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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襄!你還站在那里做什么,就等著別人將你哥哥打死嗎?!”
秦父的視線在人群中搜尋一會便落在了左邊角落中的青年男子身上。這個小了自己十余歲一向唯他馬首是瞻的弟弟如今成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秦氏是他們兄弟的,秦襄必然要站在他這邊,哪能輕易就讓那孽子翻了天?
“哥,你說對了,我就等著你被打死之后由我來繼承秦氏呢。”
青年男人說話時的眼簾高高吊起,一副浪蕩子的摸樣,似乎兄長的生死真的與他沒有一絲干系一樣。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都糾結在他身上,鄙夷詫異各自參半。秦襄也不在乎,他等這一天已然等了很久了。
白凈面皮上浮起冷凝的笑容,秦襄徑直上臺走到秦墨的身旁,大力的拍了拍秦墨的肩膀,這才沖著臺下的眾人朗聲道:
“非常感謝各位百忙之中還能抽空來參加秦氏的宴會,只是今晚的事情大家都已知曉了,兄長他病了很久,必須要接受治療,實在是不能再掌管秦氏;以后的秦氏會交給秦墨全權打理,秦墨年紀還輕,還請各位叔伯朋友們多多提攜。
至于與華氏的聯姻本就是我兄長他一意孤行,眾人也就只當是個玩笑,笑過便罷了吧。”
秦襄雖然面相有些吊兒郎當,口氣卻很是溫和。語氣也較為認真,話語中蘊含的歉意更是明明白白的傳遞中了眾人的耳中。
倒是個圓潤又不失棱角的人。
良吟的眸中閃過一絲贊賞,假如她的性子也能如此般,想來先前的哪些苦頭其實都是可以免掉的。
一場驚天的集團政變馬上就要進入尾聲,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討論著秦氏以后的走向時,沒有人注意到站在一旁神情木然的華凌竟然悄無聲息退到舞池邊緣,再次回來時手中多了一把叉水果的叉子。
但見她踮著腳尖如貓兒一般悄無聲息的接近被秦墨挽住的良吟,而后猛地揮著叉子便向良吟的臉頰劃去!!!
眼角只瞥見銀光一閃,下一秒那鋒利的尖刃就已經到了眼前!
“賤人!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搗亂,我和秦大哥已經訂婚了,你給我去死!”
華凌的尖叫伴著那鋒利的尖刃在良吟右側的臉頰上劃下一道異常猙獰的痕跡。女人的右臉本若完好無缺的美玉一般,此刻卻活似被從中間的部分生生撕裂,因叉子的尖頭是斜刺。因而臉頰被劃到的地方皮肉也跟著翻卷起來。
殷紅的血從傷口處不斷涌出,良吟伸手捂住受傷的右臉,血水還是從指縫中流出。
“快去找個醫生過來!”
華凌早已被秦襄后知后覺的制住,而秦墨的聲音雖然透著緊張,卻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甚至于這男人還能湊在她耳畔如調|情一般呵氣道:“別怕,有我在,會治好你的臉的。”
良吟乖順的點著頭,面上無一絲表情,心里卻爆出一陣冷笑。
沒有人知道,剛才那一刻,當那銀光刺向自己臉頰時,其實她是可以避開的。可是她想了一下,最終還是像木頭人一樣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那尖銳的疼痛劃破臉頰。
不是沒有想過被毀容之后假如秦墨一絲都不在意她,她的結局會怎樣。只是比起永遠被冷落到淡忘。她最怕的反而是今晚剛出場時臺下那些男人看著她的毫不遮掩的燙人宛若野獸一樣的眼神。
她有預感的,假如今晚沒有這一道傷疤,待秦墨把秦氏慢慢休整掌握到手心之后,憑著他先前對自己那反復無常的態度,自己最終極有可能走上前世的老路。如果注定了是要毀滅,倒不如毀在她自己手里。
那一晚后面發生的事情良吟統統都不在記得,她只記得自己很快就被秦墨安排的下人帶到一個空房間去,而醫生也很快就來了。為她清理消毒了傷口,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方道:
“傷口劃得太深已經破壞了面部的大片軟組織,必須等傷口愈合之后才能采用手術的方式進行淡疤處理。”
良吟對此沒有一絲反應,倒是秦墨派來的那個傭人裝扮的清秀女子聞言大大的松了口氣。其后對待良吟的態度明顯就輕慢了很多。
良吟就這樣又在秦家住了兩天。這兩天里秦墨一直都很忙,忙得連他的影子都沒有看到。良吟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吃吃睡睡,而后配合醫生給傷口上藥。
兩天中只有一次偷偷的照過鏡子,卻還是被鏡中那猙獰的傷痕嚇得一跳。看來這傷疤消去要好一陣子了。若是讓秦墨見了,只怕對她是什么心思都沒有了吧。
她這邊正想著秦墨,卻不知同一時刻秦墨也在那邊想著她。
“她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不哭也不鬧?甚至沒有要求見我?”
男人的聲音低沉,語氣中透著明顯的質疑和不信。
半跪在他面前著傭人服飾的女子卻慎重的點著頭,話語中也透著疑問:
“趙小姐這幾日似乎心情極為放松,適量挺大,睡得也很香甜。”
竟然。。竟然還有這樣對自己容貌一點都不在乎的女人嗎?她那顆平時瞧著詭譎莫測的小腦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墨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只一會兒便對女子道:
“去,帶她來這里見我。”
這一見,即是兩人命運的轉折,也是他注定要折墮在她手里的開端。
45.女王養成
“什么?請把你剛才的話再重復一遍。”
良吟的手原本正摩挲著結痂的臉頰,冷不防聽到女傭說秦墨要見她,指尖差點沒戳進肉里去!
“小姐,少爺他在書房等著你。”
女傭的聲音一板一眼,就像是復讀機一般果真重復了一遍。
良吟的神情有一秒鐘的呆怔,顯然是不敢相信那男人竟會在這個時候要見她。
“知道了,煩請你去幫我取個絲巾來,我這般摸樣,若是驚倒了你家少爺就不妙了。”
女傭抬著頭看了良吟一眼,又飛快的低下頭去拿絲巾。
女傭回來之后手中拿著一條綠色繡有繁復蕾絲花紋的絲巾。良吟似笑非笑的斜睨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把絲巾就這般系上,擋住了受傷的右頰。
之后女傭就在前帶著良吟往書房走去,間或不時的回頭看良吟一眼,神情明顯是輕慢得很。
良吟也不說話,只是笑笑,在快要到達書房時方叫住女傭,溫聲道:
“我自己過去就好了,還有,你的臉長得倒是夠標致,秦爺向來喜歡大膽的女人,若是你再放開些,興許能討得他歡心也不定。”
說完不去看女傭那羞的緋紅的臉頰,徑直往書房而去。