻哪兒去了?昨兒個就沒見她了。”
紫扇眼里掠過一絲不自在,對著自家小姐這樣澄澈明凈的雙眸,實在說不出實情,只道:“她昨兒著涼,有些咳嗽,怕染給小姐,在次間里頭歇著呢。”
“她病了呀,那可要好好歇息,叫她好好養病,病好了再說,我這兒不用她伺候。”
紫扇勉強一笑,替綠韻謝過,又道:“小姐喊人是為什么事,奴婢也做得。”
“還能有什么事,表哥不是要當爹了嗎,我在想送個什么東西給他恭喜他一下,你說送什么好?”
紫扇眼皮一跳,心道一個通房丫頭有了孩子送啥個禮,送去別招了人嫌。面上道:“小姐,奴婢看是不用送吧,畢竟不是正頭夫人有了孩子,送禮過去不太……妥當。”
“什么意思?”
紫扇抓耳撓腮:“什么意思……意思就是,現在這個孩子不是表少爺的正經孩子。”
語嫣瞪大了眼:“那難不成是從哪里撿來的?”
第4章 酸甜
青山書院多的是冬青、圓柏、桂花這樣的常青樹,前幾季都看不出大區別。雖則別有韻味,對語嫣這樣天性的小女孩來說,卻有些單調。是以,她更喜歡到書院后頭的園子里走動。
這園子是先代書院院首的夫人所搭建,下回廊是兩道并行的迎春花墻。每至初春迎春花開,星耀燦爛,美不勝收。花墻兩側是假山石,海棠樹交錯,光影斑駁。
語嫣拉了兩個丫鬟在這園子里曬太陽,花墻中間有一方石桌,她人坐在桌上晃著兩條小短腿,腳踝上的鈴鐺發出聲聲脆響:“啊呀,好沒趣呀,表哥最近都不來找我玩,當人爹都這樣忙的么……”
紫扇:“自然是忙,小娃娃沒生出來要忙著安胎,生出來還要喂奶、把尿,有的忙活啦!”
語嫣想到陳瓚舉著個娃娃把尿的情景,撲哧一笑。想到什么,又沒了笑,哀哀道:“表哥這頭當了爹,是不是就不會再來和我玩了?”
“那可不一定,”紫扇道,“姑娘這樣想表少爺?”
“誰想他呀,只是除了他都沒人和我玩……這幾日小姨也沒見的,都不知在做什么。”
綠韻:“那白小姐有什么好,小姐這樣喜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