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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自己回房之后又發生了什么良吟自是不知,然而從下頭傭人們的態度已經能看出很大的不同,秦家老爺子約莫是永遠的告別權利中心了,于是秦墨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肥肉。這女傭自打伺候自己以來態度就一直很奇怪,顯然是把自己當成競爭對手了,而且所取的絲巾又是綠色。。。
刻意的綠色,不就是在諷刺她那晚在臺上所說的自己被秦父所辱,暗示自己是給秦墨帶了綠帽子么?倒真是豪門之家,連一個小小的女傭心思也是七竅玲瓏啊。
搖了搖頭,此時已經到了書房門口,房門大敞,而秦墨和那晚出現的那個名叫秦襄的男人正在交談著什么。
秦墨已經看到她來了,卻擺了擺手,繼續和秦襄說著話,聲音并沒有 半分降低,顯然這些話是不怕被良吟知曉的。
只聽得秦襄道:“你可是真的決定了?”
“是,我決定了,離島的那群女人是真的留不得了。先前留著她們不過就是為了順老家伙的意,讓他以為我是在服軟。而現在已經沒有留著她們的必要了,且每每一看見她們我就會想起母親,留著也只會讓人更糟心而已?!?
秦墨的聲音略顯沉痛,提到“離島”二字時卻透著明顯的厭惡。
“那你打算怎么處置那些女人?不算往年的那些,只今年送去的約莫就有百人吧?”
聽到這些話良吟心底一怔,說來她也算是離島的女人。既然離島已經無用了,那么秦墨會不會散了她們,放她們回家呢?
“我知小叔叔一向最是憐香惜玉,可是那也要看對待何人。先不說我愿不愿意放那些女人歸家,單說假若把她們放回去,其一是她們都已經習慣了奢華的生活,不定根本就不愿意離開。再者說離島一直就是幾大家族隱匿在暗處的存在,世人根本就不知,若是把她們都放了,任由她們把那些經歷散播出去,若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那對秦氏也是個不小的打擊!”
秦墨的聲音一出,良吟的心便瞬間沉入了谷底。既然不能散去,接下來就必然不會有什么好結局。
果然,但聽秦襄又道:“那依你看,該當如何?”
秦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薄唇開啟,聲音冷酷的沒有一絲溫度:
“路都是她們自己選擇的。在離島那么久,享受了秦氏財力的供奉那么久,所費不少,總要付出點回報不是?
祁家不是在云城新建了一個最大的銷金窟么?到時候把人分一半送過去,就當是秦氏人力注資。剩下的再送些給許家,周家作為蓄美。至于那些今年剛送去還未□好的,暫且就先留著,待過些時日再說。”
“也好,那都依你吧。”
秦襄說完就從椅子上起身,顯然他們的談話就這般結束了。
良吟就那般站在門外,渾身冰涼。秦墨這男人果然是冷血的沒有一絲人性了。把離島的一半美人送去那銷金窟里能做什么?還不是做雞?只不過是高級雞而已。至于蓄美。就是古時權貴人家蓄養在家中用來款待客人的美人歌姬,現代的許多豪富之家也還有著這種習慣。
哪一條,都不是好出路。一瞬間良吟竟覺得自己的臉被毀掉實在是再正確不過了。
秦襄已經走到了她身前,當那黑影擋住眼簾,良吟才明白自己是擋住了他的路,急忙側著身子往旁邊一退。而后就感覺秦襄的視線在自己的臉上停頓了數秒,淡淡了道了一句“可惜”,這才出的門去。
等到只剩下她和秦墨兩個人時,良吟還是僵立在門口,只不過數秒,她便想起這秦襄是誰了。
還記得她被鑒賞之時,離島上那條變態的規矩,說是誰能撩撥到秦墨,便可以隨意提一個要求。定出此條規矩的人被稱為秦家二爺,不就是秦墨的叔叔秦襄么?
“愣著作甚?還不快過來?!?
秦墨的聲音普一想起,良吟便順從的往他身邊走去。在離男人半步遠的地方停住身子,睜著一雙依舊清亮的水眸道:
“不知秦爺召見,所為何事?”
秦墨的回答時用手大力的扣住她的腰身,把她往自己懷中一拉。于是良吟就這般懸著身子被男人半抱在懷里。
“你我之間,需要如此生疏么?”
良吟斂眉,一瞬間就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心里卻是腹誹了一句難道我們之間不生疏么?
臉上系著的絲巾冷不防被男人取下,受傷的右臉就這般突兀的暴露在空氣中。良吟身子一僵。男人的手指卻是慢慢爬上了她的右頰,指腹慢慢婆娑著那道猙獰的傷疤,再開口時聲音算的上是十分的溫和:
“女人,你怨不怨我?”怨他明明說會待她好,結果還是讓她傷成了這樣。
垂著眼簾,良吟的聲音很是恭敬:
“為秦爺辦事是良吟的本分,何談怨恨?而且秦爺說會待我好,自然就不會虧待了我,那我就不該怨了?!?
這種回答完全是把自己當成了他的下屬,忠心而本分。
秦墨聞言眉頭微微舒展,暗道這女人倒是識趣得很。
手指輕佻的捏住她的下巴,看著那雙純黑的無一絲雜質的瞳子,他道:
“我說會對你好,自然就不會食言,說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不過分,我都能滿足你。”
終于等到了。良吟原本緊懸的心慢慢的收回了肚子里,剛才從聽到他們那番對話時她心里便生出了一個計劃,一切都等著這男人點頭了。
紅潤的唇瓣彎出一抹歡喜的笑,良吟道:
“秦爺現在一定在頭疼該怎么安置我吧?其實我已替秦爺想好了呢。
秦爺,醫生說我的臉必須要等傷口痊愈之后才能做修復手術,起碼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身體需要靜養。
我若是繼續留在這里自然不合適,秦爺不若送我回離島修養吧?!?
秦墨聞言眉頭微皺,神情頗為不解的看著她道:“你的要求僅僅是回離島修養?據我所知,你似乎并不很喜歡那里?!?
“當然不是這一點。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秦爺信得過我的話,可否在這段時間內讓我代你管理離島?我方才在門口聽見秦爺似乎再為離島煩惱,良吟若是接手,也能為秦爺分憂?!?
良吟的眼睛定定的看著秦墨,黝黑的瞳子動也不動,多少透著幾分殷切的意味。
“你想要執掌離島的權柄?”
秦墨的聲音冰冷,只一句就道破了良吟心底的所有想法。
良吟一咬牙,發狠般的應了聲“是!”
在男人打量的目光看過來時,她一雙眼眸瞬間璀亮的宛若暗夜的星辰:
“秦爺也知道,我在離島上受過諸多委屈,島上有幾人都曾苛待我。既然秦爺已經準備要處置了她們,不若在那之前就讓我回去逞一回威風。我。。這張臉已是毀了,以后只怕是再沒這樣的機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